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放心去干!

  另一邊,東頭第一排的破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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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風截然不同。

  江屹川壓根就沒讓蘇嫵往那間滿是灰塵的破屋子走近一步。

  他直接脫下自己身上的軍裝外套,把地上的板凳墊得厚厚的。

  「媳婦,你別在這兒吃土了。走,我先帶你去隔壁張連長家坐會兒。張嫂子人熱心腸,屋裡火牆燒得旺,你去暖和暖和,這破屋子交給我。」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隔壁院子,敲開了張連長家的門。

  張嫂子是個爽利人,一開門看見江屹川帶著個天仙似的新媳婦,眼睛都直了。

  江屹川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

  「嫂子,我家那屋子實在沒法進人。我媳婦身子骨嬌,受不住那土腥味,麻煩您讓她在屋裡烤會兒火,我去把屋子收拾出來。」

  張嫂子滿口答應。

  「哎喲,江營長你放心去干!這新媳婦長得可真俊,快進來快進來,外頭風大別吹著了!」

  把蘇嫵安頓好,江屹川轉身就回了自家院子。

  一進院,他直接把袖子挽到胳膊肘。

  部隊裡練出來的體格,干起這這種粗活簡直就是殺雞用牛刀。

  他從壓水井那邊一口氣挑了兩大桶水,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拿起破掃帚,先在屋裡里外外灑了一層厚厚的水壓灰。

  然後掄起胳膊就開始掃。

  那些幾十年沒見天日的蜘蛛網、死耗子、爛磚頭,全被他一股腦掃進了撮箕里。

  大冬天的,沒多會兒,他頭上就冒出了熱氣,汗珠子順著剛毅的下巴往下滴。

  幹完了粗活,他又找後勤處借了個梯子。

  踩著梯子,三下五除二把窗戶上那些爛得跟破布條一樣的報紙全給撕了個乾乾淨淨。

  又拿捲尺仔細量了窗框的尺寸,記在手心裡。

  「明兒一早就去後勤處領玻璃,換上亮堂堂的玻璃窗,我媳婦看著心裡也舒坦。」

  隔壁張連長家。

  屋裡火牆燒得確實旺,暖烘烘的。

  蘇嫵脫了厚重的大衣,只穿著那件鮮亮的紅毛衣,懶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張嫂子熱情地端出一盤炒瓜子放在桌上。

  「大妹子,快吃。江營長可真是個疼人的,咱們家屬院這些糙漢子,哪個不是回家就當甩手掌柜。像江營長這樣連灰都不捨得讓你沾一下的,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蘇嫵伸出蔥白的手指,捻起一粒瓜子。

  「還行吧,勉強算有點眼力見。」

  她磕著瓜子,耳朵卻聽著隔壁院子裡傳來的動靜。

  潑水聲、掃地聲、搬磚頭砸東西的聲音,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蘇嫵嘴角不自覺地翹了翹。

  這黑炭爐鼎,體力確實是不錯。

  幹活這麼猛,身上的氣血翻湧得厲害,連隔著一堵牆她都能感覺到那股子精純霸道的龍陽之氣。

  等今晚去了招待所,到了床上,這體力要是全用在正事上,她這乾涸的道基不知道能滋潤成什麼樣。

  想到雙修,蘇嫵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閃過一絲滿意的光。

  這買賣,划算。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西北風還在窗外呼呼地刮著。

  江屹川輕手輕腳地從招待所的單人床上爬起來。

  昨晚他為了不委屈蘇嫵,硬是跑去前台自己花錢又開了一間房。蘇嫵睡得香甜,他卻一晚上興奮得沒怎麼合眼。

  滿腦子都是趕緊把家屬院那套破房子收拾出來,好早點跟媳婦真正睡到一個被窩裡,把這洞房花燭夜給補上。

  他隨便披了件大衣,頂著寒風就一路小跑回了部隊。

  到了東頭第一排,江屹川直接脫了厚重的外套,只穿了件單薄的綠色軍襯衫,袖子高高挽起。

  他先是找來一把破鐵鍬,把屋裡那些坑坑窪窪的土牆皮一層層全給鏟了下來。

  這男人力氣大,幹活像是不知疲倦的牛犢子,「咔咔」幾下,原本凹凸不平的牆面就被鏟得平平整整。

  緊接著,他大步流星跑去後勤處,拉了整整兩麻袋白灰回來。

  兌上水,和成濃稠的石灰漿。

  他踩著高板凳,拿著大刷子,從頂棚開始,里里外外刷了個底朝天。

  那些常年不見陽光的黑灰死角,全被雪白的石灰蓋了個嚴實。

  沒過一上午,這原本黑漆漆像破廟一樣的屋子,四面牆壁就變得白得晃眼,透著一股子亮堂氣。

  牆弄好了,江屹川又蹲在屋角的土灶前檢查。

  這大西北的冬天能凍死個人,屋裡全靠這土灶連著的火炕取暖。

  他找了把柴火塞進灶坑裡,剛一點火,一股嗆人的黑煙就順著炕洞往屋裡倒灌。

  這灶不行,倒煙!

  這要是真燒起來,還不把媳婦那嬌貴的肺給嗆出毛病來?


  江屹川二話不說,直接找了個破臉盆,去院子裡挖了一大盆黃泥,兌上水和軟乎了。

  他光著兩隻滿是老繭的大手,硬生生把舊灶台給扒了,重新一塊磚一塊磚地盤了個新灶。

  炕洞裡的死灰和堵塞的碎磚塊,也被他拿鐵棍捅了個乾乾淨淨。

  覺得還不夠保險,他又去廢品堆里找了截破鐵皮管子,敲敲打打,給灶頭的排煙口硬生生加了個罩。

  這回再點火,火苗子「呼啦」一下就竄了起來,紅彤彤的,煙順著鐵皮管子全排到了屋外頭。

  沒多大一會兒,連著的土炕就燒得滾燙,整個屋子裡的溫度直線上升,暖烘烘的,再也沒有那種刺骨的陰冷。

  江屹川幹得熱火朝天,汗水順著結實的胸肌往下淌。

  他直接把襯衫脫了,光著膀子在院子裡洗抹布擦玻璃。

  這一幕,可把路過的幾個軍嫂看得眼睛都直了。

  大家平時見慣了家裡那些當甩手掌柜的糙漢子,哪見過這麼拼命給媳婦收拾屋子的男人?

  張嫂子端著盆髒水出來倒,實在沒忍住。

  「江營長,你這幹活也太賣力了吧?一上午連口水都沒喝,這屋子讓你給翻新得跟剛蓋的似的!」

  江屹川把手裡的抹布擰乾,露出兩排大白牙。

  「嫂子,我媳婦愛乾淨,身子骨又弱。這屋子要是不收拾利索了,我哪敢讓她住進來啊。」

  這話順著冷風,飄飄忽忽傳到了西頭第三排。

  蘇茶正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手裡拿著那塊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灰布,在院子裡費勁地刷那個破木桶。

  昨晚顧雲崢根本就沒回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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