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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聘請溫循,馬兒病倒

  當今大族中教導姑娘,多以婉約溫柔為美,矜持內斂的脾性頗受歡迎。

  眼前這一位從眉眼看,顯然不在此列。

  她有一雙狐狸眼,淺笑都妖妖嬈嬈的,透著一股慵懶散漫,從面容看,與傅如年無半分相似之處。

  溫循都要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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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家二位老人他也見過,都是和善柔美的面相,怎麼會生出這樣明艷動人的女兒?

  「還未曾介紹,我是雲蓁,溫先生可以直接喚我雲蓁。」雲蓁笑道。

  溫循緘默。

  傅雲蓁?

  雖說二人不算完全陌生,一上來就直呼其名似乎有所不妥。

  「聽聞溫先生與人和善,博學多才,於女子讀書識字並無偏見,非那等迂腐之人,我心中很是歡喜,不知先生是否願意教導我家中幾個孩子讀書寫字?」

  撇去旁的不講,雲蓁還是十分歡迎溫循的。

  她已經安撫好自己了。

  選教書先生又不是選男朋友,她不用過於在意教書先生的外貌。

  只要人品學識過得去,一切都好說。

  「我既已經答應了開雪,便不會推拒。」溫循端起茶杯,淺淺喝了一口,溫聲道。

  私下他與傅如年都是稱呼對方小字的,開雪就是傅如年的字。

  而他的字,是遠棠。

  雲蓁小小驚喜了一把。

  沒想到傅家這麼給力,連教書的事情都講好了,倒是省去了自己的功夫。

  不過她很謹慎,沉吟道:「溫先生打算取多少脩金?是按人頭算,還是按僱傭算?」

  溫循:「……」

  書童也抬頭望雲蓁一眼。

  這位傅小姐是不是過於見外了。

  單憑傅二爺與他家公子的交情,教個書而已,幾個月的功夫,哪裡需要什麼脩金?

  況且,兩人本就是相看而來的,若真成了好事,脩金反而更不應該。

  溫循也道:「以我與傅家的交情,舉手之勞,脩金可免。」

  雲蓁不想欠太多傅家的人情。

  九州書院來的先生,脩金可不止一二兩,說免就免日後論起來才麻煩。

  她搖搖頭,「脩金不可免,溫先生說個數吧,若能交得起脩金,咱們再論其他。」

  書童:「……」


  看不出這位傅小姐還是個要面子的人。

  他家公子乃是九州書院院長,曾經還在朝為官,豈是尋常教書先生能比的?

  多少人眼巴巴捧著金子要送自家孩子過來請公子指教。

  交得起脩金再論其他?交不起怎麼辦?公子還得自降身份,遷就著唄?

  如他所料,溫循沒和雲蓁計較。

  「雲蓁姑娘給多少,我便收多少。」

  他仿佛是真的不在意這些,也不缺金銀之物,談起脩金時面上半分波瀾都無。

  雲蓁暗嘆。

  莫非讀書之人皆視金銀如糞土?

  如此清高,讓她的銀子怎麼能拿得出手?

  不如免了好了。

  當然這念頭她只敢在心裡偷摸想。

  真不給錢,她也怕對方敷衍行事,或覺得自己在耍他。

  雲蓁仔細想了想,委婉道:「我可以僱傭你嗎,現在我只能出得起二十兩銀子。」

  她預留出了家裡生活和做生意的銀子。

  這個價格想來偏低,不知道溫循會不會同意。

  書童久久不言。

  九州書院的學子一年便要交六十兩銀子入院,此外還要另交一份脩金給各自拜的先生。

  他家公子許久沒負責教書了,都是在管理書院。

  但公子一支毛筆,都不止二十兩。

  書童有點心疼溫循了。

  溫循好脾氣地應聲:「可以。」

  傅九月眼觀鼻鼻觀心,摸起茶杯喝水。

  據她所知,九州書院的先生們十分吃香。

  這位溫先生她不識得,但她知道九州書院的名頭放出去,多的是人瘋搶。

  二十兩……嗯,嗯。

  令她沒想到的是,雲蓁話還沒說完。

  溫循答應下來的瞬間,雲蓁就心思活絡起來,思考如何把這二十兩花的最合適。

  她靦腆極了。

  「那我問一下,你最多可以教幾個學生呢?」

  書童:「?」

  溫循緩聲問:「你那有幾個?」

  「六個。」雲蓁面不改色道。

  她虛報了兩個。

  時嬌跟著沈家學,自然用不上溫循。

  時清城遠在戰場,也不用教。

  時清越排除。

  確定會跟著學的目前只有四個。

  她想把另外兩個名額賣掉。

  九州書院的先生教書,應該會很受歡迎吧?

  不知道一個名額能不能賣上五兩銀子?

  能回一半僱傭費用她就很滿足了。

  溫循頷首,「可以。」

  他很好奇,這七個孩子是雲蓁的什麼人。

  從未聽說傅家有七個小輩。

  難道是旁系的?還是收留的?

  這有助於他了解面前這位姑娘。

  雲蓁眉毛彎了彎,「溫先生人真好。」

  溫循淡淡一笑。

  雲蓁:「每日教學的課程,可以我來定嗎?」

  溫循疑惑。

  雖有點奇怪,還是由著她了。

  「溫先生都會什麼呢?除了四書五經那些,是否會數術?或者作畫?樂器?或者木工?機關術與兵法?」

  溫循嘴角的弧度慢慢消失了。

  傅九月捂著小嘴巴。

  攤主好膽量!

  換做是她,都要擔憂這位先生掉頭就走。

  溫循似笑非笑。

  「旁的倒是也會一些,雲蓁姑娘的意思,是想我連帶這些一同教著?」

  雲蓁輕咳一聲。

  「非也,只是想了解一下溫先生的博學,方便你我二人日後探討。」

  如果這人是個書呆子,喜歡和人探討學問,她相信以自己現代的知識,足以留下對方。

  書童悄咪咪翻了個白眼。

  方便探討?

  誰不知道傅二小姐沒讀過書,是個書盲。

  也好意思與他家公子講探討學問?

  溫循懂了。

  他含蓄提醒:「你我還未了解太多,如此過於快了點。」

  雲蓁:「???」

  什麼快了點?

  她當僱主了解教書先生的學問,這也快?

  雲蓁懵懵然。

  她思索也許是溫循初來乍到,趕路太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便道:「既如此,我們便先回去,晚幾日再做安排。」


  傅九月猛猛點頭。

  沒錯沒錯。

  不管如何,攤主得償所願,姑姑的紅玫瑰也有著落了,皆大歡喜!

  蕪湖!

  溫循吩咐書童去安排。

  書童應聲離開,沒一會兒匆匆跑回來。

  「公子,不好了,咱們的馬病倒了。」

  他有點著急。

  這匹馬兒不知怎的,方才被車夫牽下去,不吃草也不喝水,病懨懨臥在棚子裡。

  車夫說是累病了。

  這可怎麼辦?

  一共兩架馬車,另一架裡面滿滿全是行李,根本坐不得人。

  雲蓁耳朵一動,安撫二人。

  「沒事的,我那裡有車子,你們只管跟我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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