第57章 冷美人

  蘇茶在心裡瘋狂自我麻痹。

  江屹川肯定是挪用了連隊的公款!或者是去外面投機倒把幹了黑市的買賣!對,他肯定是不擇手段了,早晚有一天要被糾察隊抓起來槍斃!

  沒出三天,大院裡的風言風語就傳開了。

  壓水井旁,鍋爐房外,只要是有軍嫂扎堆的地方,全都在編排蘇嫵。

  大家添油加醋,把蘇嫵傳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懶婆娘。

  什麼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見人沒個笑臉,門都不讓鄰居進。

  甚至有人背地裡給她起了外號,叫她「冷美人」,還有人酸溜溜地叫她「嬌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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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話不僅在軍嫂中間傳,連部隊裡的男人們都聽到了風聲。

  中午食堂吃飯的時候。

  江屹川端著個大號鋁飯盒,正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紅燒肉。

  他吃得快,心裡惦記著趕緊吃完回去給媳婦弄那兩箱廣柑。

  一營的趙連長端著飯盒湊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

  趙連長嘆了口氣,壓低了聲音。

  「老江,不是當哥哥的愛管閒事。你那個媳婦,現在家屬院裡傳得可難聽了。說你堂堂一個營長,回了家連條狗都不如,端屎端尿伺候她。男人得有男人樣,哪能慣著媳婦到這份上?」

  旁邊的李指導員也跟著附和。

  「是啊老江。咱們軍人講究艱苦樸素。你弄那些空運的洋玩意兒,影響太不好了。女人結了婚就得相夫教子,你這麼慣著,以後還不得爬到你頭上去拉屎?」

  江屹川嚼完嘴裡的肉,把筷子往飯盒上一拍。

  那張剛毅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一雙虎目冷冷地掃過面前的兩個人。

  「老子樂意慣著!我江屹川娶媳婦,就是拿來供著的。我媳婦長得好看,嬌氣點那是應該的。怎麼,我花自己的津貼疼自己老婆,犯法了?」

  趙連長被懟得直翻白眼。

  「你這叫護短不分好歹!她連個鄰居關係都搞不好,把你名聲都連累了!」

  江屹川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像一座鐵塔一樣壓迫感十足。

  「我名聲好不好,靠的是在訓練場上摸爬滾打,靠的是帶兵打仗的本事!不是靠我媳婦去給那些長舌婦賠笑臉換來的!以後誰要是再敢當著我的面嚼我媳婦的舌根,別怪我江屹川翻臉不認人!」

  江屹川端起飯盒,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食堂。

  留下幾個軍官面面相覷,搖著頭直嘆氣,只覺得江屹川是被狐狸精灌了迷魂湯,徹底沒救了。


  大院裡的閒話,自然也飄到了東頭第一排的屋裡。

  蘇嫵穿著那件柔軟的粗線紅毛衣,慵懶地半躺在沙發上。

  她手裡拿著半塊江屹川出門前剝好的廣柑,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

  果肉飽滿多汁,甜得沁人心脾。

  對於外面那些難聽的傳言,她連眼皮都懶得多掀一下。

  在修仙界,那些正道修士在背後罵她的話比這難聽一萬倍,她何時在乎過?

  凡人的愛恨情仇、人情世故,在她這個活了千年的狐狸精眼裡,簡直就像個可笑的泥潭。

  她留在這裡,唯一的目的就是江屹川那一身至剛至陽的龍陽之氣。

  只要把這極品爐鼎的心抓得死死的,讓他心甘情願地奉上陽氣,其他的螻蟻怎麼叫喚,根本無關緊要。

  她巴不得那些軍嫂別來煩她,免得打擾她清修。

  一陣寒風吹過,厚重的棉門帘被掀開。

  江屹川帶著一身外頭的冷氣走了進來。

  他特意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抖乾淨了身上的寒霜,這才把門帘掖好。

  男人搓了搓手,等掌心熱乎了,才大步走到沙發前,單膝跪在蘇嫵腿邊。

  「媳婦,今天這廣柑還甜不?我剛才在後勤處又托人去弄點新鮮的蜂蜜,明天給你燉雪梨喝。」

  蘇嫵抬起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目光落在他那張剛毅俊朗的臉上。

  她伸出纖長白嫩的手指,輕輕划過江屹川緊繃的下頜線。

  「外頭那些人都說我是個嬌祖宗,你天天這麼伺候我,委屈不委屈?」

  江屹川一把抓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重重親了一口。

  男人的眼底全是化不開的濃情和痴迷,嗓音低沉暗啞。

  「委屈個屁!老子巴不得你一輩子都這麼嬌著。那些老娘們就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江屹川的媳婦,就是天上的仙女,就該什麼活都不干!」

  蘇嫵眼尾微挑,嬌媚入骨。

  她身子微微往前一傾,直接將柔軟的身軀靠進了男人寬闊滾燙的懷裡。

  「仙女可不會疼人,我可是吸人精氣的妖精。」

  江屹川喉結狠狠一滾,渾身的血液仿佛被點燃了一般,瘋狂沸騰。

  他一把將嬌軟的女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張大紅綢緞的雕花木床。

  屋裡的火牆燒得極旺。

  江屹川霸道地將蘇嫵包裹。


  紅木大床發出有節奏的沉悶聲響。

  蘇嫵閉著雙眼,毫不客氣地運轉起合歡訣。

  力量回歸的充實感,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甜膩嬌軟的輕哼。

  江屹川的理智瞬間被這聲輕哼擊得粉碎。

  他像頭不知疲倦的野狼,只恨不能把懷裡的女人揉碎了嵌進骨血里。

  只要能換她一個笑臉,別說洗衣做飯,就是把命交代出去,他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屋裡春色無邊。

  外頭的西頭第三排,卻是另一番光景。

  蘇茶裹著那件打滿補丁的舊棉襖,蹲在冷冰冰的灶坑前。

  滿院子都是呼嘯的西北風。

  因為沒錢買足夠的秋菜,地窖里只存了半袋子小土豆和幾顆爛白菜。

  鍋里熬著能照出人影的棒子麵糊糊,旁邊放著一盤子發酸的黑鹹菜疙瘩。

  顧雲崢披著軍大衣走進來,看著桌上的豬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就給我吃這個!我一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回來連個熱乎的好飯都吃不上!你這廢物到底能幹什麼!」

  蘇茶嚇得瑟縮了一下。

  「顧大哥,你總共就給了兩塊錢買秋菜,那些肉票你全鎖在柜子里。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真的盡力了。」

  顧雲崢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破木凳。

  「還敢頂嘴!那些肉票得留著過年回老家送禮!你一天天除了吃就是睡,讓你省點錢你還一肚子怨氣。你看看大院裡哪個軍嫂像你這麼沒用!」

  他大罵了一通,抓起兩個硬邦邦的黑面窩窩頭,轉身摔門而去,連糊糊都沒喝一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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