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夜戾,道歉
水安不甘心地攥緊拳頭,低垂著眸子,斂去其中翻湧的野心。
注意到江竹的視線依舊落在她身上。
水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算了。
現在不是著急的時候。
她都還沒能跟著回部落呢。
要是這會兒惹惱了江竹,把她就這麼丟在這裡,她就沒有任何活路了。
想到這裡,水安後退兩步,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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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竹的視線順著看過去。
只見水安雙臂環膝,腦袋埋在臂彎里,模樣看起來格外可憐無助。
江竹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她不太喜歡水安這個樣子。
搞得好像他們欺負她了一樣。
但對方到底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江竹的確不喜歡對方,但這畢竟是一條生命。
她做不到因為這一點不適感,就濫殺無辜。
大不了回頭少和水安接觸就是了。
江竹很輕地搖搖頭,收回視線。
……
另一邊,夜戾和初霽川光速解決了守護草藥的野獸,飛快往回趕。
夜戾嘴裡更是止不住地念叨:
「初霽川跟著你的那些獸人靠譜吧?應該不會讓水安靠近雌主吧?要是他們誰被水安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給騙了怎麼辦?要是雌主有危險怎麼辦?」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
成功讓初霽川的眉頭深深蹙起。
他這麼吵,雌主是怎麼忍下來的?
而且還讓他當了大房。
德不配位!
初霽川甚至在暗戳戳地想。
等回去後能不能和雌主商量一下,讓他來當大房。
畢竟夜戾多少有點沒腦子。
偏偏這個沒長腦子的,還在著急追問:「初霽川你說話啊!我問你話呢,你為什麼不理我?」
「……不想理傻子。」
初霽川嘴唇動了動,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話。
「你懂什麼?我這是關心雌主!」
夜戾聞言立刻炸毛了,瘋狂甩動身上的毛,要把初霽川丟下來:
「你對雌主漠不關心的,該不會是壓根不在乎雌主吧?你等我回去我就告訴雌主,讓她休了你!」
初霽川緊緊扒拉著夜戾的毛,面色不改:
「是,所以你繼續在這裡鬧,我們回去的時間就晚一分,你就更晚一點見到雌主。」
這話果然有用。
夜戾瞬間恢復正常,帶著初霽川往回趕。
兩人回到傳承之地的時候,就抬眼就看見水安獨自一人蜷縮在角落裡,腦袋埋在臂彎里看不清臉,但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中的嫌惡。
這雌性演什麼呢?
「雌主,我們回來了。」
初霽川還惦念著夜戾要找江竹告狀的事情,先一步走到江竹面前開口。
「這麼快?草藥拿到了嗎?」
江竹意外地看著兩人。
原本她還以為要等不少時間。
結果這會兒也就才過去一個小時。
「嗯,多虧了大哥厲害,三兩下就解決了。」
初霽川罕見地誇獎了夜戾一句。
他目光掃過他命令護著江竹的獸人們,沉聲道:
「有沒有情況?」
為首的獸人上前兩步,將剛才發生的事情盡數交代。
初霽川的眉頭越擰越緊。
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雌性,絕對不能帶回部落!
江竹看他臉色難看,不禁好奇地問: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我知道!」
夜戾一看機會來了,立刻搶過話頭,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尤其重點說了關於水安如何楚楚可憐地向初霽川道謝,那雙總是委屈可憐的眸子又是如何暗送秋波的。
末了,夜戾還不忘總結:
「雌主你看初霽川一點都不安分,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一點都不尊重雌主,雌主你快把他休了吧!」
初霽川:……
他只想篡位,夜戾卻想直接讓他滾蛋?
他真是對夜戾太仁慈了!
江竹聞言後一直沉默。
初霽川心頭升起一抹慌亂。
壞了,雌主不會當真了吧?!
「雌主,我……」
初霽川正著說點什麼為自己辯解一下,卻被江竹抬手攔住:
「你先別說。」
初霽川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有不少雌性都不喜歡自己的獸夫被別的雌性惦記。
甚至偏激一點的雌性,會直接休棄自己的獸夫。
雌主不會也是……
夜戾眼底泛起興奮,迫不及待地望著江竹。
快快快!
快說出那句話!
「夜戾。」
江竹的聲音平靜,帶著莫名的冷意。
夜戾一愣,腦瓜上緩緩浮現一個問號。
「雌主?怎麼了?」
夜戾小心翼翼地問。
雌主明顯不高興了。
但拈花惹草的不是初霽川嗎?
雌主的脾氣卻好像是奔著他來的。
「給霽川道歉。」
江竹一字一句開口。
「什麼?」
夜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給霽川道歉。」
江竹重複了一遍,語氣更冷了些。
「為什麼?我也沒說錯啊,就是……」
夜戾心裡不服氣,還想為自己辯解兩句。
話到嘴邊,迎上江竹冷厲的目光,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們都是我的獸夫,我們是一家人,一家人應該相親相愛團結一致對外,這種挑撥離間的話,今後我不想再聽見。」
江竹的聲音很沉。
她的這些獸夫一個賽一個的強大。
有雌性會動心很正常。
但她不想每次都有雌性出現,然後聽著自家獸夫在自己面前嚼舌根。
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的話,就算江竹明知道沒什麼但心裡肯定也會不舒服。
夜戾沒想到江竹竟然是這樣的態度,毛絨耳朵耷拉下來,委屈巴巴地道歉:
「對不起雌主,我錯了。」
「這句話不該對我說。」
江竹意有所指。
夜戾身側的拳頭緊了緊,隨後不甘心地鬆開。
他對上初霽川似笑非笑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對不起。」
初霽川一邊看著夜戾倒霉的樣子心頭暗笑,一邊神情失落地點頭:
「沒關係,我知道你這麼做都是為了雌主,我能理解。」
還好被夜戾搶了先。
不然雌主訓斥的獸夫就是他了。
畢竟誰不想霸占雌主呢?
兩人對視一眼。
初霽川清晰地看見夜戾眼中的不服氣。
初霽川微不可察地彎起唇角,挑釁地看了夜戾一眼。
真可憐啊。
夜戾擰眉,剛要開口,初霽川忽然垂下眸子,伸手去拉江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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