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該你表演了
江心安面露難色，「姚大哥，我這都跑一趟了，你多少要還點吧？」
姚定武起得身來，當著江心安的面，將懷囊掏了個底朝天，又將全身上下拍打了個遍，一臉苦色地說道：
「江小哥，你看看我，全身上下沒有一個銅錢，我是真沒錢，有錢我怎麼可能不還呢？」
其他閒漢們也跟著掏兜，一個個兜里比臉都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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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安輕嘆一口氣，「看來，我來得真不巧。
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姚大哥了。」
姚定武陪著笑臉，「江小哥，你不小心弄壞了我家的門檻，走之前，總得把賠償的事情談妥吧？」
江心安點了點頭，「這是當然，你那門檻稍稍脆了點，造價也不會太高，頂天了就五百文。
這樣吧，你一共賒欠了我們酒樓十九兩八錢十一文。
除去賠償門檻的五百文，那就是十九兩三錢十一文。
我擅自做個主，抹去那十一文，你還欠我們醉仙樓十九兩三錢。」
姚定武擠出一個笑容，「江小哥，我這門檻壞了，若是不及時修繕，恐怕連大門都保不住。
我現在手裡頭沒錢修繕門檻，你能不能先把五百文的賠償給了，醉仙樓的帳先掛著，等我有錢了，一定第一時間如數還上。」
江心安面露難色，「姚大哥，我知道你的難處。
我若是有錢的話，肯定早給你了。
但是，我也沒錢吶，我討不回你的銀子，就沒錢賠你的門檻。」
一邊說話，他也一把將胸口的懷囊掏了出來。
翻了個底朝天，什麼也沒有。
姚定武滾了滾喉嚨，正要說話。
江心安揮了揮手，「姚大哥，實在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還要去下一家接著收帳呢。」
說完，也不等姚定武回應，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院子。
……
等到江心安走遠，瘦小漢子湊到了姚定武的身邊，「老大，這小子剛才分明就是故意踢斷門檻，就這麼放他走了？」
姚定武翻了個白眼，「不放他走，你還要留他吃飯？
江心安能夠一腳將這麼厚的門檻踢斷，指不定就是後天武者。
咱們這麼些人加起來，估摸都不夠他一隻手捶。」
瘦小漢子咽了咽口水，「老大，醉仙樓派一個後天武者來收帳，難不成，是要動真格的了？」
姚定武沉默三息，搖頭道：「不會，如果真要動真格的，他就不會只踢斷門檻，也不會這麼輕易離去。」
瘦小漢子眨了眨眼睛，「一個後天武者，居然干起了收帳夥計的活，是不是有些太掉價了？
老大，這事，我怎麼看不明白？」
姚定武也是面現疑惑之色，嘟囔了一句，「你看不明白，我就能看明白了？」
他坐回了椅子，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瘦小漢子等了一會，小心翼翼地說道：「江心安今天過來，踢爛了門檻，明顯有警告的意思。
他若是再來，咱們該怎麼辦？」
姚定武稍作思索，「他今天沒動手，下次來，不見得就會來硬的。
慌什麼慌，咱們靜觀其變，看看他能玩出什麼花樣。」
……
江心安離開了西街集市，沒有再去討債，而是直接回了醉仙樓。
今天去找姚定武，他沒想著能討回欠債。
只不過是先去探個路，看看姚定武是個什麼貨色。
回到居所，醉仙樓已經在為晚飯做準備，後院裡沒人。
江心安去到了院子的牆角，將定天盅取了出來。
發現，定天盅裡頭只有小半滴的綠色液體。
換了個位置，它生出的碧綠色液體並沒有增加。
江心安判斷，定天盅能夠吸收地氣的範圍並不局限於自己的臥室，外面的院子也包括在內。
只是將它藏到院子裡頭，並不能夠生出更多的碧綠色液體。
至於它能夠吸收的地氣範圍到底有多大，江心安無從判斷。
但是，定天盅藏到更遠的地方，他不放心。
萬一弄丟了，腸子都要悔青。
定天盅現在每天能夠生出半滴的碧綠色液體，暫時還能接受。
等到哪天它生不出液體了，再來想辦法。
做出了決定，再吸收煉化完定天盅內的碧綠色液體，江心安又將它藏到了床底的牆根下。
……
晚間亥時左右。
江心安在夜色的掩護之下，離開了醉仙樓，來到了林劍峰的小院。
林劍峰已經等待了許久，見到江心安過來，立馬將一塊長五寸多、寬三寸、厚兩寸，黃褐色的膏塊取了出來，問道：
「這就是你說的肥皂？」
江心安將膏塊接了過來，捏了捏，質地偏韌，有輕微砂感。
聞了聞，膏塊帶著明顯的土腥味和草木焦味，還有鹼的沖鼻味。
隨後，他點了點頭，「這就是肥皂，只不過，過濾做得不夠，顏色黃褐，味道也差了些。
如果成色好的話，顏色是淺米黃，也不會有這麼重的土腥味和草木焦味。」
林劍峰迴了一句，「我剛做做，經驗不足，多做幾回，肯定能夠好上很多。
只不過，即便是把過濾做好，也只能讓顏色好看，味道同樣還是會有土腥味和草木焦灰味。
如果能夠加入一些其他的香料，比如桂花、薄荷、艾草，等等，就能夠將土腥味和草木焦糊味給壓下去。」
江心安稍有意外地掃了林劍峰一眼，後期的肥皂製作，他是打算加入香料的。
沒想到，林劍峰無師自通，居然想到了這一點。
稍作沉默，他點了點頭，「你這個主意挺好，咱們可以嘗試。」
林劍峰跟了一句，「談後期的事情還早，還不知道肥皂的洗滌效果怎麼樣呢。」
「你沒試？」江心安問道。
林劍峰搖了搖頭，「這種新鮮玩意，我可不敢試。萬一要是有毒，我豈不是太冤了？」
江心安翻了一個白眼，「家裡有沒有髒衣服什麼的？」
林劍峰又搖起了頭，「我就一套換洗的衣裳，哪裡能給你當試驗品。」
說完，他從牆角拿出一個小陶罐，從裡面弄出一點豬油，塗抹在了江心安的手背上。
還明顯用力，使勁地多搓了幾下，笑道：「你把肥皂吹得那麼厲害，現在，該你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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