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官方通報:全怪地下管網老化!
清晨,雨停了。
陽光穿過雲層,照在江南基地市中心。
天霸大廈原址外,拉起了五公里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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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還戳在天際線上的百層大廈,沒了。原地只剩一口倒漏斗形的大坑,幾百米寬,幾十米深。
坑壁光滑平整,熔成一層赤紅琉璃。熱氣一縷縷從坑底往上冒,殘留的雷意壓得周圍儀器嗡嗡直響。
特遣調查局總顧問諸葛元站在坑沿三米外,手裡攥著靈能探測儀,半天沒往前挪。
副官一路小跑過來。
「總顧問,封鎖完成。五公里內全部清場,靠近的無人機也都攔下來了。」
諸葛元點點頭,把探頭伸向坑底。
「滴滴滴滴!」
屏幕上的數值一路狂飆,眨眼越過武神級上限。
核心晶片「噗」地冒出一股黑煙。探測儀報廢了。
這個月第三台了。
諸葛元腿一軟,往後退了半步。他把儀器扔到腳邊,摸出降壓藥,乾咽了三片。
「地下掃得怎麼樣?」
副官打開加密終端,嗓子發乾。
「微觀粒子掃描做了十遍。沒有骨頭,沒有合金殘渣。大廈地下三十米的鈦合金地基……也沒了。」
他往下翻了一頁,喉結滾了滾。
「坑底暗河蒸乾了,土裡的微生物都沒了,連磁場波動都沒留下。這塊地,是被高溫和雷電從物理層面整個抹掉的。」
諸葛元閉上眼。
昨夜,全城三十六處深淵祭壇一處接一處消失。天還沒亮,天霸商會又被連根拔起。
「灰燼之神……」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
「先清邪教,再清張家。這是在給全城立規矩。」
「誰越線,誰消失。」
副官打了個寒顫,沒敢接話。
輪胎碾過碎石,聲音由遠及近。
幾輛掛著蘇家通行證的裝甲車直接撞開隔離樁,停在坑邊。
車門打開,一個披灰袍的老者跳下車,身後跟著十幾名蘇家武者。
「蘇家蘇擎天?」
「他不是被調去深淵前線了嗎?怎麼回來了?」
執勤人員小聲嘀咕,腳下卻自覺往後讓了幾步。
蘇家蘇擎天,武尊境。昨夜江南的消息一傳到前線,他就連夜趕了回來。
他走到坑沿,低頭看著那口大坑。
「老夫倒要看看,是誰能把張天霸連人帶樓一起揚了。」
諸葛元抬手去攔。
「蘇老,別探!」
蘇擎天沒理他。武尊神識放出去,貼著坑壁一路往下壓。
神識碰上琉璃面的那一刻,坑底殘留的三昧真火和上清劍意像是找到了出口,順著神識倒灌回來。
轟!
蘇擎天識海一震,護體真氣當場崩散。一口血噴出來,人倒飛十幾米,砸在裝甲車車頭上。
引擎蓋凹進去一大塊。
「老祖!」
「太爺爺!」
蘇家眾人一窩蜂圍上去。蘇詩逸從後車衝過來,伸手要扶。
「都退開!別碰我!」
蘇擎天撐著車頭,喘了好幾口粗氣。
經脈里那縷真火還在燒。他調動武尊真氣去壓,真氣剛碰上去,自己就散了。
不是氣血。
也不是高武體系里任何一種力量。
一縷餘威,就能傷他根基。要是那位親自出手,蘇家上下沒一個能活。
蘇擎天抹掉嘴角的血,轉身看向族人。
「傳我死令。」
「從現在起,蘇家任何人不許踏進這片廢墟。誰敢打聽昨晚出手的是誰,老夫先拍碎他的天靈蓋,再把他從族譜上劃掉!」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
「張天霸自己找死,惹了避世真神。蘇家沾上半點,滿門陪葬。」
沒人吭聲。
蘇詩逸站在裝甲車旁,伸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
昨天早上,她還跟江凡說,是蘇家老祖動的手,讓他安心練武。
現在,老祖只是探了一下,就被震得吐血。
她慢慢把手收回來,攥緊了劍柄。
那昨晚動手的,到底是誰?
