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第222章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陳慶召想走,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殿外。
諸葛壽,秦元霸,和幾個偏將剛走進院子,便聞到了酒香。
「老陸,侯爺,居然不等我們。」
諸葛壽三步並做兩步,沖入正堂,他跟了蕭寒十多年,屬於心腹中的心腹,倒是沒那麼多的拘束。
秦元霸和其他的偏將不敢如此放肆,但蕭寒笑著招手之後,他們還是坦然落座。
「再去拿兩壇酒水來。」
他朝著陸聚道:「也不喝多,每人兩碗。」
「多謝侯爺。」
秦元霸幾人各個摩拳擦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漸漸活絡起來,蕭寒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這些時日,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誰要是因小失大,到時候軍法落下的時候,可別怪本侯無情。」
堂中諸將,都知根知底,若是辦事不力,也不可能不不高升。
但蕭寒的規矩,每逢戰事前,都要嚴詞告誡一番,免得這些悍將驕傲疏忽。
「卑職醒的。」
諸將齊齊開口。
他們都是武道高手,體魄強橫,內氣充沛,別說兩碗酒水,就是百八十碗烈酒下肚,也能保持清醒。
待到諸將散去,以是夜深,外面的雨水漸漸大起來,夜色凝沉,煙雨朦朧。
堂內燭火搖曳,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清瑤將他身上的甲冑和佩刀解下,房門合上,鴛鴦戲水一番,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嗚嗚嗚」
「嗚嗚嗚」
中午時分,蕭寒正在庭院內練刀,突然響起嘹亮的號角聲,緊接著地面震動。
數萬鐵騎出天陷關,朝著冀州大營而去,原本陳慶召想要撤軍,結果還沒出大營,就被西涼鐵騎沖陣的轟鳴驚動。
如此往復,數日下來,讓二十萬鐵騎進退不得。
現在已經不是撤不撤軍的事情了,倘若陳慶召打定主意要撤,留下數萬鐵騎斷後死戰,完全能給自己拖住時間。
但後面的事情呢?
整個幽州還要不要了?
這二十萬鐵騎和朔陰的十萬鐵騎,敢抽往北邊阻擋北魏大軍,天陷關內的十多萬西涼鐵騎,便敢馬踏幽州。
更別說蕭寒親自坐鎮天陷關,若是由他領兵,只怕冀州和北魏大戰還沒結束,整個幽州就已經落入西涼鐵騎之手。
陳慶召不退下去,擋不住北魏,陳慶召退下去,擋不住西涼。
二選一。
整個冀州只有一個人能做出這個選擇,也必須要做出選擇。
冀州城。
鎮北侯府。
謝玄禮已經三天三夜沒有睡覺,兩眼通紅,臉色陰沉,背著手在大殿內走來走去,焦躁不安。
每隔半個時辰,便有快馬入府,前來遞送情報。
「侯爺,北魏二十萬鐵騎,兵鋒三路,一路往朔陰去,一路往拒北城去,一路往漁陽而去。」
「其中以拒北城最為兇險,共計十萬大軍。」
「侯爺,北魏大軍正在猛攻拒北城。」
「侯爺,北府鐵騎逐漸徐剛八百里加急,請求派兵馬糧草馳援。」
一封接一封戰報送到冀州城。
「派兵派兵。」
「老子手裡哪裡還有人。」
謝玄禮破口大罵,罵完之後,招來侍衛,「再派兩萬人馳援拒北城。」
「侯爺且慢。」
袁弘走進來,揮了揮手,周圍的侍衛退下。
「北魏在橘子洲還有十五萬大軍虎視眈眈,隨時可以增兵。」
「拒北城已經成了一座孤城,別說再派兩萬人,便是再派四萬人,八萬人也無濟於事。」
袁弘臉色凝重,「與其增兵拒北城,不如將這兩萬派到漁陽,那裡只有兩萬守軍,擋不住北魏五萬大軍,若是漁陽落入北魏手中,其大軍長驅直入,可繞入冀州腹地。」
「你想拿拒北城和北府鐵騎做誘餌?」
謝玄禮何其聰明,幾乎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袁弘點頭:「北府鐵騎雖然精銳,但冀州並不缺這三萬人,更何況,北府鐵騎中的士卒,心底依舊向著西涼候。」
倘若西涼候入冀州,振臂一呼,這三萬北府鐵騎必然應聲而起,投入其麾下。
與其留給西涼候,不如讓他們死守拒北城,拖住北魏的主要兵力。等陳慶召帶著二十萬大軍從天陷關撤下來,自西線而出,一口氣吃掉北魏二十萬大軍。
倘若順利,十年之內,北魏將無力南下,侵擾冀州,侯爺也能獲得喘息之機。
「否則經此一役,我冀州,將會一蹶不振。」
「三萬人,如何能擋住北魏的十萬大軍?」
謝玄禮有些擔心,同時也有些不舍。
北府鐵騎是冀州軍的門面,更是她手底下精銳中的精銳,南征北戰十多年,立下赫赫戰功。
「以北府鐵騎的實力,哪怕北魏增兵,最起碼也能支撐半個月。」
袁弘道:「打仗,哪裡會不死人的,等這三萬北府鐵騎死傷殆盡,北魏大軍也會付出慘重代價。」
屆時侯爺大可重建一支真正效忠於侯爺的北府鐵騎。」
他抱拳,「還請侯爺下令,命徐剛率領北府鐵騎,死守拒北城。」
謝玄禮沉吟片刻,寫下一封密信,蓋上鎮北侯大印,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拒北城。
「二十萬鐵騎,想要從天陷關撤下來,恐怕不容易。」
這位鎮北侯癱坐在椅子上,「那小子肯定要獅子大開口。」
「西涼候想要的,無非就是幽州數郡之地而已。」
袁弘:「給他便是,以我對西涼候的了解,此人貪得無厭,且老謀深算,此時北魏大軍盡數放在冀州之地,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很可能會出兵,北上伐北魏。」
「這幽州數郡不白給,必須要他出兵。」
「數郡?」
謝玄禮冷哼:「未免太看不起西涼候了,你信不信,他一開口就要整個幽州。」
「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袁弘搖了搖頭:「就算我們想給,朝廷也不會允許,青州候也不會允許。」
「那位天子,想要維持冀州西涼之地的平衡,如此才能兩虎相爭,漁翁得利。」
「天子和朝廷不會讓叫住倒下的。」
「派人去吧。」
謝玄禮揮了揮手,只覺得無比的疲憊,「我太累了。」
「真想這麼睡下去,便不再醒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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