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顯擺

  蘇茶被他那吃人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江屹川壓根沒打算給她留半點臉面,冷笑了一聲。

  「我江屹川就是砸鍋賣鐵,也絕不讓我媳婦受半點委屈。不像某些人,今天領證結婚的大喜日子,連件新衣裳都捨不得買。隨便扯塊破抹布就算打發了,自己摳摳搜搜當鐵公雞,還非得套個艱苦樸素的高帽子。我媳婦跟著我,只有享清福的份。至於哭窮,你下輩子都等不到這一天。」

  這話簡直就像是一個大耳刮子。

  不僅結結實實地扇在了蘇茶臉上,更把顧雲崢那張好面子的臉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顧雲崢把著方向盤的雙手猛地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他心裡那股火氣蹭地一下冒到了頭頂。

  江屹川這王八蛋,不就是仗著自己敢借高利貸瞎顯擺嗎。

  自己找死就算了,居然還敢夾槍帶棒地諷刺他。

  顧雲崢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想要打人的衝動,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老江,你這脾氣也太沖了,火氣別這麼大。蘇茶她也是一片好心,畢竟大家都是一家人。女人家過日子仔細點,也是為了你們的長遠打算。咱們都是革命同志,別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傷了和氣。這眼看著馬上就到駐地了,都少說兩句。」

  蘇茶委屈得眼淚直打轉,死死咬著泛白的下唇。

  顧大哥居然幫著打圓場。

  他居然連一句硬氣的話都不替自己說。

  蘇茶轉頭看了一眼顧雲崢緊繃的側臉,心裡的酸水直往天靈蓋上沖。

  明明顧大哥才是京市豪門下放的富家大少爺。

  明明顧大哥家裡有權有勢。

  憑什麼現在要受江屹川這個鄉下泥腿子的窩囊氣。

  顧大哥肯定是為了大局著想,不願意跟這種沒文化的大老粗一般見識。

  對,肯定是這樣。

  顧大哥家教好,才不會像江屹川這種粗人一樣在大馬路上跟人吵架。

  這種只會敗家買東西的男人,根本不配讓顧大哥多費口舌。

  蘇茶在心裡瘋了似的自我洗腦,硬生生把眼淚逼了回去。

  吉普車在黃土漫天的土路上狂奔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部隊家屬院的大門。

  天邊的殘陽像血一樣紅,把灰撲撲的家屬院照得有些蕭瑟。

  蘇茶死死抱著那個裝了一塊打折灰布的破包袱,坐在吉普車後排的角落裡。


  這一路被顛得七葷八素,胃裡的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可她現在一點都不覺得難受了。

  一想到馬上就能看到蘇嫵吃癟,看到原著劇情里那個極品青梅大鬧一場的畫面,她心裡就跟喝了蜜一樣甜。

  車子終於在後勤處門口停穩。

  後勤幹事小王手裡捏著兩串用鐵絲串起來的鑰匙,早就等在路邊了。

  看到吉普車停下,小王趕緊迎了上來。

  「顧參謀,江副營長,一路辛苦了!家屬院的房子已經騰出來了。兩家不挨著,顧參謀家在西頭第三排,江副營長家在東頭第一排。我這就領兩位嫂子過去認認門!」

  顧雲崢點點頭,推開車門跳了下去,用力拍了拍褲腿上的黃土。

  他本來想直接拿著鑰匙去西頭看自己的房子。

  結果蘇茶從后座鑽出來,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子。

  「顧大哥,咱們先去江營長那邊看看吧。他們今天在供銷社買了那麼多大件,我都不知道那屋子能不能裝得下。咱們去幫著參謀參謀,畢竟大家都是軍屬,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

  顧雲崢心裡其實也酸溜溜的,好奇得很。

  他也想看看江屹川花光了津貼買的這些大件,到底要往哪個狗洞裡塞。

  「行,那就先去東頭看看。」

  另一邊,蘇嫵裹著江屹川那件寬大的軍大衣,被小心翼翼地扶下車。

  她眉頭微微蹙起,斜眼掃了蘇茶一眼。

  這蘇蓮花心裡憋著什麼壞水,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準是等著看她的笑話呢。

  不過她現在懶得搭理。

  四個人跟著後勤小王,一路往家屬院東頭走。

  一路上,不少吃過晚飯在院子裡乘涼的軍嫂都探出頭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尤其是看到江屹川手裡拎著的大包小包,還有透明塑料布罩著的高級呢子大衣,眼睛全亮了。

  走到東頭第一排最靠邊的位置,小王停下了腳步。

  院子是用幾根枯樹枝歪歪扭扭圍起來的籬笆。

  這就是分給江屹川的平房。

  小王從鐵絲環里挑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捅開門鎖,用力推開了那扇掉漆的木板門。

  「吱呀——」一聲。

  一股子嗆人的土腥味和常年不見陽光的腐爛霉味,直接撲面而來。

  蘇嫵剛走到門口,胃裡就是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感直衝天靈蓋。


  她猛地停住腳,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

  這哪是人住的地方。

  牆上的石灰皮剝落得慘不忍睹,露出一大片一大片發黑的黃泥巴。

  窗戶上的報紙早就爛了,破了幾個大窟窿,風一吹,呼啦啦直響,跟墳地里招魂似的。

  地上全是坑坑窪窪的干土,連塊破磚頭都沒鋪。

  往裡一看,兩間一明一暗的屋子空蕩蕩的,就幾塊土磚墊著一塊發黑的破木板,算是張床。

  蘇嫵臉都黑了。

  她堂堂合歡宗宗主,九尾狐妖。

  以前在修仙界,睡的是萬年寒玉床,鋪的是九階靈獸皮,屋裡點的都是能凝神聚氣的萬年天香。

  現在這破屋子,簡直連以前看門靈獸住的狗洞都不如。

  「這破地方還不如鎮上那個臭烘烘的招待所,這能住人嗎?」

  江屹川一看媳婦嫌棄,不但沒生氣,反而心疼得不行。

  他趕緊把手裡的大包小包放在地上,四下打量了一圈。

  然後眼疾手快地從門後拉出一個斷了半截腿的矮板凳,用袖子狠狠擦了幾遍,最後把自己身上的軍裝外套脫下來,墊在上面。

  「媳婦,你別嫌棄。這房子確實太破了,久不住人,這灰塵嗆得很。你先在外面坐著透透氣,千萬別進去傷了肺。」

  蘇嫵挑了挑眉,慢吞吞地坐在了板凳上。

  江屹川這認錯態度倒還算端正,滿身的龍陽之氣也確實誘人。

  要不是為了今晚雙修吸陽氣補身子,她這會兒早就甩臉子走人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