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有點意思
瘦小漢子同樣松出一口氣，繼而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大，為何不能超過一兩四錢？」
姚定武坐回了椅子，並翹起二郎腿，得意地說道：「你們以為，吃霸王餐有那麼容易？
咱們江陽城裡頭的那些大酒樓，誰背後沒有大靠山？
若是不動點腦筋，想薅他們的羊毛，跟找死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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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一眾閒漢們立馬豎起了耳朵，等著聽姚定武傳道授業。
這個時候，咚咚咚的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江心安見到院子裡人不理會自己，又開始敲門。
有閒漢準備去開門，姚定武揮手制止，並向瘦小漢子使了個眼色。
瘦小漢子立馬扯著嗓子，朝著大門的方向高喊了一句，「不要敲了，我們老大現在有點事情，等他忙完，就會見你。」
江心安時間夠，今天也沒打算能把銀子討回去，就靜靜地等在門外。
姚定武見到敲門聲停歇，就清了清嗓子，壓低著聲音說道：
「咱們出來混，除了拳頭得硬，腦袋也得靈光。
根據我多年的觀察，只要欠銀不超過二十兩，醉仙樓都不會大動干戈地討要。
每次他們上門來追討的時候，絕對不能表態不還，而是一推二擋三拖。
時間一長，他們就會不了了之。」
一眾閒漢們聞言，紛紛出聲：
「還有這樣的事情？」
「老大就是老大，觀察入微！」
「學到了！以後咱也用這一招，薅那些酒樓、飯館的羊毛去。」
……
姚定武翻了一個白眼，一臉傲氣地說道：「你們以為，是個人就可以在那些酒樓飯館裡邊打白條賒帳？」
瘦小漢子第一時間拍起了馬屁，「那是！在這江陽城，能在醉仙樓打白條的，那絕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其他閒漢反應了過來，紛紛拍起了馬屁。
姚定武得意不已，朝著瘦小漢子勾了勾手。
瘦小漢子湊了過去。
姚定武輕聲說道：「你去看看，外面的人長啥樣？」
瘦小漢子嗯了一聲，連忙快步去到了門邊，隔著門縫打量江心安。
江心安看到了門後的眼睛，卻沒有做出反應，仍舊靜靜地站在門前。
瘦小漢子隨後回到了姚定武的身邊，低聲道：「是個年輕人，高高的，稍稍有點瘦，生面孔。」
「換收帳的人了麼？」
姚定武稍作思索，大手一揮，「你們接著樂呵。」
瘦小漢子問了一句，「老大，門外那小子怎麼辦？」
姚定武滿不在乎地說道：「這小子應該剛接手收帳的業務，還不知道老子的厲害。
不用管他，先把他晾在那裡，讓他吃個軟釘子，他自然會知難而退。」
……
時間如指尖流沙。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了。
姚定遠在長椅里睡了一覺，醒來之後，伸了個懶腰，朝著瘦小漢子揮了揮手，
「去看看門外那小子走了沒有？」
瘦小漢子誒了一聲，快步走到了院門前，透過門縫一看。
只見，江心安仍舊站在門前，挺立如松。
於是，他快步回到姚定遠的身邊，「老大，那小子還沒走呢，像釘在了門外一般。」
姚定遠先是有些意外，繼而嘴角微翹，「有點耐心，有點意思。
正好閒來無事，老子就陪他玩玩。」
說到這裡，他從椅子裡起身，對著身邊的閒漢們說道：「都把架子給老子擺好了，把氣勢給我拿出來，先給這小子一個下馬威。」
一眾閒漢摩拳擦掌，連連點頭。
姚定武又提醒了一句，「給我記住，你們只要擺造型，不准說話。
誰若是敢說半個字，老子饒不了他。」
說完，他朝著瘦小漢子一揮手，「去，把門開了，讓他進來。」
瘦小漢子應了一聲，又快步朝著院門跑去。
而姚定武則帶著一群屬下，走到了院子正中央。
有閒漢搬了一張靠背椅過來。
姚定武大馬金刀地落座，其他閒漢分立在左右，一個個擺出凶神惡煞的姿態和表情。
等到他們擺好造型，瘦小漢子拔去了門閂。
院門被打開，江心安的身形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小哥，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瘦小漢子向江心安打招呼，滿臉含笑。
江心安抬眼看向了院子，看到姚定武和他手下的十幾名閒漢擺出一副氣勢洶洶的陣仗，一個個眼神不善地盯著自己。
心中念頭一轉，繼而微微一笑，「也沒等多久，就一個多時辰而已。」
瘦小漢子乾笑一聲，「我們老大已經忙完了，正在等你呢，趕緊進院吧。」
江心安點了點頭，抬腳向前。
下一刻，只聽咔嚓一聲。
眾人連忙看去，只見，半尺多高近半尺厚的榆木門檻，竟是被江心安一腳攔腰踢斷。
大門都跟著晃了幾晃。
這得有多大的腳力，才能一腳把門檻給踢斷？
姚定武和一干屬下們愣在了當場，一個個目瞪口呆。
江心安則是滿臉歉意地連連拱手賠罪，「實在不好意思，站得太久，腿有點麻，門檻又稍稍高了一些，一不小心，沒抬過去。
你們放心，門檻是我弄斷的，我肯定會賠。」
院子裡靜寂無聲，沒有人做出回應。
江心安越過呆愣在一旁的瘦小漢子，緩步走到了姚定武的身前。
這時，院子裡的人才從震驚震撼中反應了過來。
姚定武不自覺地坐正了身體，雙手放在膝蓋上。
其他的閒漢，臉上的凶神惡煞早已消散得煙消雲外，一個個縮起脖子，面色緊張，當起了乖寶寶。
「您就是姚大哥吧？」
江心安朝著姚定武微微一拱手，「我是醉仙樓的夥計江心安，現下酒樓正在攏帳，掌柜命我過來跑一趟。
前幾回你在店裡宴飲的那幾筆賒帳，若是方便，還請今兒一併清了，也好讓我回去交差。
多有叨擾，得罪得罪。」
姚定武咽了咽口水，輕聲說道：「江小哥，不是我拖著不給，是實在沒錢。
若是有錢的話，我哪裡會讓你過來催討，早就自己送上門了。
你若是不信的話，可以問一下我的這些兄弟們。」
話音落下，一幫閒漢們連連點頭，並紛紛出聲：
「是啊，最近行情不好，我們都賺不到錢。」
「我們老大最講信用，在這一片有口皆碑，有錢肯定早還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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