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斬草必須除根!

  武道廣場的對峙,最後被教導處的巡查導師攪黃了,不了了之。

  人群散開,操場各個角落還飄著壓低的嗤笑。

  投向江凡的目光,除了輕蔑,又多了幾分眼紅。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江凡還是縮著脖子。

  他順著那些目光,把肩膀垮得更低,嘴裡含含糊糊念叨著「謝謝」,腳底抹油溜回了教學樓。

  走廊陰影里,他藏在袖子裡的指尖,輕輕搓了一下。

  王崇最後掃過來那一眼,他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惱羞成怒。

  是想滅口。

  按高武世界的規矩,頂級世家的千金都出面了,這梁子算是暫時揭過去了。

  可江凡的規矩,是洪荒教的。

  結了死仇又沒分出生死,跟脖子上掛顆拔了保險的手雷沒區別。

  下午五點半,放學鈴刺啦啦響起來。

  江凡收好舊課本,單肩包往肩上一甩。

  剛出教室,就看見蘇詩逸站在走廊盡頭。

  她往這邊邁了半步,眼裡帶著擔心,像是有話要交代。

  江凡腳下沒停。

  借著幾個大高個並排走的遮擋,他身子一滑,混進人堆,躲開了那道視線。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

  他身上的底牌全見不得光,跟她走得越近,腦門上的靶子就越大。

  跨出校門那一刻,江凡眼皮半垂,上清仙氣無聲運轉。

  一縷微弱的神識,像張看不見的網,悄悄鋪了出去。

  越過嘈雜的學生潮,越過擠滿懸浮車的車道。

  斜後方七百米,一間老舊臨街鋪面。

  二樓破木百葉窗後,一團渾厚又暴躁的氣血,正死死咬著他的後背。

  王崇。

  換了件不起眼的黑色衝鋒衣,兜帽壓得很低。

  連殺人越貨的行頭都備好了。

  江凡後頸一涼。

  與其天天防著一個武師在背後摸底,擔心哪天安全屋被翻出來,不如主動給這位導師挑塊安靜的墳地。

  他腳下故意亂了半拍,過馬路時還踉蹌了一下。

  活脫脫一個嚇破膽、急著抄近道逃命的慫包。

  躲開大路的路燈,他一拐彎,鑽進了西城排污巷。


  那片他踩過點。沒探頭,沒路燈,連信號都只剩一格。

  七百米外,窗後的王崇咧嘴冷笑。

  「嚇破膽的蠢貨,連大路都不敢走了?」

  在他看來,這種慌不擇路,正是一個氣血0.3的廢物該有的樣子。

  王崇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貼地黑影,順著樓房陰影無聲撲了上去。

  白天在操場,被蘇家丫頭當眾下了面子。

  他堂堂張家供奉,連個平民泥腿子都捏不死,以後還怎麼在基地市混?

  更何況張會長放了死話:今晚,這小子必須人間蒸發。

  捏死只臭蟲而已,耽誤不了回家吃晚飯。

  拐過三條積滿黑水、滿是鐵鏽味的窄巷,四周的噪音徹底沒了。

  江凡停下腳步。

  兩棟廢棄廠房夾出一塊死角,三面全是十米高的鋼筋水泥牆,野狗都翻不出去。

  他轉過身,雙手插進校服兜里。

  駝了一路的脊樑,一下挺得筆直。

  臉上的膽怯和慌亂褪得乾乾淨淨,只剩冷。

  巷口的空氣猛地被撕開。

  呼!

  高大的黑影裹著罡風砸在地上,腳下碎磚直接碾成白粉。

  王崇抱著胳膊,堵死了唯一的出口。

  兜帽底下是一張橫肉堆疊的臉,掛著貓逗耗子的笑。

  「跑啊,接著跑。」

  他往前邁出一步,一星武師的氣血毫無保留地炸開。

  狂風捲起,牆皮上的青苔被硬生生刮下一層,江凡單薄的校服被吹得獵獵作響。

  江凡眼皮跳了一下。

  就這?

  一星武師全力爆發,就這點動靜?

