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老太太罰葉雪安跪在院子裡
夏苒有點嚇到了。
這是她認識宴京敘多年後,為數不多見到的陰鷙。
她打心裡開始懷疑,以前認識的宴京敘真的是他自己麼?
為什麼那個溫潤的男人完全消失了?取之而來的是一張有些陰森冷鷙的男人面孔?
她嚇得不想在這面對他了,以免被家暴,抬腳想走回了。
可走了不到兩步,就被宴京敘抓了回來。
「你回來!」
男人的手箍住了她的胳膊。
「疼!」夏苒疼得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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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了她剛才受傷的手臂,還很用力。。
宴京敘低眸,這才發現她手臂上纏著一圈白色紗布。
他愣了愣,抿住薄唇,「你受傷了?是今晚救溫荔的時候傷到的嗎?」
夏苒抽回自己的手,見紗布上沒透出血來,這才放心了一些,「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不是跟你說了麼?我在處理傷口。」
宴京敘皺眉,嗓音低沉,「就是當時救的溫荔?」
她沒說話。
宴京敘追問,「是不是?」
她只好說:「嗯。」
「事情真如你剛才所說,你在洗手間看見溫荔過敏昏迷了,把她救了出來?」宴京敘看著她問。
夏苒揉著自己裹著紗布的手臂,「你到底想表達什麼?」
他在質疑什麼?
宴京敘道:「明明剛才在門口迎客時,她對你的眼神那麼尖銳,不像會很和善對你的人,你們在洗手間裡就沒發生其他事麼?」
宴京敘這個人還不算蠢,不過夏苒不想跟他說太多,便垂了眸子說:「她是想找我麻煩啊,奈何一進洗手間,她就過敏昏倒了,最後確實是我救的她。」
「還不是因為你勾搭段梟,人家才找你麻煩的。」宴京敘覺得就是夏苒先整的事。
夏苒臉冷了,嗤笑了一聲,「溫荔為什麼來找我麻煩?你怎麼不去問問你那個好姘頭呢?」
一聽「好姘頭」三個字,宴京敘額上的青筋都繃緊了,「你在說一遍?」
「好姘頭三個字聽不得?那就好大嫂吧,去問問你那個好大嫂,溫荔為什麼找我麻煩吧。」
「你覺得我會信?」宴京敘的聲音變得還有些漫不經心。
夏苒輕嗤了一聲,「愛信不信。」
說完就走了。
家宴最後辦得不倫不類的,等宴佑銘抓完周后,客人們陸陸續續離場了。
晏家人都到門口去送客人,包括葉雪安。
等客人都離場後,夏苒扶住老太太說:「奶奶,我送你上樓休息。」
送完老太太,她就要回家了。
誰知道老太太沉聲道:「等等,事情還沒了結,等我處理完了再去休息。」
「媽,您還有什麼事情?」鍾婉玉低眉順眼問老太太。
宴老太太嚴厲的目光看定在葉雪安身上,「你,辦事實在太差勁,差點就得罪了溫家跟段家,去院子裡跪著,沒我的吩咐,不許起來。」
葉雪安一愣,小臉都白了,「奶奶……」
她的心情才剛平復一些,老太太就要她去院子裡跪著,此時剛剛下過大雨,院子裡都是潮濕的。
這樣的天氣去院子裡跪著,必定一身髒污。
「滾去!」宴老太太仿佛不願見到她,厲聲讓她滾過去。
葉雪安的臉白得像紙。
她不想去,可在宴家,她丈夫死了,她也沒一個孩子,如果她反抗,她很可能被趕回娘家。
良久,她咽下了心口那口氣,垂下眉眼虛弱道了一聲,「是!」
說完就要往院子裡走。
宴京敘立刻攔住她的身影,護她在身後對老太太說:「奶奶,大嫂第一次辦家宴,沒有經驗,她不知道溫小姐會過敏,這事怪我,還是讓我去替她跪吧。」
這件事,宴京敘有愧疚。
是他讓葉雪安操辦家宴的,她第一次做這事,不熟悉才出了差錯。
「憑什麼你去替她跪?你是她什麼人?」老太太質問宴京敘。
宴京敘想回答,可是看到老太太身邊的夏苒,她那雙眼睛盯在他們身上,毫無情緒。
宴京敘想說的話咽了回去,解釋道:「這件事是我讓大嫂辦的,大嫂沒有經驗才出了錯,這事有我的責任。」
「那你也去跪著!」老太太讓他們一起跪。
簡直求仁得仁。
夏苒差點笑出聲,忍了很久才維持住面無表情的。
葉雪安不是說家宴很好辦麼?
現下一個周歲宴就得罪了溫家,還得罪了宴婭薇,夏苒還真有點可憐她了。
等送完老太太,夏苒從別墅里走出來。
外頭又開始下雨了,傭人給夏苒拿了一把傘。
她撐著傘穿過院子,看到葉雪安跪在院子裡,目光盯著她,掩不住的陰冷。
夏苒面無表情,穿過院子,忽然聽到宴京敘喊了一聲,「雪安。」
夏苒回頭。
葉雪安纖瘦的身子靠在宴京敘肩頭,臉色很虛弱,「京敘哥,我沒事,就是有點暈。」
「還說沒事,你都虛弱成這樣了。」宴京敘扶著她的手臂,「臉色也很蒼白,雪安,我送你去醫院吧,別跪了。」
「那怎麼行?我做錯了事,奶奶讓我在這裡罰跪,我怎麼能走呢?」
「你都發燒了還跪什麼跪?走,我扶你起來。」宴京敘要扶她起來。
葉雪安卻一直搖頭,眼睛紅紅的,倔強地說:「奶奶讓我跪,我不能走,京敘哥,你等我跪完了,再送我去醫院吧。」
她嘴上這麼說著,整個人卻滑倒在了宴京敘懷裡。
宴京敘現在還哪管跪不跪,漠著臉色抱起她就走了。
葉雪安被宴京敘抱著,忽然睜開了眼睛,看了後頭的夏苒一眼,好像在說:「我又贏了。」
夏苒皺起眉。
還真是狡猾啊,因為她現在不暈,等會跪完了還有宴婭薇在等著她。
除此之外,明天還可能得去醫院給溫荔道歉賠罪,所以她現在必須暈,還得住院,才能躲避接下來的那些麻煩。
夏苒走出大門時,看見周朔開著車經過她身旁,裡頭坐著宴京敘跟葉雪安。
葉雪安昏迷在宴京敘懷裡。
而宴京敘,像以前照顧她那樣無微不至照顧著葉雪安,用毛巾將她頭髮一縷縷擦乾,抱在懷裡,裹上一條薄毯。
夏苒心中浮起幾分酸澀。
不是吃醋,而是覺得宴京敘對人的好,好的時候那麼好,不好的時候,又一下子那麼不好。
多少還是跟他生活了三年,所以還是會有些恨意。
恨他的涼薄。
她垂著眸子站在雨里。
忽然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夏苒抬眸,是老宅的司機李叔,「二少夫人,老太太讓我送您回去。」
還是老太太記掛她。
夏苒心裡緩和了一些,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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