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說是那就是
「禁術?!」
赫連猛倒吸一口涼氣,壓低聲音:
「雌母你說的是真的嗎?江竹其實用的是禁術,那讓小四和小六去,豈不是害了它們……」
零簾無語,這麼蠢,怎麼會是她生下來的幼崽。
她湊近了些,語氣森然:
「是不是禁術不重要,我說是那就是。」
赫連猛難以置信睜大眼。
他看零簾的目光有些陌生。
記憶里雌母是溫柔的,部落里不少幼崽都羨慕他有脾氣這麼好的雌母。
而現在,雌母要求他去冤枉另一個雌性。
還是極有可能提升雪豹族整體實力的雌性。
赫連猛猶豫再三,還是鼓起勇氣搖頭:
「雌母,我們這樣不好吧……」
「她害死你大爹二爹的時候,可沒覺得不好。」
零簾冷笑。
赫連猛身側雙拳緊握,片刻後悄然鬆開。
「我明白了。」
……
江竹第二天醒來,伸著懶腰從山洞裡出來,眼睛剛睜開,就嚇了一大跳!
眼前堆上高高的骨頭山!
不少獸人殷切望著她。
「江竹,我們聽零大他們說了,只要給你這裡送骨頭,你也能給我們熬骨頭湯。」
「我太想進步了!」
「我也想,只要能升級,今後為你馬首是瞻!」
三隻雪糰子站在獸人群最前面,驕傲挺起小胸脯。
江竹回過神來,點頭輕聲道:
「零大,統計誰家送來多少骨頭,骨頭湯熬製需要時間,等熬製好你們給大家送過去,或者叫人來取都行。」
零大還沒回答,獸人們已經搶先開口:
「沒事沒事,弄好了我們來就行!」
江竹應了聲,指揮夜戾把剩下的木頭廢料做成小木板。
她讓獸人們排隊上前,誰家送了多少骨頭,一式兩份,獸人一份她一份。
「骨頭湯按照上面的編號製作,只要送來骨頭的都有,熬製骨頭湯需要時間,所以暫時沒拿到的也別著急。」
江竹說話聲音不大,但沒獸人敢打斷。
木牌都分發下去了,有獸人問:
「江竹,你說的編號是這奇怪的圖案嗎?」
「這叫阿拉伯數字。」
江竹簡單解釋後,就開始動手熬製骨頭湯。
好在這幾天在外面找了不少草藥,強身健體的也不在少數。
否則恐怕還真不一定能供給這麼多獸人的需求。
夜戾看江竹一個人忙碌得滿頭大汗,心疼得不行:
「這麼簡單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做不就行了?」
江竹搖頭:
「很多草藥模樣區別不大,藥性天差地別,吃壞肚子事小,鬧出獸命事大。」
而且,能提升獸人潛力的骨頭湯不從她這裡出去,她怎麼提升她和夜戾在雪豹族的地位?
江竹暗戳戳地想。
她一定要讓部落里的獸人們都看清楚,夜戾才不是不詳!
之前都是他們有眼無珠!
大部分獸人看了一會兒就走了。
注意到留下來的獸人時,江竹微不可察眯起眼:
「你們來做什麼?」
赫連猛一手一隻雪糰子,正是許久不見的零四和零六。
他抿著唇,神情不太自然:
「我想給小四和小六討一碗骨頭湯。」
「不給。」
江竹揮揮木勺,果斷拒絕。
別以為她沒看出來。
昨天鬧事的獸人裡面,就零簾挑撥得最嚴重。
沒她挑撥,獸人的情緒都不會那麼激動。
赫連猛一愣:
「可是其他人你都給了。」
「給誰是我的自由。」
江竹瞥了赫連猛一眼,扯扯唇,皮笑肉不笑:
「就不給你們。」
前腳挑撥離間,後腳兩手空空帶著崽來討骨頭湯。
真當她江竹做慈善呢?
農夫與蛇的故事聽過沒有?
赫連猛本就揣著心事,眼下被江竹拒絕,暴脾氣頓時壓不住了。
「你這是故意搞針對!」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零彩忽然嗆了兩句:
「就你家幹的事情,針對你家完全沒問題。」
「帶著小四小六過來是什麼意思?賣慘啊?」
被戳中想法,赫連猛小麥色的臉漲得通紅。
他家沒有成年雄性捕獵,從昨天開始,部落里原本沒人要的大骨頭也被當做寶貝,沒一家願意分一點的。
就算他想帶著骨頭來,都沒有!
江竹頗為意外,沒想到零彩會幫自己說話。
她們上次見面,零彩的態度可算不上友好。
赫連猛到底臉皮薄,帶著小兩隻狼狽離開。
江竹目光落在零彩身上,又看向她手裡拎著的骨頭,微微頷首:
「剛才多謝你,骨頭放這裡吧,骨頭湯熬好了會叫你。」
零彩卻站著沒動。
她糾結猶豫許久,這才低聲道:
「上次的事情我和你道歉,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江竹平靜點頭。
在她看來,零彩更像是被部落寵壞的雌性,只要是她看上的東西,就一定要屬於她。
現在對方願意主動道歉,實屬不易。
江竹給石鍋下添了柴火:
「你今天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我想留在你這裡幫忙,這麼多骨頭,你一個人也忙不過來吧。」
「條件呢?」
「幫我看看我的幼崽。」
江竹一愣,抬起頭來。
話終於說出來了,零彩反倒鬆了口氣,接下來的話越發流暢:
「我的幼崽自從生下來就體弱多病,我聽說你做的骨頭湯能強身健體,那你肯定懂醫術吧?你幫我把幼崽的身體養好,從今往後我就留在你這裡幹活,無論幹什麼都行!」
那是她九死一生生下來的幼崽。
每日看著別家幼崽健康活潑,自家幼崽卻虛脫無力。
當雌母的,心都要疼死了。
江竹停下手頭動作,抬眼同零彩對視。
零彩心懸了起來:
「你要是不願意也行……我也會在這裡幫忙的。」
「我可以去看看,但不能保證一定能治好。」
江竹聲音很輕。
她只掌握了初級草藥技能。
聽零彩的意思,零彩的幼崽是天生體質虛弱。
零彩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笑:
「謝謝你!你放心,我不會浪費你時間跑的,我這就叫獸夫把幼崽帶過來!」
零彩丟下這句話,腳步輕快跑走。
江竹繼續熬湯。
很快,零彩身後跟著獸夫,帶著幼崽來了。
看清幼崽情況的瞬間,江竹的心狠狠咯噔了一下。
太虛弱了。
零大它們都是活蹦亂跳的,但零彩的幼崽趴在獸夫懷裡,渾身毛毛都焉嗒嗒地貼在身上。
零彩看著幼崽的模樣,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她抱著幼崽,「噗通」一聲跪在江竹面前:
「求求你,救救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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