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肉疼到道心動搖
千米深處的岩層被貫通。
混沌劍氣沖在最前，後面頂著太古靈髓榨出來的熾白光柱，兩者擰成一根鑽頭，把沿途所有地質構造全給蒸發了。
廢棄防空掩體的鋼筋混凝土主梁剛碰上這道光柱，連響都沒吭一聲，當場化成青煙。
掩體正中央，那團泡在黑臭池子裡的肉球正準備張嘴。
它剛把幾千根帶刺的觸鬚放出去，還沒來得及享受眷屬送上來的祭品，天靈蓋上就直接降下一記大天劫。
熾熱的氣浪混著純陽仙威橫掃八方，整座掩體內部那些發脹發黑的黏膜被烤得油花四濺，不到半秒就被高溫抹平，燒結成了通體光滑，紅得透亮的琉璃硬殼。
空洞內部所有凸起全被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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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米地底的控制室里，江凡死死握著操縱杆，掌心全是冷汗。
後背的貼身衣物濕透了，硬生生把蛟鱗軟甲頂出一道道印子。
他沒敢大口喘氣，手指扣著袖子裡的飛刀，神識順著新打出來的筆直豎井慢慢探下去。
神識在光滑平整的千米琉璃洞裡反覆轉了三圈。
除了滿地焦黑的無機結晶，他在東南角的縫隙里，撈出了一截抽搐的軟肉。
那玩意兒細得可憐，表皮軟塌塌地縮成一團，上面長著的白色骨刺還沒指甲蓋硬，裡頭殘存的深淵氣息微弱得快要斷氣。
江凡兩眼發直，胸口一陣陣發緊。
他整個人靠在冰涼的合金控制台上，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太古極品靈髓。
那是貨真價實的硬通貨。
他在東海的海溝深處當了整整五十年縮頭烏龜，冒著被截教大能隨手一巴掌拍成肉醬的滅頂之災，才趁著海水斷流從地縫裡摳出來的老本。
隨便拿一枚出去，高武世界的九大武神能打破頭。
結果他就為了這麼個剛破殼沒幾天的寄生種，把等離子掘進機改成了反器材大炮，還把混沌至寶殘片捆在上面當鐵鍬使，打了一場超規格的殲滅戰。
小丑竟是我自己！
江凡捂著心口，肉疼得直跺腳。
這就好比出門買菜撞見一隻叫喚的野狗，自己卻把家裡的洲際飛彈全搬出來打了個齊射，連祖傳的防禦工事都差點干塌。
這虧損程度，換成誰來都得道心動搖。
「你也配當潛伏大魔王？」
江凡對著屏幕里的焦黑爛肉咬牙切齒：
「動靜鬧得跟世界末日一樣，心臟跳得比低音炮還歡，合著就是個出來碰瓷的脆皮雞？」
「老子的極品靈髓啊，拿來自己淬骨，都能把兩百零六塊骨頭全鍍上一層金邊了！」
他嘴上罵得厲害，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截還在輕微彈動的黑肉。
神識貼著軟肉表面掃了一遍又一遍。
這玩意兒雖然看著半死不活，但江凡在洪荒見過太多次類似的場景。
那些被截教大能隨手鎮壓的域外天魔，明明肉身都爛得只剩一縷青煙了，只要殘魂沒散，照樣能在三天後借屍還魂，甚至直接奪舍獵食者的身體捲土重來。
更何況深淵生物最擅長的就是生化那一套。
萬一這東西學了斷尾求生的下三濫招數，或者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留下一顆孢子，明晚就能順著排水管道直接爬到自己臉上。
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只要沒給它連因果帶骨灰全揚了，就不算安全。
「試試就逝逝，老子絕不給你第二回合的機會。」
江凡收起那副心疼的表情，動作麻利地翻出備用物資。
他一腳踢開角落裡的空鐵桶，把早就搬進密室的特種速干鉛塊成箱倒進高溫熔爐。
整整五噸。
熔爐開到極限功率，沉悶發暗的灰鉛快速化作滾燙的鉛液，表面冒著稠密的鉛毒氣泡。
接著，他又從儲物戒里掏出兩百個巴掌大的黑色瓷瓶。
這是軍工廠定製的高濃縮化屍水。
拔掉木塞的一瞬間，密室的通風口立刻噴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江凡面無表情地把兩百瓶毒液全倒進鉛水槽，攪拌均勻。
一池發黑透綠的毒湯翻滾起來，光是溢出來的氣味就把控制台邊角的塑料塗層蝕出了小坑。
「給我咽下去，一滴都不許剩。」
他伸手按死了高壓注料泵的加壓電閘。
粗壯的防爆管線劇烈抖動，五噸滾燙的鉛毒混合液像決堤的泥石流，順著千米深的豎井筆直灌下去。
沉重黏稠的黑灰色液體填平了琉璃洞裡的每一處縫隙，連同周圍的焦黑雜質全給包成了實心鉛塊。
整條新通道被焊得嚴嚴實實，連個氣泡都沒冒出來。
做完這套流程，江凡癱坐在地板上，看著空蕩蕩的靈髓盒子，嘴角抽了抽。
他抹了把臉，低聲自語：
「靈髓換一條命，還順便清了個千米地雷……這波不虧，血賺。」
停頓兩秒。
「屁的血賺。」
江凡順手在豎井頂部拍了三道金剛符和九道封靈咒，這才抬手扯了扯領口。
然而，地底深處那股被硬生生堵回去的反衝力，在這一秒頂到了地殼極限。
千米之下被徹底封死，靈髓爆發的龐大餘熱無處宣洩，在實心岩層之間來回激盪，推著堅硬的地層板塊往上猛拱。
轟隆。
整座江南基地市東城區的地皮，毫無徵兆地往下一沉，緊接著像波浪一樣抖了一下。
臨街商鋪的玻璃齊刷刷震響，街道兩旁的電線桿晃得跟撥浪鼓似的，居民樓里的吊燈甩得老高。
地下管網裡的水流倒灌，鐵水管發出咔咔的斷裂聲。
特遣局地下指揮中心。
中央控制大廳里原本幽暗的燈光驟然轉為刺目猩紅。
整整十二塊軍工級靈能監控巨屏同時亮起巨大的紅叉，警報聲撕裂了深夜的安靜。
諸葛元剛端起紙杯，杯子裡的熱咖啡全潑在了褲襠上。
他連擦都顧不上擦，兩手扣著台面邊緣，指節壓得鐵青，整個人趴在指揮台上。
屏幕上那根幾乎衝破頂格紅線的能量曲線，讓他額頭青筋直跳。
他抓起最高級別的紅色加密通訊器，扯著嗓子大吼：
「一級戰備！全員實彈！」
「東城區地底有武神級能量爆發，正在把地殼當麵團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