  不對勁。真想殺人,起手就該是最狠的。這老東西明顯留了手。

  藏拙。絕對是藏拙。

  後手在哪?兜里?鞋底?還是巷子外頭還蹲著一個?

  江凡心裡那根弦,繃得更緊了。

  「江凡,你真以為傍上蘇家丫頭,就能在老子手底下保住命?」

  王崇擰著手腕,骨節噼啪作響。

  「一個連武者門檻都沒摸到的雜碎,也配跟張家齜牙?」

  「放心,老子下手有數。先一寸一寸捏碎你的骨頭,再把你身上藏的暗器全掏出來……」


  死人的廢話,江凡半個字都不想聽。

  反派死於話多。這條定律,他在洪荒是拿命驗證過的。

  在那邊,跟敵人多磨嘰零點一秒,就是把脖子往刀口上送。

  動了殺心,那就見分曉。

  嗡!

  一股遠超凡俗武道認知的古老威壓,從江凡體內猛地壓了出去。

  混元金斗淬過的身子,上清仙法鑄的底。仙道真力化作一座看不見的山,劈頭蓋臉砸了下去。

  範圍被他死死卡在這條巷子裡,一絲都沒往外漏。

  死胡同里的空氣瞬間凝住。

  王崇那股外放的氣血罡風,像撞上一堵鐵牆,當場散了。

  狂亂的氣流被硬生生摁回地面。

  王崇臉上的獰笑僵住,眼珠子幾乎瞪出眶。

  他只覺得天塌了下來,一座太古神山正壓在他天靈蓋上。

  咔嚓!

  膝蓋骨一聲脆響,他整個人像被釘進了地里。

  體內的氣血被更高層次的力量死死鎮在經脈里,一絲都調不動。

  「這……這是什麼?!」

  「武尊?!不可能……武神?!」

  王崇腦子嗡的一聲,眼角迸出血絲。

  這哪是什麼0.3的廢物?

  這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凶獸!

  恐懼一下衝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他張嘴想喊,手指拼命往兜里的緊急警報器上夠。

  可喉嚨里只擠得出破風箱似的「嗬嗬」聲,身子根本不聽使喚。

  江凡沒打算給他留任何操作空間。

  袖底右手輕輕一抖。

  咻!

  一點銀光劃破巷子裡的昏暗。

  柳葉飛刀上纏著一縷細若遊絲的上清仙氣,快得連破空聲都沒來得及響。

  噗!

  血花炸開。

  飛刀貫穿王崇右側琵琶骨。仙家氣勁順著骨髓鑽進去,把他半邊身子的經絡絞成了爛泥。

  王崇悶哼一聲,被巨力狠狠摜在水泥牆上。

  到這一秒,他才明白自己惹了個什麼東西。

  他眼裡只剩下絕望和哀求。

  江凡身形一閃,已經停在他面前半尺。


  食指中指併攏成劍,指尖吞吐著一抹森白刺眼的劍芒。

  王崇死盯著那點光,喉嚨里擠出一個字:「饒……」

  噗嗤。

  劍芒不緊不慢,點在他眉心。

  沒有爆響,只有一聲極輕的悶響,像戳破了一層濕紙。

  仙家真元順著額骨灌進去。一瞬間,這位一星武師的腦髓、生機,連同那個「饒」字後面沒說完的念頭,被絞得乾乾淨淨。

  王崇眼裡的光滅了。

  高大的身子順著牆壁往下滑,軟塌塌癱進黑水窪里,沒了氣息。

  從進巷到斷氣,前後不過十個呼吸。

  在基地市橫著走的資深武道導師,壓箱底的本事一樣沒掏出來,就成了一具屍體。

  巷子裡,只剩污水滴答的聲音。

  江凡收回手指,臉上沒什麼表情。

  眼底的戒備,一分沒松。

  人死了,只是第一步。

  高武世界的世家供奉,身上會不會裝著死後自動上傳畫面的針孔?

  血管里有沒有埋心率報警晶片?

  再往壞了想,這老東西有沒有練過假死閉氣的偏門魔功?

  江凡低頭看著地上那具屍體,面無表情,開始走最後的揚灰流程。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