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硬氣的本錢
江心安所說的出店，乃是出店夥計，就是外跑，送酒送菜的夥計。
醉仙樓也做外送，大戶人家擺家宴，派人來酒樓訂酒菜，要把菜餚、酒罈、杯盤挑著或者擔著送過去，擺盤上桌，完事再收回碗碟。
收帳則是因為有些熟客可以賒酒帳，遇到不講信用或者臉皮稍微厚一點的，夥計則要挨家上門去收欠銀。
張福之所以說收帳不好干，主要有以下兩個原因：
其一，能夠在醉仙樓賒帳的多是體面人，不少是本地士子、鄉紳、衙役、市井把頭等等，在江陽城有一定的地位和面子。
不講究方式方法，直接上門討債，肯定就要撕破臉皮，得罪人，從而給酒樓帶來麻煩；
其二，除開那些手頭上確實有些緊的人，其他欠債的，多半是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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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要債的時候，他們會採用各種招數，或拖或賴。要麼避而不見，要麼哭窮，要麼挑毛病翻舊帳等等；
當然還有其他的原因，就不一一列舉。
醉仙樓收帳的事情，多半會挑口齒圓滑、認得城裡不少人家、懂人情世故的老夥計，一般不會讓新人去干。
但江心安主動提出來，張福又不能直接拒絕。
江心安微微一笑，「張掌柜可以放心，收帳的規矩我懂，絕不能給酒樓惹上麻煩，若是經了我的手卻收不回的帳，我自己得掏錢貼上。」
張福面現猶豫之色，一時拿不定主意。
江心安接著說道：「張掌柜，這事就這麼定下了，如此一來，你就能對楊浩有個交代。
不過，我加了兩樣事情，會忙上許多，午後挑水的事情，可能會耽擱。」
張福想了想，「你午後挑水的事情，讓馮濤去干就是。」
江心安搖頭，「馮濤洗碗、拖地，還要倒泔水，他忙不過來。
這樣吧，煩勞張掌柜再買兩口大水缸，我早上多挑兩趟，就可以了。」
「好，就依你的辦法。」張福點頭。
江心安微微一笑，「多謝張掌柜。」
張福強顏笑道：「咱倆也算是互幫互助。」
江心安笑容不減，「張掌柜，道理已經說清，咱們以後還是按照以前的方式相處，你是掌柜，我是夥計。
大家干好彼此的活，各司其職，如何？」
張福連連點頭，「理應如此。」
江心安清了清嗓子，「我之前給張掌柜的建議，讓你先騎在牆上看看，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是中肯的建議。
當然，張掌柜也可以選擇，將我今天說的話，告訴楊浩或者二老爺。」
張福連連擺手，「我怎麼可能幹這樣的事情。」
江心安微抬眼皮，「你告訴他們，其實也無妨，權當是更直白地給他們父子倆一個警告。
最後的結果，我呢，少不了因為多說了一些話，會被夫人罵上一頓。
但張掌柜的損失可能要大一些，以後恐怕連騎牆的機會都沒有了，沒了回頭路。」
張福臉色大變，沉聲保證，「你放一萬個心，我保證不會透露半個字。」
江心安微微一笑，「該說的，我已經說得很清楚，如何選擇，全在張掌柜自己，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到這裡，他起得身來，微微一拱手，「掌柜的，您在這裡耽誤的時間也不短了，請先回吧。」
張福連忙跟著起身，又說了一句，「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方才說的話都爛在肚子裡頭。」
江心安笑而不語。
張福拱手回禮，臉上擠出笑容，退出了房間。
江心安等到張福走遠，關上了房門，臉上的笑容迅速收斂。
楊浩今日的到來，打亂了他的計劃。
原本，他可以選擇與楊浩虛以委蛇，拖延時間。
但他沒有這麼做。
裝孫子這種事，一來太憋屈，二來也太燒腦。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可以不裝孫子的本錢。
就在昨天，通過不間斷吸收、煉化定天盅生出的碧綠色液體，他已經能夠雙手舉起三百斤的重物，已經是後天二品的武者。
江陽城，修為境界最高的武者是後天五品，楊家的護衛頭領也只是後天三品。
後天二品的江心安，雖然還稱不上高手，但已經有了硬氣的本錢。
他把高晚晴抬出來，扯虎皮做大旗，讓楊浩知難而退，也嚇住了張福。
至於張福會不會向楊浩、楊天佑告密，他其實並不在乎。
張福不告密，自然是好事。
若是告了密，他也不怕。
很快，他就要和林劍峰敲定賣肥皂的事情。
只要肥皂的事情一上馬，就能夠解決銀子的問題。
手裡有了銀子，自身又是後天二品的武者，很多的問題，會有更多更好的解題思路。
……
吃過晚飯，江心安回到了房間，準備休息一會，等到天更黑一些，就去找林劍峰。
差不多半刻鐘之後，外面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江心安稍有意外，輕聲問道：「何人？」
「江哥，是我。」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江心安起得身來，打開門，看到馮濤正站在門外。
「進來吧。」江心安側開身子。
馮濤擺了擺手，「事還沒做完呢，我就不坐了。
我也沒別的事情，就是過來問問，江哥今天得罪了掌柜和張小沖，會不會有麻煩？」
江心安微微一笑，「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麼？」
馮濤面現擔憂之色，「江哥，你可千萬不要大意。
你到醉仙樓的時間還短，對掌柜和張小沖還不夠了解。
他們兩個心眼都不大，睚眥必報。張小沖吃了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指不定某個時候就會報復，你得留個心，不要被他們給迷惑，給算計了。」
江心安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有心了，多謝。」
馮濤連連搖頭，「江哥，該我感謝你，自從你來了之後，田牛他們都不敢再找我的麻煩，不敢再欺負我。
還有，挑水、劈柴這兩樣重活原本都是我在干……」
江心安把手一揮，「這樣的話，以後就別說了，咱倆能碰到一起，就是緣分，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馮濤點了點頭，難得露出了笑臉，「江哥，我還有碗要洗，就先走了。」
說完，他扭頭走向了夜幕中。
江心安看著馮濤遠去的背影，心裡在盤算著，等賣肥皂的生意走上了正軌，是不是可以考慮將馮濤拉入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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