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陳年往事

  江竹想了想,問:

  「你們的雌母是個什麼樣的獸人?」

  「溫柔漂亮聰明還善解人意!」

  零彩毫不猶豫回答。

  

  能看出來,她是真的非常愛戴自己的雌母。

  「這就奇怪了……」

  江竹小聲嘀咕:

  「如果是這麼優秀的雌性,怎麼會看不出零武是個窩囊廢,還會把族長印記交給他?」

  這個問題零彩也回答不出來。

  十年前她甚至還沒成年,對這種大事沒有任何知情權。

  但看江竹現在如此在意這件事,她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

  「雖然我不知道,但有一個獸人可能知道點什麼。」

  「誰?」

  「巫醫大人。」

  提到巫醫的時候,零彩臉上都是難以掩飾的崇敬:

  「巫醫大人是我們這裡資歷最深也懂得最多的獸人,不僅如此,她還曾聆聽過獸神大人的旨意,部落里誰有不知道的事情,都可以去請教巫醫大人。」

  獸人大人的旨意……

  江竹的眼神有些驚恐。

  不是說獸神已經消失了幾百年嗎?

  難不成巫醫已經活了至少幾百年?!

  她張了張口,聲音有些乾巴巴的:

  「彩彩……部落里的獸人一般能活多久?」

  零彩沒想到江竹會忽然問這麼一個問題。

  但她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

  「正常壽終正寢的話,兩百來歲吧,但大部分獸人都活不到那麼久,能活到一百歲都算高齡了。」

  無論是糧食緊缺,還是極端天氣,都能輕易帶走獸人的生命。

  所以能活得久的獸人,在部落里都是受人尊敬的。

  因為活得久,見得多,也能記下更多的傳承。

  在這個沒有書籍的地方,老獸人們的口口相傳就成為了獸人們最重要的傳承方式。

  江竹在心裡換算了一下。

  普通人類的壽命,九十都算高齡。

  這裡的獸人是真能活啊。

  不過想想也對,獸人們的各項身體素質都比普通人類強,能活這麼久也正常。

  「那巫醫大人現在多少歲了?」


  江竹問。

  零彩想了想,這才回答:

  「不是很清楚,反正三百歲肯定有了。」

  江竹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歲!

  換做是人的話,那就是至少一百五十歲的高齡老人了!

  放在普通人家裡都是當祖宗一樣供起來的存在啊。

  一想到這樣一位活祖宗竟然曾經跪在她面前,老淚縱橫地望著她喊「聖女大人」,江竹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她一介孤女,何德何能……

  「竹竹?你怎麼啦?」

  零彩伸手在江竹面前晃了晃:

  「我怎麼感覺你魂不守舍的?」

  江竹回過神來,輕輕搖搖頭:

  「沒事,我這就去找巫醫。」

  她沒告訴零彩有關聖女的事情。

  這件事她自己都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貿然說出來,反倒會影起麻煩。

  這裡的獸人對獸神大人的信仰是虔誠的。

  江竹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就挺好。

  不想沾上什麼聖女的身份。

  一邊思索著,江竹一邊離開了山洞。

  夜戾見她出來,抬腳要跟上,卻被零彩叫住。

  「夜戾,我有一點事情要問你。」

  夜戾蹙眉,聲音也冷了下來:

  「什麼事?」

  在面對別的雌性時,夜戾可沒面對江竹的好脾氣

  哪怕零彩現在是江竹的好朋友。

  零彩撇撇嘴,心道真該讓竹竹好好看看這傢伙的變臉速度。

  竹竹完全是被夜戾人畜無害的假象給矇騙了!

  「竹竹剛才問我獸人的壽命大概是多少。」

  零彩的語氣有些困惑:

  「這不是常識嗎?她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

  「這有什麼?」

  夜戾不以為然。

  他只知道江竹是自己的雌主,無論雌主做什麼,她都會全力追隨。

  零彩張了張口,一時啞然。

  的確沒什麼。

  但總感覺奇奇怪怪的……

  「你會因為雌主不知道這些事情就和她心生嫌隙嗎?」


  夜戾這話看似在詢問,實則眼眸里隱隱藏著殺意。

  要是零彩因為這點異常就背叛江竹。

  哪怕會被流放,他也會殺了零彩。

  被這樣的眼神盯著,零彩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後背更是涼嗖嗖的。

  她連忙擺手:

  「不不不,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竹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竹竹離開部落,我都要跟著走的,怎麼可能對這種事情有意見?」

  「那你問這麼多?」

  夜戾掀起眼皮。

  零彩無語:

  「我只是覺得竹竹好可憐,這些常識都不知道,她之前所在的部落對她肯定不好。」

  說不定是被囚禁起來,當做生育的工具。

  當然,這句話零彩沒敢說。

  夜戾這才收回目光,冷淡地應了聲,不再說話。

  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出江竹的不同?

  但那又如何?

  不管怎麼樣,江竹都是他的雌主,是他要保護一輩子的人。

  僅此而已。

  江竹並不知道自己一個簡單的問題竟然讓兩人腦補了這麼多。

  她這會兒到了巫醫的山洞外,猶豫著進去後要怎麼說。

  有旁人在還好,但只有她和巫醫的時候,巫醫看她的眼神太過熱情了。

  ……很不習慣。

  「聖……江竹?你怎麼忽然到我這來了?」

  在江竹思索的時候,巫醫正好抱著草藥從山洞裡出來。

  看見江竹,她眼前一亮。

  草藥隨意放在一旁,巫醫蒼老的手拉著江竹,熱情地帶著她進山洞。

  確定四下沒人後,巫醫這才在江竹耳邊低語:

  「是不是族長要找你麻煩?別擔心,有我這個老婆子護著你,族長不敢拿你怎麼樣!」

  江竹心口間熱熱的,連帶著鼻腔也有些發酸。

  就因為一個疑是聖女的身份,巫醫就這樣對她掏心掏肺……

  她深吸一口氣,穩定住情緒:

  「族長沒辦法拿我怎麼樣,我今天來是想問一下有關上一任族長的事情。」

  江竹一字一句開口:

  「上一任族長是零武的雌主吧,她到底怎麼死的?」

  巫醫臉色微微變了。


  她在面對江竹的時候,頭一次嚴肅起來:

  「這件事今後別再問了,今天我就當你沒來過。」

  「為什麼?」

  江竹不解:

  「巫醫大人您就算不說,我也能猜到一點,她的死肯定和零武有關,現在零武不僅要搶走我身上的東西,還想把我趕出部落……」

  她誠懇地望著巫醫:

  「我真的需要這個消息,請您告訴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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