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生米做成熟飯?
「恩公你叫我?」
沐青衣聞聲急忙跑過來,累得俏臉微紅,額頭滿是細汗。
徐虎衝著沐青衣笑了笑,伸手在筐中抓了一把花瓣,扔進了陶盆之中。
「青衣你以後別老恩公恩公地叫我了,聽著多少有些見外。你可以叫我徐大哥、徐虎哥,這樣聽起來更親切一些。」
沐青衣不好意思的點點頭,答應下來:「那好吧。」
兩人說話間,徐虎不停地攪動著手裡的木棍,花瓣瞬間分散開來。
「我想要做的香皂即將完成,放些花瓣點綴點綴,這樣一來賣相就更好了。」
「徐虎哥你真做出香皂了?」沐青衣滿臉喜色,連忙詢問道。
徐虎搖了搖頭,一邊把攪拌均勻帶有花瓣的膏漿舀入木盒中,一邊說道:「成與不成,得脫模之後才能知道。這東西不好做,鹼度要是太大會發澀傷手,鹼度太小又沒有清潔的功效,先試試看吧。」
話落,徐虎在木盒上蓋了一層麻布,將目光看向了仇伍,嚴肅地囑咐道:「放在陰涼處靜置數日,期間萬萬不可亂動!」
「喏!」仇伍點頭得令,當即端著托盤去找合適的地方。
仇伍走後,徐虎便擼胳膊挽袖子,從馬車上搬下來裝有豬下水的筐。
沐青衣望著那筐滿滿當當的豬下水,眉眼間滿是好奇,湊上前來詢問道:「徐虎哥,這一筐豬的內臟,難不成你也準備做成可以清潔去污的東西嗎?」
徐虎衝著沐青衣笑了笑,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伸手從筐里揀出一副完整的豬胰臟,指尖捏了捏那柔軟的臟器。
「這個便是做胰子的材料,和剛才草木灰熬出來的香皂不是一個路子。它可以用古法做成香胰,比那灰皂更加溫潤,洗過之後皮膚也不會幹澀。」
「你好好看著,儘量能一次學會,谷內事多,那樣以後再做香胰子就不用我次次動手教你了。」
沐青衣微微睜大眼睛,看著徐虎手中那副豬胰,表情無比驚訝:「天吶,豬的內臟能做出更好的洗護物品?」
「那可不!」徐虎笑著點點頭,隨手拿過來幾個乾淨的陶盆。
「先得把豬胰上的筋膜、血絲盡數剔除乾淨,只留胰臟本體,這些東西都不能用。」
他一邊說,一邊動手,用匕首仔細地去除豬胰臟上纏結的白筋。
然後將處理乾淨的豬胰切成一個個的碎塊,放進了石臼之中。
「來,搭把手。」徐虎把石杵遞向沐青衣。
沐青衣接過石杵,開始用力錘搗。
石臼之內,豬胰被反覆捶打碾壓,漸漸化成一團黏糊糊的泥膏,一股腥味漸漸擴散開來。
她皺了皺鼻尖,卻依舊沒有停下手中動作。
徐虎一邊剔除其他豬胰子上面的筋膜血絲,一邊在旁邊吩咐:「一定要搗得越細越好,裡面不能有硬塊,胰臟裡面自帶的酶,是去污潤膚的根本。」
「好。」沐青衣答應一聲,幹得更加賣力了。
等到豬胰搗成細膩的泥糊,徐虎用匕首從陶瓮中挖出來一塊豬油,扔進了石臼之中。
隨後又打開一個個包裹,在裡面找到一小包的糖,捏了一點放進去繼續捶搗。
北荒能買到的糖是黃色,雖甜卻參雜著淡淡的苦味。
徐虎準備有時間了,用古法把後世的白糖做出來,估計憑藉白糖還能賺不少的錢!
