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也配

  「放開你,再去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人訂婚,來噁心我?」

  男人滾燙的氣息噴灑她的耳廓,臉頰,惹得她一陣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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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話說回來,她跟什麼人訂婚,跟他又有什麼關係。

  「七年了,賀汀州,別告訴我,你對我還余情未了?」

  賀汀州短促地笑了一聲,「余情?」

  捏著她下頜的指尖不自覺地加大力度,嗓音陡然一寒,「你也配。」

  喬綰聞言心口一滯,是啊,她不配,她在他最愛她,最落魄,最無助的那年,絕情的離開。

  他只怕恨死她了。

  可說出的話,卻和七年前一樣,直往他心口扎,

  「那你這是在做什麼?強吻一個甩了你的前女友,別說就是你的報復?那你的報復可真挺廉價的。」

  還好有夜色做掩護,讓她有了向他揮刀的勇氣。

  賀汀州指尖猛地滑落到她纖細瓷白的脖頸上,只要他收緊手指,就能掐斷她的呼吸。

  掐斷她那些傷人的話語。

  喬綰感受到男人冰冷的指尖輕撫著自己的頸動脈,一下一下。

  她眼睫顫抖,緊張又不安的吞咽了口唾沫。

  「呵!」

  賀汀州短促的冷嗤一聲,隨後俯身,涼薄的唇貼著她的耳廓,一字一句,如冰錐般一下鑿著她的耳膜,「喬綰,我的報復你承受不起。」

  說完,他猛地甩開她,轉身,踏著慘白的月光拉開門走了出去。

  喬綰無力地靠著櫃門往下滑,隱忍的淚水決堤落下。

  她死死咬著唇瓣,用力深呼吸,想要把心底泛起的撕裂般的疼狠狠壓下去。

  等她換好衣服從更衣室出來的時候,來參加訂婚宴的賓客早就散了。

  只留下狼狽的會場,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

  她看了眼被調成震動的手機,全是家裡的未接來電。

  ——

  喬綰拖著滿身疲憊回到家,剛一踏進家門,父親喬振南的厲聲質問便猛地朝她砸過來。

  「那個賀汀州到底怎麼回事?你是怎麼招惹到了他,他要出手毀了訂婚宴?」

  宋憶枚看著女兒,眼底也閃過一絲責備,「是啊綰綰,你跟那個賀汀州到底什麼關係?」

  曾將的戀人,如今的仇人。

  可喬綰什麼都沒說。


  畢竟那段和他不為人知的過往,已經過去了七年。

  他們是在海外留學時認識的,那年她十九,他二十一,正值青春年少,兩個人愛的真摯又火熱,如果不是那件事,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可終究時過境遷,再提起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見女兒緘默不語,宋憶枚氣的長嘆一口氣。

  她看了一眼女兒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語氣驟然一沉,

  「綰綰,媽知道你今天受了天大的委屈,可喬家資金缺口還等著跟陳家的合作填上,所以這婚,不能退。」

  母親的話和態度像一塊巨石狠狠砸進喬綰的心口。

  喬綰緩緩抬眼,「媽。」

  她聲音乾澀,語氣里滿是疲憊:「這婚,我不能結。」

  這一句,像一盆冷水潑進原本緊繃的客廳。

  「混帳!」

  喬振南猛地一拍茶几,茶杯震得叮噹響,「你以為這樁婚事是你說結就結、說不結就不結的?你眼裡還有沒有這個家?!」

  「爸,」

  喬綰抬眼,直直對上父親震怒的眼睛,喉頭滾了滾,強撐著把餘下的話說完,

  「陳竟澤做出那樣的事,你們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喬振南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胸膛劇烈起伏,被女兒的頂撞徹底點燃。

  他豁然站起身,大步跨到喬綰面前,揚手「啪!」的一聲

  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喬綰臉上。

  力道大得她整個人向一側偏去,半邊臉火辣辣地燒起來,耳中嗡鳴一片,嘴角甚至嘗到一絲腥甜。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宋憶枚倒抽一口冷氣,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沒敢為女兒說。

  喬振南指著她,手指發抖,聲音嘶啞得幾乎破了音:

  「陳竟澤怎麼了?男人在外逢場作戲,豪門裡多少都是這樣!你少在這兒跟我談什麼感受,喬家沒有你任性的資格!」

  喬綰被打得偏過頭,僵在原地,半邊臉又麻又痛。

  她緩緩抬起手,指腹按了按火辣辣的嘴角,指腹染上一抹殷紅。

  她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所以你們即便在得知陳竟澤的真實面目後,還是堅持要把我嫁給他,換喬家一條活路?」

  「綰綰,你怎麼能跟你爸這麼說話,趕緊跟你爸道歉,說這婚你不退。」

  母親的話像一根鈍針,一寸寸扎進喬綰心口。


  她仰起頭,把涌到眼眶的淚,硬生生逼了回去,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這婚我退定了。」

  這句話徹底引爆了喬振南的怒火。

  他看著女兒紅腫流血的臉,看著她寧死不屈的眼神,心底沒有半分憐惜,只剩冰冷的決絕。

  「我看你是瘋了!」

  喬振南眼神狠戾,字字絕情,「這婚,由不得你退!從今天起,你哪兒都別想去!」

  他當即轉頭厲聲吩咐傭人:「把大小姐帶回樓上房間,鎖門!沒有我的允許,不准踏出房門半步!」

  幾個傭人不敢遲疑,立刻上前。

  喬綰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母。

  他們竟然要軟禁她。

  宋憶枚別開眼,不敢看女兒慘白的臉,聲音軟弱卻立場堅定:「綰綰,你乖乖待在房間冷靜冷靜。

  等你想通了願意穩住聯姻,我們自然會放你出來。」

  「冷靜?」

  喬綰低低笑出聲,笑聲沙啞破碎,「你們逼我嫁給一個人渣,還要我冷靜?」

  「是你不懂事!」

  喬振南冷喝,「只要你一日不肯鬆口退婚,你就一日別想踏出喬家大門!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喬家的規矩硬!」

  傭人上前,小心翼翼卻不容抗拒地架住她的雙臂。

  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哭鬧,只是靜靜看著眼前讓她突然感覺極為陌生的父母。

  她被一路帶上樓,推進臥室。

  「咔噠」一聲,沉重的房門落鎖,隔絕了外面所有光亮與聲響。

  喬綰孤零零站在空曠的房間中央,半邊臉高高腫起,嘴角的血痕凝固在肌膚上。

  窗外夜色沉沉,沒有星光。

  她緩緩抬手,輕輕撫過發燙的臉頰,眼底最後一點溫熱徹底熄滅。

  ***

  不止陳家一夜無眠,喬家也徹夜未休。

  訂婚宴的醜聞像長了翅膀,天還沒亮,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南城的上流圈子。

  喬振南坐在書房裡,菸灰缸里堆了滿滿一缸菸蒂,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宋憶枚在客廳來回踱步,時不時看向女兒緊閉的房門,心裡盤算的,全是怎麼勸喬綰低頭把聯姻繼續下去。

  喬綰被關在房間裡,一夜沒合眼。

  她坐在窗邊,手機屏幕亮了又暗,陳竟澤的電話和消息轟炸了一整夜,從最初的辯解道歉,到後來的質問責難,最後變成歇斯底里的威脅。


  她一條都沒回復。

  天剛蒙蒙亮,門鈴驟然響了。

  來得比預想中的還要快。

  陳東遠帶著陳竟澤,還有兩個律師模樣的人登門。

  喬振南硬著頭皮把人迎進客廳,雙方落座後,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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