諸葛元走到蘇擎天身邊。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多說,口徑就這麼定了。
「蘇老,這個坑怎麼處理?」
蘇擎天面向所有人,嗓門提了起來。
「昨夜暴雨,市中心地下排水管網老化塌陷,引發地殼斷層和虛空亂流。空間風暴摧毀天霸大廈,張會長不幸罹難。」
「蘇家深表痛心,自願出資五億,配合市政廳重建。」
諸葛元點頭。
「特遣局調查結論一致。地質災害,不可抗力。」
十分鐘後,一份蓋著軍方、特遣局和蘇家三方大印的通報,送到了各大世家手裡。
通報寫得明明白白:天災。
沒一個人信。
空間風暴要是能切出這麼平整的琉璃坑,前線早就不用打了。官方和蘇家聯手捂嘴,意思只有一個:出手的人,惹不起。
懂的都懂。
半小時後,江南基地市所有地下灰產集體關門。
各家長輩把平時惹是生非的紈絝子弟拖回家,打斷腿,鎖進地窖。街面上的鬥毆尋釁,一夜之間絕了跡。
靈氣復甦三百年,江南市迎來了最安分的一天。
沒人敢去試探那尊還留在城裡的凶神。
……
東城區,紫竹林莊園,地下百米。
把全城高層逼得集體裝瞎的罪魁禍首,正在執行歸巢清洗程序。
回來的路上,他在排污管網裡用掉十張避塵符,又倒了三瓶化屍水。鞋底帶的灰、路上掉的頭髮,全處理得乾乾淨淨。
咔噠。咔噠。咔噠。
三道鉛鎢合金門依次合攏,卡栓落鎖。
江凡沒急著坐。
他拿著靈能檢測儀,貼著牆把一百零八道機關挨個過了一遍。紅外感應、毒劑噴閥、微塵殺陣暗扣,還有連著心率檢測器的承重柱雷管。
「靈能,歸零。」
「時空褶皺,正常。」
「空氣濾網,沒有深淵真菌。」
頭頂被死咒融穿的那塊,昨晚出門前用備用鎢鋼板焊了三層。他拿檢測儀對著焊縫又掃了兩遍,指針紋絲不動。
他這才脫下校服,把裡面那件蛟鱗軟甲扒下來,用上清仙元沖洗了五遍,確認沒沾外來氣息,鎖進真空合金櫃。
風衣、防毒面具、絕緣手套,也從儲物戒里一件件倒出來,挨個消毒。
然後,他的神識往儲物戒里一掃。
心涼了半截。
空了大半。
「九曲黃河陣盤裂了三成,靈晶全碎。」
「消音符、隱匿符、神行符,五十四張,一張不剩。」
「三昧真火符見底。」
「化屍水,八百多瓶。」
「溫壓彈和震盪彈,也沒剩幾發。」
江凡捂住胸口,肉疼得直抽氣。
「虧麻了。」
「殺一個半步武尊,家底砸進去一大半。」
他開始復盤昨晚。
大門從裡面焊死。五百名打了狂化藥的死士。承重樑上綁滿高爆彈頭。地下室還趴著一頭三十米長的深淵腐爛巨蜥。
想起巨蜥嘴裡那團綠光,他下意識抓過防毒面具,把濾網又檢查了一遍。
「這高武世界,太陰了。」
「幸虧沒進樓,隔著幾百米先布陣。真從正門打進去,毒液濺上護目鏡,再順著濾網鑽進肺里,不死也得落一身病根。」
「不行,還是太弱。」
江凡站起來,在密室里來回走了兩圈。
張天霸是死了,可他在別的基地市未必沒有靠山。拜魔教丟了三十六處暗樁,也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萬一軍方調來天基軌道炮呢?
萬一哪天有武神摸到地底下來呢?
就這幾層裝甲板,夠幹什麼的?
他停在雷射掘進機前,伸手拍了拍冰涼的鑽頭。
「防禦太薄,火力不夠。」
「這地方不能住了。得挖,挖到地下三千米。」
可三千米不是一晚上能挖完的。挖的這段時間裡,誰來保證他不死?
江凡回到鎢鋼床上,盤膝坐好。
昨晚子時一過,模擬次數就已經重置。可他一整夜都在拔暗樁、拆大樓,一直沒騰出空來。
他閉上眼。
「啟動洪荒模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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