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時清晏氣瘋了

  雲蓁收到好消息那日正好是九月初十。

  從九州書院請的教書先生。

  就這一條,足夠她拿出招待的最高規格。

  她打算在屋子後頭起一個學堂,就讓老師住在裡面,得了空就教書。

  時雪沒聽過九州書院,特意去鎮上打聽了一番,最後在書肆打聽到。

  九州書院在嵐州,是比雲州書院還要好的地方,裡面的教書先生,最低也有舉人老爺的功名在身上,還有的甚至曾經做過官兒,告老還鄉清閒了教教學生。

  這個地方代表的不僅僅是一個書院,更是家世和人脈,前途。

  許多人都說,進了九州,等於一隻腳邁進官場。

  

  時雪聽的瞠目結舌。

  她突然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種地方的人物,要來教她們幾個鄉下孩子讀書嗎?

  她心思恍惚地回到家裡,發現把要買的小米買成了一罐子鹽。

  趙霜顏瞪大眼,問她:「小米是黃色的,你咋還給買成鹽了?」

  時雪答非所問:「娘在哪?」

  「夫人去找里正買地了。」

  「啊?」

  時雪足足等了一個時辰,雲蓁才從楊里正那裡回來,手裡拿著一張地契。

  她不但買了屋後一塊地基,還跟里正說,要收甘蔗,所有家裡有甘蔗的,都可以送到時家來,有多少收多少。

  時雪跟著她進了屋裡。

  「娘,我打聽了九州書院,咱們只是請人幫忙引薦,萬一先生來了,不肯留下怎麼辦?學堂豈不是就白蓋了?」

  「我會想辦法讓他留下,實在不願意咱們就換其他人,總歸要用到學堂。」

  雲蓁拿了一塊竹牌,用毛筆沾上墨水,在竹牌上寫了幾個小字,又在下面串上一根紅布條。

  她來到院子,把竹牌掛到時清晏屋子的窗子上。

  時雪拿著看了半天字,沒看懂。

  她提醒道:「小晏不認識字的。」

  雲蓁就笑了。

  「就是因為他不識字,才給他看的。」

  時雪:「……」

  她留意著那個牌子,發現雲蓁找的位置很刁鑽。

  從院門進來,不扭頭都能掃到那根鮮艷的紅布條,特別顯眼。

  時清晏好奇的性子,肯定會去看的。


  看了發現自己不認識,不得炸毛?

  果不其然,時清晏從外面瘋玩回來,一眼就看見掛在自己屋子木窗前那個竹牌,他走過去探腦袋,發現上面寫著字。

  盯著看了一會兒。

  他一個都不認識。

  時清晏就扭頭去玩兒了。

  玩了一會兒又折回來,糾結地對著那個牌子。

  他踮著腳尖,把牌子扯了下來。

  什麼東西,掛在他窗口乾什麼?

  真是礙眼!

  時清晏拿著竹牌找到時雪。

  「三姐,這上面寫的什麼?」

  家裡識字的就倆人,時清越才不會幹這種無聊的事兒。

  肯定是那個女人掛的!

  「你三姐也不認識,要不等阿越回來了,你問問阿越?」

  時清晏一臉不屑。

  「誰要問他!」

  他轉身跑出時家,沿著小路來到楊里正家。

  楊里正家裡好幾個人,還在討論哪個山頭上還有甘蔗。

  「里正爺爺!」時清晏人還沒到就揚聲大喊。

  楊里正抬頭一看。

  半大的小少年踩著布鞋,身上不知從哪裡滾過,沾著草葉,手裡還拎著一塊竹牌。

  時清晏來到楊里正身邊,把牌子給他瞧。

  「里正爺爺,你幫我看看,這個牌子上寫的什麼?」

  都快好奇死他了。

  他本不想管的,架不住這個牌子太過招人矚目。

  什麼事兒不能直接和他講?還非要寫個牌子!

  狡猾的女人!

  故意為難他嗎?

  楊里正聽了,不由也好奇起來。

  他張開手掌,接住那塊竹牌,定睛一看。

  「……」楊里正道:「你娘說,她想要兔子毛,讓你去找。」

  時清晏小臉一黑。

  「什麼?!」

  他懷疑楊里正看錯了。

  要吃兔子就兔子,什麼兔子毛?

  不捉兔子他去哪兒找兔子毛?

  而且兔子毛能幹什麼用?

  成塊的皮毛能賣錢,一嘬一嘬的毛毛做衣裳不成,吃也不成,風一吹就沒了,揉著玩兒嗎?


  楊里正也納悶啊。

  「上面是寫的兔子毛啊。」

  他也不知道雲蓁是個什麼腦迴路。

  要甘蔗是吃的,要兔子毛幹啥?

  時清晏跟楊里正道謝,帶著竹牌往回走。

  他還是感覺楊里正看錯了。

  於是他找到時鹿,「妹妹,一會兒時清越回來,你拿著這個牌子去找他,問問上面寫的什麼。」

  時鹿攤開自己白嫩的小手。

  時清晏肉疼地從懷裡摸了一塊糖出來。

  「你少吃點,吃多了小心壞牙。」

  雲蓁不肯給他們幾個糖多了,每人就幾小塊。

  時鹿酷酷炫糖,早把自己手裡的吃完了。

  時清晏這裡也只剩最後兩塊。

  吃完就沒了。

  時鹿有了糖果,心滿意足地收了竹牌,等時清越回來,一頭鑽進四哥懷裡。

  「四哥哥!鹿鹿好想你~」

  時清越:「?」

  他回到屋裡,把背的東西放下,意外地看她一眼。

  「怎麼了?」

  時鹿掏出那塊竹牌,用小手拿著給他看。

  「四哥哥,鹿鹿知道你是最有學問的人,你幫鹿鹿看看這個牌牌上寫的什麼呀?鹿鹿不認識。」

  時清越瞥她一眼,捏著那塊竹牌,低頭看字。

  無所不能的小晏,給娘搞點兔子毛。

  末尾還畫了一個愛心,不過是黑色的。

  他冷笑一聲,「平時讓他讀書他不讀,現在知道不認字了?」

  這個他說的是誰,大家都懂。

  窗外偷聽的時清晏:「……」

  可惡,難不成牌子上還寫了他的名字?

  時鹿扒著時清越的手看,撒嬌道:「四哥哥,上面寫的什麼,你讀給鹿鹿聽好不好?」

  時清越就一個字一個字指著讀:「無所不能的小晏,給娘搞點兔子毛。」

  時鹿夸:「四哥哥真厲害!」

  時清越勾著嘴唇,故意問:「那四哥哥和六哥哥,誰更厲害?」

  時鹿:「……」

  她捂住小臉,可愛道:「鹿鹿最厲害!」

  時清越輕笑,摸了摸她的頭,「去玩兒吧,我要看書了。」


  時鹿抱著他不撒手,「四哥哥還有糖嗎,四哥哥給鹿鹿一塊糖,你就比六哥哥厲害。」

  時清越很慷慨,從枕頭底下摸了一把糖果,塞給時鹿。

  他不愛吃甜,時雪拿給他的都被他放在枕頭底下了。

  時鹿高興的吱哇亂叫。

  「好多糖!!四哥哥你是神仙哥哥嗎,鹿鹿好幸福!」

  時清晏:「……」

  他氣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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