石臼中的豬油化開,和胰泥交融在一起,漸漸褪去了幾分腥氣。
徐虎見差不多了,把之前磨好的皂角細粉還有剩下的各種香料粉末,盡數全倒了進去,繼續反覆捶打攪拌。
「皂角粉增強去污,香料能壓住臟器的腥氣。」
徐虎一邊指揮、一邊解釋。
「等到搗勻了之後,就能倒進木模上面放塊石頭壓實,或是搓成圓狀,放到通風陰涼處陰乾了。干透之後便是香胰子,用來洗手沐浴,比草木灰好用得多,還不傷肌膚。」
沐青衣捶搗著石臼里的東西,指尖沾了些膏泥,她放在鼻尖聞了聞,香氣隱隱,頓時眼前閃過一道光芒。
「天吶,真是太神奇了!」
「徐虎哥如果胰子真的做成了,你說如果模具換成各種各樣圖形的話,胰子的模樣好看了,是不是還能多賣些錢?」
「那當然!」徐虎笑著伸手在沐青衣的額頭上敲了敲,「你可真不愧是你哥的妹妹呀!這小腦袋瓜里裝的都是掙錢的道道,誰要是娶了你,可真是有服氣了。」
「咱們目前不是處在實驗的階段嗎,如果成功做出胰子,讓木匠們做出各種各樣形狀的模具,然後把未乾的胰子泥糊倒進去不就行了。」
沐青衣聞言嫣嫣一笑,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並沒有對徐虎說她腦袋裡裝的都是掙錢道道而開口反駁。
兩人忙活了半天,一陶盆的香胰坯料便已備妥。
徐虎和沐青衣兩人,親手一點點把坯料倒進早已準備好的木盒裡,上面蓋了一層麻布。
剛要喊仇伍拿到陰涼通風處,一轉身,就看到仇伍和吳大錘、鐵牛、石頭三人,蹲在那裡嘀嘀咕咕的。
他們還時不時的往這邊偷瞄,「嘿嘿嘿」的傻笑。
徐虎略微一想,就知道這四個小子沒憋好屁。
「青衣你先回去休息吧,這裡我讓仇伍他們收拾。」
「好。」沐青衣答應一聲,提著裝滿花瓣的籃子就像溪邊走去,準備洗乾淨手後,把這些花瓣曬起來備用。
徐虎見沐青衣已經走遠,冷著臉朝著正在八卦自己的仇伍四人招了招手。
四人一看徐虎喊他們,緊忙快步跑了過來。
「百夫長你叫我們啥事?」吳大錘強忍著笑意,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詢問道。
徐虎突然抬腳,朝著吳大錘的屁股就踢了過去。
「箭簇鍛打完了嗎?」
「放著一堆活不干,偏偏跟著他們三個扯老婆舌!」
「說!你們剛才在嘀咕什麼呢?」
「沒…沒嘀咕什麼。」吳大錘一聽徐虎問起這個話題,尷尬地笑了笑,伸手撓了撓腦袋。
「嗯?不說是吧?」徐虎聞言頓時面色一冷,抬腳就要再踢,嚇得吳大錘緊忙躲到一旁。
「別別別啊!我說還不行嘛!」吳大錘一看搪塞不過去了,索性把心一橫。
「頭你看,沐姑娘出身名門、家中世代經商,容顏絕美說是傾國傾城都不為過。更難能可貴的是,沐姑娘心地善良為人隨和,才來咱們伏龍谷不到十天就能跟我們打成一片,谷內人人誇讚,絲毫沒有富家子女高高在上的架子。」
「而且還精通醫理,我們兄弟幾個人的傷,都是被她醫好的。頭你看你的條件也不差,弱冠之年便能擔任龍驤軍百夫長一職,雖說手下只有我們十來個弟兄,但是前途可以說是一片光明。」
「我們剛才在說,頭你和沐姑娘可謂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要不趁沐陵川沐公子不在,把生米做成熟飯得了!萬一沐公子不同意這門親事,你豈不是到頭來什麼都沒撈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