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李員外來訪
「把這煤炭煉成焦炭，關鍵在於隔絕明火，燜燒。如果讓煤炭直接明火燃燒，最後只會變成一爐灰燼！咱們封住爐體，只留少量透氣孔慢慢加溫，爐內溫度逐漸升高，煤炭被慢慢烘烤，裡面的雜質才會變成黑煙一點點從氣孔散出去。」
「這個過程要持續好幾天，不能著急用猛火。等爐內原煤裡面的揮發性雜質盡數燒盡，剩下的就是堅硬多孔的焦炭了。待到燜燒完成，再封熄爐火，等待爐體降溫，便可開爐取出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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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徐虎將目光看向一旁燒窯的大師傅謝邑。
「謝師傅，剛剛煉製焦炭的步驟您老可曾看清記熟？」
謝邑捋著頜下鬍鬚點點頭：「百夫長，記肯定是記熟了，只不過這柴應該怎麼加？」
徐虎笑了笑，用黃泥把投料口徹底封死之後，從上面走了下來。
親自把柴火放進爐膛里點燃，然後跟謝師傅站在一起，親自教他應該怎麼煉焦。
伏龍谷目前日漸強盛，谷口的關牆、翁城、馬面全都建起了兩尺多高，估計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完工。
谷內那些幫忙燒窯的鄉親們，在這段時間裡已經鍛鍊成了成手。
徐虎準備分出一批人前往煤田那裡建爐煉焦，必須得仰仗著謝師傅。
只要把他一人教會了，由他領頭，這件事以後也就不用繼續跟著操心了。
所以每個步驟徐虎都非常耐心地跟謝師傅講解，謝師傅提出的問題也會一一跟他解答。
一群人忙活了好幾個時辰，直到日落西山，暮色漸漸籠罩枝頭，煉焦爐的排氣孔內冒出了濃濃黑煙。
「謝師傅您看，煤炭中的雜質排出來時，就是這個樣子！」
「這時咱們只需要保證煉焦爐一個溫度，持續的燜燒即可。」
「等到所有雜質全部排出後，透氣孔冒出的煙最後變成極淡的青煙，幾乎看不到時，這焦炭也就完成了大半！」
「但是此刻萬萬不能大意，立刻要用黃泥封死所有通風口、排煙孔，徹底隔絕空氣，依靠爐內自身積蓄的溫度燜燒，等爐體冷卻下來後，焦炭才算成已！」
謝邑望著那股從氣孔緩緩湧出的黑煙，眼神里滿是震撼，連連點頭，手指下意識摩挲著下巴的鬍鬚。
他燒窯半生，燒過磚瓦，燒過陶瓮，只懂以柴火燒窯，卻從未想過原煤還能這般燜煉，從而脫去雜質，得到那堅硬耐燒的焦炭。
「妙！實在是妙！」謝邑長嘆一聲，對著徐虎深深拱了拱手，神色滿是懇切：「百夫長，您這法子真是讓老朽開了眼界。我燒窯幾十年，只知炭火好用，卻不知原煤還能這般淬鍊！如果煉出焦炭，爐火溫度遠勝尋常木炭，咱們以後鍛造兵器、燒築城牆磚石，都不用為了燃料而發愁了！」
徐虎伸手扶起謝師傅，笑道：「謝師傅經驗老道，有您主持煉焦，我才放心。只是這煉焦耗時長久，火候分寸半點馬虎不得，谷里的鄉親們還要靠您帶著慢慢學。」
謝邑挺直脊背，鄭重抱拳：「百夫長儘管放心！老朽已經記下了每一步，半點都不曾有遺漏。您肯把這般珍貴的技藝傳授給我，便是對老朽天大的恩情！老朽定當守好這煉焦爐，日夜盯守火候，帶出一批會煉焦的人手，絕不負您的託付！」
一旁圍觀的幾個燒窯漢子也紛紛面露喜色，湊上前打量煉焦爐，小聲議論著這新奇的法子。
天色越發昏暗，晚風掠過山谷。
徐虎看著排氣孔飄出的黑煙，囑咐道：「今夜還要留人輪班值守，不能讓爐溫驟升驟降。謝師傅，頭一爐焦炭就勞你多費心。」
「老朽明白！」謝邑應聲，目光牢牢鎖在煉焦爐上：「我今夜親自帶人守在這裡，百夫長放心便是。」
徐虎點了點頭，又與謝邑聊了幾句，便來到小溪邊簡單洗洗手上和臉上的煤灰。
可是還沒等清洗乾淨，小虎便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神情中滿是震驚。
「哥！！！」
「還真是不出你所料啊，那清河縣的李員外他來了！」
嗯？！
聽到這個消息，徐虎抬起頭，下意識說道：「這麼快就來了？一共來了多少人？」
小虎點點頭，呼哧帶喘地答道：「除了趕車的馬夫之外，還有四個人。一個自稱是李員外，另外一個是今日咱們在礦區抓到的那個李家管家。至於剩下那兩個人沒有表明身份，但是看他們的穿著打扮，好像是的隨行二人而來的隨從。」
就來這麼幾個人？
徐虎微微皺眉，來的人數跟他想的有些出入。
按照他的想法，李員外應該帶著大批人馬來伏龍谷才對。
一來是展示一下自己的家底，震懾一下自己，二來保護他的安全。
眼看著天色漸暗，只帶了馬夫和幾個隨從，這不像李員外的作風啊！
「他們此刻在何處？」徐虎一邊洗手，一邊詢問。
「被仇伍哥帶人給攔在了谷口處，讓他們在那等著你的召見。」小虎答道。
徐虎點了點頭，自顧自地洗著手。
「行，讓他們先等著吧，等我忙完了，自會派人通知他們進來。」
「喏！」小虎拱手得令，小腿倒騰得飛快，又返回谷口傳訊去了。
徐虎嘴角露出了一抹狡黠，在這個時候，時間拖得越長，李員外的心裡越是犯嘀咕！
反正自己不著急，是李員外私自開山挖礦被抓個正著，讓他等著去吧。
洗完了手後，徐虎返回自己居住的茅草屋。
剛換完衣服點燃油燈一看，桌子上居然放在一小盆粟米飯，還有兩個小菜和一碟鹹菜，碟碗擺放得十分整齊，一看就是沐青衣送來的。
望著桌子上的飯菜，徐虎下意識揚起了嘴角，瞬間覺得心裡暖暖的。
當即坐在凳子上，品嘗品嘗沐青衣的手藝。
飯還沒等吃完呢，小虎又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哥，那李員外急瘋了，在谷口鬧起來了！」
徐虎眨了眨眼睛，朝著小虎擺了擺手：「讓他進來吧！」
「好嘞。」小虎得令，又跑去傳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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