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猝不及防的吻

  喬綰沒有立刻回答。

  訂婚戒指還死死箍在她的左手無名指上,此刻卻像一道難堪的枷鎖困住她。

  所有人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她身上。

  有同情,有嘲笑,更多的是等著看笑話的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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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屏幕上播放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像一記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賀汀州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雙定製的手工皮鞋,還踩在陳竟澤的背脊上,他只稍一用力,陳竟澤便疼得臉都扭曲了。

  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只能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抽搐。

  這就是賀汀州。

  只要他想,他就能讓這南城裡最體面的人,變成最卑微的泥。

  喬綰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感讓她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清醒。

  她抬起頭,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慢慢浮現起一抹得體的,挑不出任何錯處的淺笑。

  「賀先生送的大禮,」她的聲音有些啞,卻字字清晰,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我怎麼敢不喜歡。」

  賀汀州眯了眯眼睛。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任何情緒,像一潭死水,又像藏著即將爆發的風暴。

  「好,很好,不枉我費了這麼大的心思。」

  他忽然笑出聲,那笑在偌大的大廳里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全場死寂,無一人敢出聲。

  陳東遠剛吩咐人關掉大屏幕,一轉頭就看到自己的兒子被賀汀州踩在腳下,臉色鐵青,又羞又怒,可連上前跟賀汀州對峙的勇氣都沒有。

  只得小心翼翼地躬身告饒,苦苦哀求他腳下留情。

  黃綺麗想要的衝上去想要把人拉起來。

  卻被陳東遠一把拽住,他連忙沖妻子搖了搖頭。

  隨後陳東遠轉頭惡狠狠地看向喬綰,眼神裡帶著幾分遷怒,但礙於賀汀州又不敢發作。

  只能壓住火氣,低聲呵斥:「喬綰,我不管你怎麼惹到了賀先生,趕緊給他道歉,讓他高抬貴腳放了竟澤。」

  喬綰沒有理會陳東遠的厲聲呵斥,只神情冷然地垂眸看著趴在地上的陳竟澤。

  深吸一口氣,她將代表兩家聯姻的鑽戒從無名指上摘下。

  揚手,毫不猶豫地扔在地上。

  隨著「啪嗒」一聲脆響,戒指在大理石地面上彈跳了兩下,滾到陳竟澤那張扭曲的臉旁。


  陳竟澤趴在地上,看著那枚戒指,瞳孔劇烈收縮,臉色比剛才還要難堪百倍。

  他下意識伸手去夠戒指,卻被賀汀州搶先一腳踩住。

  陳東遠夫妻倆看到賀汀州終於把腳從兒子身上挪開,不敢耽誤,立即上前將兒子從地上拽起來。

  喬綰沒再看任何人,轉身,踩著高跟鞋,挺直背脊,一步一步走出宴會廳。

  眼睜睜看著喬綰離開,陳竟澤立馬急了,

  「喬綰!你不能走!不過是一點誤會,視頻是被人惡意剪輯的,你聽我解釋。」

  可他剛要追上去,就被蕭衍帶著保鏢攔住了去路。

  陳東遠到此時終於看明白了,賀汀州今天明擺著是沖他那個準兒媳喬綰來的。

  他當即快步上前拽住兒子,將人拉到一旁,避免他再次觸怒賀汀州。

  直到進入電梯,徹底隔絕了身後的喧囂和議論聲,喬綰一直死死撐著的那股勁,終於撐不住,驟然垮了下來。

  方才強裝出來的冷靜堅硬,在遠離所有人視線的長廊里,悄然卸去。

  她以為七年時間,足以把這個人從心底剔除,可此刻她才明白,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的忘記他。

  當年,她那樣決絕地離開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愛慕虛榮的勢利之人。

  拿他是賀家棄子,毫無前途,不配站在她身邊為藉口,狠心將他推開。

  那些傷人的話是她親手劈向他的利劍,時隔多年,到頭來疼的人還有她自己。

  心底翻湧的酸澀耗盡了她僅剩的力氣。

  她放慢腳步,扶著牆,沿著安靜的長廊一步一步挪到更衣室。

  就在她反手準備合上房門的時候。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橫過來,卡在門縫之間,硬生生擋住了她關門的動作。

  喬綰心頭一緊,連忙抬眼朝門口看去。

  當看到來人時,她頓時心頭一震。

  「你......」

  可還沒等她說話,賀汀州便側身擠入,指尖順勢一擰,門「咔噠」一聲關上。

  更衣室沒開燈,只有高處的小窗漏進來一縷清冷冷的月光。

  把偌大的空間切割成明暗兩塊。

  賀汀州高大的身影浸在半片陰影里,只有一雙眼睛,在昏暗之中亮得驚人。

  他往前跨一步,直接將她困在衣櫃門板與自己之間。

  淡淡的冷衫氣息瞬間籠罩下來。


  喬綰的後背低著冰涼堅硬的櫃板,退無可退。

  心臟整個人僵著,緊張又不安地情緒瘋狂在身體裡亂竄。

  下一秒,賀汀州抬手捏住她的下頜,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臉來。

  當對上他那凌厲,冰冷的黑眸時,喬綰瞬間心跳加速。

  她下意識偏頭想要躲開。

  「別動。」

  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啞。

  不等她開口,便忽然俯身吻住她。

  這個吻並不溫柔,甚至帶著點蠻橫的意味。

  他捏著她下頜的手指沒有松,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櫃門上。

  喬綰被突如其來的吻,嚇了一跳。

  心口猛地一縮,人還沒等反應過來,先被他身上凌冽的氣息裹住。

  緊接著,是脖頸處傳來冰涼的觸感。

  是他腕間那枚銀色的表鏈,不知何時貼到了她脖頸側面。

  冷得像冰。

  喬綰呼吸瞬間亂了,抬手去推他。

  可指尖觸到的只有他緊繃堅硬的西裝面料。

  賀汀州像是沒感覺到她的抗拒,反而吻得更深,捏著她下頜的力道也重了幾分。

  像是要把這幾年所有的不甘,懲罰,偏執和憤怒盡數揉碎在這個吻里。

  喬綰被他吻得嘴唇生疼,呼吸幾乎要斷掉。

  月光落在她半邊臉上,照出她泛紅的眼尾。

  眼淚順著她的眼眶漫出來,順著臉頰一路淌到唇角,恰好被兩相交疊的唇接住。

  咸澀的滋味瞬間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賀汀州的動作猛地頓住。

  唇瓣還貼著她的,那一絲酸澀落在舌尖,像根針狠狠扎了他一下。

  他扣著她下頜的手指不自覺鬆了幾分。

  喬綰借著這間隙偏開頭,急促地喘著。

  睫毛濕漉漉地顫著,「賀汀州.....」她氣息不穩,聲音發顫,「你......放開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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