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縣尊沈正源
徐虎聞言連忙鬆開手臂，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哈哈哈，是哥失態了。」
他拍了拍徐小虎的後背，「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先回伏龍谷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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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小虎揉著胸口大口喘氣，點頭應下。
兩人不再多做停留，仔細將腳印踩踏的痕跡用枯枝掃平後，借著山林掩護原路折返。
一路上徐虎依舊十分警惕，時不時停下留意四周動靜。
生怕有北莽斥候藏在樹林之中，趁他們不備突然殺出，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一路翻山越嶺，穿過密林，等到中午之時太陽高高掛起，兩人才踏入伏龍谷的谷口。
谷內一片忙碌景象，流民們或是修建住所，或是在窯場打理磚坯。
仇伍遠遠看見徐虎與徐小虎歸來，連忙快步迎了上來。
「百夫長，你們回來了！」
徐虎簡單交代了幾句，沒有細說鐵礦與煤田之事，只囑咐仇伍加緊谷口巡防。
隨後稍作休整，換了一身整潔的軍袍，帶上隨身腰牌，備了一匹快馬，又去找了吳大錘和楊鐵蛋。
把所有東西都備好後，這才牽著馬來到谷口。
「小虎，我要去清河縣一趟，之後還要前往龍驤軍大營。你留在谷中跟著仇伍他們值守，不可擅自外出。」
「知道了哥。」徐小虎點點頭，乖乖應下。
徐虎翻身上馬，揚鞭出發，直奔清河縣。
清河縣衙。
當知縣沈正源聽到衙役來報，說龍驤軍百夫長徐虎登門拜訪，不敢怠慢，連忙親自到衙門前去迎接。
「龍驤軍伏龍嶺戍衛所百夫長徐虎，拜見沈縣尊！」徐虎不卑不亢，先行拱手施了一禮。
沈正源五十餘歲，面容溫厚，一身青色官袍，待人頗為客氣。
「徐百夫長不必多禮，你遠道而來快快請入內敘話。」
「來人，備茶！」
二人進了廳堂落座，一旁的衙役奉上茶水。
寒暄幾句，徐虎便笑著把準備好的禮品，放在了沈正源的面前。
「縣尊大人，伏龍嶺戍衛所駐守邊關、荒涼苦寒，沒有什麼能拿出手的禮品。」
「這裡是我們戍卒巡哨之時挖到的野山參，一共三根，都是上了一定的年份，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清河知縣沈正源一聽徐虎送來三根上了年份的野山參，神情中滿是驚喜。
可是下一秒，他卻連忙把裝有野山參的禮品盒子，給推了回去。
「不可，萬萬不可。」
「徐百夫長你我同在大雍王朝為官，雖職責有別卻皆是為國效力。」
「有什麼事你儘管開口便是，只要不觸及大雍律法綱紀，本縣能幫的自然不會推諉。」
徐虎笑了笑，又把裝有野山參的禮品盒子，給放在了沈知縣的面前。
「大人此物可不是什麼賄賂，只是你我二人之間的人情走動而已。」
「再說了，我要是想求大人辦事，這野山參也拿不出手啊，你說是吧！」
「這份禮品只是給大人補身體用的，僅此而已。」
沈正源聽徐虎這麼一說，也不好再拒絕，便笑著點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卻之不恭了！」
「敢問徐兄弟，今日造訪所為何事？」
徐虎朝著沈正源拱了拱手，也不矯情，直接開門見山。
「縣尊大人，在下此次前來，是想打聽本縣境內礦冶之事。」
「如今邊關軍備緊缺，在下有意承包一處礦場，采煉生鐵，打造軍械。」
「所以想請縣尊大人查閱檔冊，看看清河縣登記在冊的鐵礦一共有幾處，又分布在哪裡，是否被人承包。」
「就這點事？」沈正源微微有些驚訝，下意識問了一句。
在他看來，徐虎這個龍驤軍百夫長親自上門，絕對是有要事相求，要不然不可能送出三根野山參。
如果只是想要查詢一下清河縣內的礦區分布，大可不必送禮，直接說便可。
徐虎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隨後點點頭：「只為此事而來。」
沈正源深吸一口氣，一時間有些發懵。
他在清河縣當了二十幾年的縣令，也沒少與邊軍的人打交道，但還是第一次遇到像徐虎這樣的人。
沉吟片刻，沈正源將目光看向了一旁站著的主簿，吩咐道：「去把咱們清河縣的礦冶檔冊拿來，給徐兄弟好好查一查。」
「喏！」主簿得令，連忙退了下去。
不多時，捧著厚厚一疊卷宗文冊走入大堂，在案頭鋪開。
文冊之上，一一記錄清河縣境內所有獲批的礦坑、礦引發放時間、礦主姓名以及每年上繳礦稅的帳目。
主簿俯身仔細查閱翻閱，從頭看到尾，而沈正源則是與徐虎閒聊。
大約過了能有半刻鐘，主簿抬頭回稟。
「啟稟縣尊、徐百夫長，本縣在冊鐵礦一共有五處，有三處坐落於東邊丘陵一帶，兩處在東南山谷，皆有人承包。」
聞聽此言，徐虎心中的那塊石頭終於是落地了。
果然是私礦！
只要是私礦，那就好辦了！
他臉上神色不變，起身微微朝著沈正源和主簿拱了拱手。
「多謝縣尊與主簿費心查閱，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了。」
「邊關戰事吃緊，我還得去咱們荒州其他的縣城看看。」
沈正源見徐虎要走，連忙帶著主簿起身相送。
三人一路走出縣衙，徐虎翻身上馬，順著街道向城外駛去。
那主簿望著徐虎離去的背影，小聲向沈正源說道：「大人，您說此人今日前來備著禮品，就只為這點小事嗎？」
沈正源也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那就不想！
他搖了搖頭，一邊轉身往回走，一邊敘述道：「無論此人今天的目的何為，他都是一個人物啊！」
「我一直以為邊軍之中多為莽夫，沒想到卻出現一位這樣的人。」
「他說得對，那三根野山參根本不是什麼賄賂，而是敲開咱們縣衙的敲門磚！！」
「如果他以後再來，要麼還是送禮，要麼就是天大的事！」
「只不過我心裡，怎麼總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呢？」
「你去告訴李家的人，讓他們收斂一點，如果被邊軍抓住了把柄，別說本官不管他們。」
「喏！」主簿拱手得令。
徐虎策馬出了清河縣城，直奔龍驤軍大營。
這件事牽扯私礦、冶鐵，干係重大。
敢開設私礦的人，背後絕對有著一定的勢力。
如果自己貿然行動拿下礦場的話，事後上面追查下來，單憑百夫長的軍職未必能夠扛得住。
所以必須提前跟霍帥通個氣，得到霍帥的默許之後，辦事才有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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