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暈倒

  「你快起來,只要是我能做的,我肯定都幫忙!」

  江竹被嚇一跳,連忙把零彩扶起來。

  之前她只覺得零彩被寵壞了。

  

  但現在……

  江竹嘆了口氣:

  「先把幼崽放洞裡吧。」

  她叮囑夜戾先看著鍋,這才跟著進山洞。

  零彩看見石床上鋪得厚厚的,眼底閃過驚訝。

  沒想到夜戾看似冷冰冰的,對雌主是真的好。

  獸皮製作複雜,耗時長。

  這麼多獸皮,怕不是要用將近三個月的食物去交換。

  而且大部分獸人使用獸皮都只是貼身做衣裳穿,像這樣大肆鋪床的,零彩還是頭一回見到。

  江竹簡單檢查了下幼崽的身體狀況。

  沒有明顯外傷,瘦小,虛弱。

  江竹想了想,問道:

  「她平時能吃下東西嗎?」

  「很少,我什麼辦法都想遍了,但她就是不願意吃。」

  零彩嘆了口氣,強忍哽咽。

  江竹立刻明白為什麼零彩上次來找她,會那麼著急。

  如果是她的話,肯定也會著急的。

  「她現在脾胃虛弱,直接吃大補的東西消化不了,身體就會越來越差。」

  「那現在怎麼辦?!」

  零彩一聽頓時急了。

  「你別急,我先試著給她調理脾胃,身體好轉些,才能消化得了別的食物。」

  江竹從晾曬的草藥架上拿上草藥,又叫夜戾做了口小了點的石鍋。

  換做在現代,像這種身體虛弱的病人,最好是喝點小米粥。

  但江竹這裡沒有米。

  她在山洞外轉了一圈,從雞窩裡掏出兩個雞蛋來。

  做個雞蛋羹也行。

  江竹忙碌的時候,山洞裡數雙眼睛就這麼眼巴巴地望著她。

  她被看得不自在,指了指熬著骨頭湯的大鍋:

  「零彩你先學著熬骨頭湯吧,我這邊還要一會兒呢。」

  零彩這才回過神來。

  她不好意思地應了聲。

  是她主動湊上來,說要給江竹幫忙的,結果在這裡發上呆了。

  「雌主,我來吧。」


  零彩的獸夫想代替她。

  零彩毫不猶豫拒絕:

  「不要,這是我和江竹的交易,我自己來。」

  她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江竹這裡一看就很不錯。

  今後幼崽說不定還要仰仗江竹幫忙呢!

  她多在江竹面前晃悠,還能刷刷江竹的好感度!

  獸夫還在猶豫,零彩先一步冷下臉:

  「塗林,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塗林到嘴邊的勸阻硬生生咽回去。

  零彩這還是第一次下廚,光是添柴都手忙腳亂的。

  塗林看得心急如焚,好幾次要上前幫忙,都被零彩警告地瞪了回去。

  江竹手裡忙活做雞蛋羹,餘光卻注意著零彩。

  見她是真心想在這裡幫忙,這才放下心。

  十五分鐘後,雞蛋羹好了。

  眾獸人好奇湊過來,零大更是翕動濕潤小鼻子:

  「表嬸嬸,這個聞起來不一樣,阿大也想吃。」

  江竹笑著揉揉零大毛茸茸的腦袋:

  「你呀,怎麼連病號的飯都要搶呢?今天這碗不行,回頭表嫂嫂給你弄好不好呀?」

  零大乖乖點頭,江竹則端著雞蛋羹去了床邊。

  零彩的幼崽叫零鈴,剛過完一歲生日。

  「小鈴,我們吃點雞蛋羹好不好呀?」

  江竹舀了一小勺,仔細吹涼些,這才餵到零鈴嘴邊。

  零鈴原本沒什麼精神耷拉著的耳朵豎起來些,濕漉漉眸子好奇地望著雞蛋羹。

  淡黃色的,看起來嫩嫩的,嗅起來是從沒嗅過的氣味。

  零鈴伸出粉嫩小舌頭卷了一小塊。

  零彩不知何時已經湊到江竹身邊,緊張地望著零鈴。

  零鈴慢吞吞咽下,眸子明亮起來:

  「好吃,小鈴還想吃!」

  不用江竹繼續喂,零鈴主動努力撐起小身子。

  她吃得很慢,一口接一口。

  五分鐘過去,雞蛋羹吃下大半碗。

  零彩激動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整個人搖搖欲墜。

  塗林連忙扶住她:

  「雌主,小鈴願意吃飯是好事!」

  零彩連連點頭,感激地看向江竹。


  江竹擺擺手:

  「你別這麼看著我,這是我們之前說好的,你來我這裡幫忙,我試試看能不能治好小鈴。」

  現在小鈴願意吃東西,江竹也鬆了口氣。

  一整碗雞蛋羹下肚,零鈴舒服得直呼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就這麼睡了。

  江竹拉著零彩出去:

  「讓她好好休息吧,咱們要忙的事情還多著呢。」

  夜戾要出去捕獵,零彩立刻叫上塗林:

  「塗林,你和他一起去,兩人也好有個照應。」

  夜戾動作微頓,倒是沒拒絕。

  江竹眸底笑意深了些。

  這下夜戾終於不是一個人外出捕獵了,能安全不少。

  塗林應了聲,快步跟上夜戾。

  山洞外,只剩下江竹和零彩在忙活。

  江竹主要負責燻肉,攪動骨頭湯的工作交給了零彩。

  只是最後添加藥材的步驟還是江竹自己來。

  三小隻也忙得不可開交,每出鍋一鍋骨頭湯,就去通知獸人來取走。

  直到日落西山,江竹累得坐在地上死活不肯動彈。

  零彩和三小隻也累得夠嗆。

  三隻雪糰子更是四腳朝天,吐著舌頭,模樣狼狽又可愛。

  零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明明身體累的要命,可她的眼眸確實前所未有的明亮。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累卻這麼滿足。

  「江竹謝謝你願意原諒我。」

  零彩側頭看江竹,聲音很輕,還帶著後怕:

  「我完全不敢想,如果小鈴一直吃不下東西,我要怎麼辦。」

  身為雌母,眼真真看著自己的幼崽活生生餓死……

  江竹很輕地笑了下,剛要開口說點什麼,忽然兩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等江竹再度醒來,入目是夜戾焦急的臉。

  「她為什麼還不醒?!不是說沒什麼大事嗎?!」

  夜戾對面是一名年長慈善的老獸人。

  她脖子上掛著一串用不同野獸牙齒串成的項鍊,蒼老臉上塗著三色花紋。

  老獸人敲了敲手裡的拐杖:

  「她只是太累了,好好休息幾天就行。」

  「夜戾……」

  江竹嘶啞著嗓子開口。


  她聲音很小,但夜戾立刻回頭,撲倒石床邊:

  「小竹!小竹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江竹很輕搖頭,環顧四周:

  「我這是怎麼了?」

  「巫醫大人說你太累暈倒了。」

  夜戾眼尾泛紅,身體更是因恐懼在顫抖:

  「還好你沒事,還好……」

  江竹還沒開口,夜戾忽然被人揪起來,一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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