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尊煞神
他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走到西頭那扇破籬笆門前,抬起穿著軍靴的大腳。
砰的一聲巨響。
本就不結實的籬笆門直接被他一腳踹塌了半扇,木頭茬子飛得滿院子都是。
屋裡那幾個正說得起勁的女人,被這巨大的動靜嚇得齊刷刷打了個哆嗦,全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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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屹川站在院子裡,像一尊煞神。
「我江屹川的媳婦好不好,我自己心裡有數!我願意給她花錢,我願意伺候她,那是我的事。你們誰要是再敢在背後嚼舌根,滿嘴噴糞,就別怪我去找你們男人好好掰扯掰扯!看看他們是怎麼管教自己老婆的!」
屋裡的張嫂子和李嫂子嚇得臉都白了。
她們哪見過這種活閻王的架勢。平時在院子裡說說閒話,別的男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知道這江屹川護短護到了這種瘋魔的地步。
蘇茶更是嚇得縮在桌子後頭,連個屁都不敢放。
幾個嫂子抱著針線笸籮,灰溜溜地順著牆根溜出了院子,跑得比兔子還快。
江屹川冷冷地掃了蘇茶一眼,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一句話都沒跟蘇茶多說,轉身大步回了東頭第一排。
推開自己家的門,江屹川那一身的戾氣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屋裡暖烘烘的,透著一股子好聞的冷香。
蘇嫵正趴在炕上,翻著一本畫報,一頭烏黑的長髮散落在後背。
聽到動靜,她懶洋洋地回過頭。
江屹川走過去,把骨頭放在桌上,蹲在炕邊,粗糙的大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媳婦,今天下午有人來找你不痛快了?」
蘇嫵輕嗤了一聲,翻了個身,一雙勾人的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他。
「幾隻蒼蠅罷了。我也沒給她們開門,讓她們碰了一鼻子灰。怎麼,江營長心疼鄰里關係了?」
江屹川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滿眼都是不值錢的縱容。
「心疼個屁!我媳婦想見誰就見誰,不想見就讓她滾蛋。我剛才把那幫長舌婦罵了一頓,以後誰也不敢來煩你。」
蘇嫵嘴角勾起一抹嬌媚的笑。
這爐鼎,不僅氣血好用,辦事也夠果斷,實在是個極品。
她伸出纖細的手臂,直接勾住了江屹川的脖子,稍稍一用力,將人拉向自己。
「幹得不錯。過來,讓我吸口熱氣。你身上的味道,好聞得很。」
江屹川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腦子裡轟的一聲。
媳婦主動投懷送抱,這誰頂得住。
他一把將人按在被窩裡,粗重的呼吸打在蘇嫵白嫩的頸窩。純陽之氣源源不斷地渡了過去。
屋裡春光無限。
大西北的早晨冷得滴水成冰。
東頭第一排的屋子裡卻熱烘烘的,透著一股子好聞的冷香。
經過一整晚的採補,蘇嫵那張臉嬌艷得像是一朵剛吸足了水露的芙蓉花。肌膚白裡透紅,連毛孔都看不見,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媚骨天成的軟乎勁兒。
乾涸的道基又穩固了一大截,體內那絲靈力在經脈里遊走得越發順暢。
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
旁邊早就沒了人影,但大紅綢緞的被窩裡還殘留著男人身上那股子霸道滾燙的純陽之氣。
外間傳來輕手輕腳的動靜。
江屹川端著個冒熱氣的搪瓷盆走了進來。
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軍綠襯衣,領口敞著,露出結實的胸膛。渾身散發著神清氣爽的勁頭,半點看不出昨晚折騰了大半宿。
他把盆放在炕沿上,把毛巾在熱水裡搓洗了一遍,擰乾水分。
粗糙的大手拿著熱毛巾,小心翼翼地湊到蘇嫵臉邊。
「媳婦,先擦把臉。早飯我從食堂打回來了,在爐子上溫著呢。今天外頭風大,你就擱屋裡歇著,千萬別出去吹了冷風。」
蘇嫵半闔著桃花眼。
她連手都懶得抬,就著男人的手,由著他替自己仔細擦拭臉頰和脖頸。
熱乎乎的毛巾熨帖著肌膚,舒服得她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嬌軟的輕哼。
「不去。外頭全是些眼皮子淺的凡夫俗子,看著就心煩。」
江屹川咧開嘴笑出一口大白牙。
他俯下身,在那白嫩的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對!不搭理她們。那幫長舌婦就是吃飽了撐的,昨晚被我罵了一頓,今天保准不敢往你跟前湊。我先去校場帶隊了,中午回來給你燉魚湯。」
男人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此時的西頭第三排。
破屋裡冷得像冰窖。
蘇茶裹著補丁摞補丁的舊棉襖,端著個缺口的木盆,凍得哆哆嗦嗦地往壓水井走。
昨晚江屹川踹門那一聲巨響,現在還在她腦子裡嗡嗡迴蕩。
她雖然被嚇得不輕,但過了一晚上,她那擅長自我洗腦的本事又冒了出來。
江屹川再凶又怎麼樣。這大院裡靠的是人情世故,蘇嫵把全院的軍嫂都得罪光了,以後但凡有個大事小情,誰會搭理她。這就叫自絕後路。
她踩著滿是冰碴子的泥地,剛走到壓水井旁邊。
就看見張嫂子和李嫂子正湊在一起洗衣服。
兩個人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一邊使勁搓衣服,一邊壓低聲音罵罵咧咧。
「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好心好意去串門,門都不給開。江屹川還跑來踹門發瘋!真當他那媳婦是玉皇大帝的閨女了!」
「就是!一個連鞋底子都不會納的懶骨頭,遲早有江營長後悔那天。咱們以後誰也別搭理她,就把她當個透明人,我看她能狂到什麼時候!」
蘇茶聽見這些話,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她趕緊緊走兩步,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湊了過去。
「張嫂子,李嫂子,大冷天的洗衣服呢。」
張嫂子抬眼一看是蘇茶,沒好氣地冷哼了一聲。
雖然昨晚江屹川連蘇茶一起罵了,但她們心裡清楚,罪魁禍首是東頭那個狐狸精。
蘇茶放下木盆,主動伸手去幫張嫂子擰那件厚重的棉襖。
「嫂子們,昨晚真是讓你們受驚了。江營長那脾氣太沖,我妹妹又是個不識大體的。他們兩口子這麼幹,遲早要把大院裡的人全得罪光。你們千萬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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