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要包庇她麼?

  江竹額頭上冷汗直冒。

  要是換做才來這裡的時候,她肯定已經嚇到腿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她剛殺了一個獸人!

  在這裡,拳頭不夠硬,那就只能等死!

  匕首再度落入手中,江竹彎腰險之又險躲開拳頭,手臂往前揮。

  

  鋒利匕首劃破赫連猛的腹部,鮮血湧出。

  赫連猛難以置信低頭看著腹部的傷口。

  他竟然被一個半殘雌性給傷到了?!

  「啊啊啊!殺了你!」

  赫連猛仰頭爆發怒吼,速度暴漲,沙包大的拳頭直直奔著江竹的腦袋砸來!

  壞了。

  這下徹底躲不掉了。

  江竹甚至無法用肉眼捕捉到赫連猛的動作。

  她不甘心地攥緊匕首。

  難不成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嗎?

  可是夜戾還在等她回家……

  「嘭!」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傳來,赫連猛的身體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砸出偌大一個坑。

  赫連猛嘔出一大口鮮血,暴漲的氣息萎靡下去。

  他踉蹌著從坑裡走出來,不甘心地質問:

  「零冬你是部落的少族長,難不成要包庇她嗎?」

  「我只看見你對雌性動手,按照規定,你會被部落流放。」

  零冬緊緊摟著江竹,嗓音冷淡疏離。

  乍一看,仿佛零冬接下赫連猛那一圈再到打飛赫連猛很輕鬆。

  但只有在他懷裡的江竹知道,零冬在硬撐。

  江竹甚至能感覺到零冬的身體因虛弱在微微顫抖。

  她忽然想到零冬說夜戾把他給打了。

  難不成……她真的冤枉零冬了?

  「流放我認,但江竹殺了我的雌母,你要怎麼處置她?!」

  赫連猛嗓門極大,被吵醒的獸人們也紛紛從山洞裡出來。

  聞言,獸人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雌性殺死雌性?!

  在部落這可是頭一遭!

  而且江竹不是半殘雌性嗎?

  竟然能殺死零簾?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江竹殺的?」


  零冬摟住江竹腰肢的手緊了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別怕……夜戾馬上來了。」

  他身上的傷原本就沒好,被夜戾又打了一頓害的傷勢復發不說,剛才硬接赫連猛的全力一擊,更是傷上加傷。

  哪怕零冬不願意,此刻也不得不承認。

  現在的他保護不了江竹。

  「剛才只有江竹和我的雌母在山洞裡,我雌母死了,江竹好端端地走出來,不是她還能是誰?!」

  提到零簾的死,赫連猛就難以控制自己暴怒的情緒。

  巫醫大人也在獸人的攙扶下趕來了。

  她快步進了山洞,隨後搖著頭出來:

  「的確死了。」

  身上兩處鋒利傷痕,是爪子弄不出來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江竹……

  自從江竹來部落後,拿出了許多部落從未有過的東西。

  有鋒利的武器似乎也很正常。

  巫醫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下去。

  就算江竹不願意承認,但她到底是聖女啊,是獸神大人留存聖獸大陸唯一的血脈。

  他們都是獸神大人的子民,又怎麼能處置聖女?

  巫醫正思索著要如何幫江竹開罪,獸人們已經全炸開了鍋。

  「我的天啊!沒想到江竹竟然是這麼惡毒的雌性!」

  「難怪她一開始就和夜戾混在一起,原來他們是一丘之貉。」

  「但是她到底是怎麼殺死零簾的?難不成是什麼禁術?」

  「我們每天都吃江竹那邊的食物,她不會也偷偷給我們下了禁術吧?!」

  獸人們越說越慌張。

  「都閉嘴。」

  冷冽裹挾著怒意的聲音震響整個部落。

  夜戾化身的黑豹越空而來,偌大身軀竟是在此刻硬生生擋住皓月。

  金黃色獸瞳掃過在場的每一個獸人。

  直到他們都安靜下來,夜戾這才化身人形,快步走到江竹面前。

  「雌主你有沒有受傷?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在獸人面前強大冰冷的夜戾此刻聲音都在顫抖。

  江竹從零冬懷裡出來,勉強擠出一抹安慰的笑:

  「我沒事,這都不是我的血。」

  夜戾不放心,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圈,這才鬆了口氣。


  赫連猛雙目赤紅地盯著江竹,咬牙切齒:

  「零冬,夜戾,你們這是打算當著全族人的面包庇她?她殺了我的雌母!按照規定,她應該受火刑,再被驅逐出部落!」

  火刑。

  是將燒紅的木炭鋪滿二十米長的平地,再讓受刑者脫光衣服,赤身從上面滾過去。

  體質好的獸人在過完火刑後或許還能僥倖留下半條命。

  但就這樣被驅逐出部落,只會落得個被流浪獸人徹底撕碎的下場。

  更別說江竹這嬌嬌嫩嫩的人類了。

  恐怕剛上去沒多久,就得被活活燒死。

  夜戾眸色陰沉,大步走到赫連猛面前,單手給他拽起來,過肩摔重重砸在地上:

  「你再說一遍?!」

  敢當著他的面要他雌主的命,找死!

  赫連猛「哇」地突出一口鮮血,卻依舊咬著牙:

  「我要她給我的雌母償命!」

  「你只說是我殺了零簾,有證據嗎?誰不知道我是半殘雌性,就連自保的力量都沒有,我又是怎麼殺了零簾的?」

  江竹站了出來。

  她聲音不大,卻足夠冷靜。

  「山洞裡只有你們,不是你還能是誰?!」

  赫連猛咆哮。

  得虧他之前還試圖阻攔零簾擄走江竹。

  沒想到江竹竟然這麼惡毒!

  「這是你們家的山洞吧?」

  江竹環視四周,一字一句道:

  「正好大家都在這裡,我也想問問,明明我在自家山洞睡覺,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今晚來找夜戾出去的獸人可看見了,當時我就在山洞裡。」

  那獸人原本是被零簾收買的。

  零簾給他許諾了不少好處。

  現在零簾死了,獸人想也沒想,立刻倒戈:

  「沒錯,江竹那時候已經休息了,夜戾還讓我小聲點,不要打攪江竹休息。」

  江竹揚眉,這倒是個識時務的牆頭草,她準備的後招都用不上了。

  江竹故作困惑地問夜戾:

  「夜戾,族長今晚真的找你過去了嗎?往年你都和部落一起參加過集市吧,今年怎麼忽然就想到你了?」

  「沒找我,他把我帶到部落外了。」

  夜戾指著剛才說話的獸人。

  江竹臉上笑容放大了些,清澈的眸子裡滿是冷意:

  「赫連猛,你和零簾合謀想擄走我,搶奪我身上的東西害死我,零簾被獸神大人賜死,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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