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是狗？是狼
一個娘胎里爬出來的，趙母對這個蔫巴大哥，要多了解，就有多了解。
有難處需要幫助？
可以。
但你得主動張口，不然想都別想。
這是趙母的準則。
丟下趙父一個人在門口喝風，趙母剛進屋，就被丁老爺子、丁老太太逮住了。
「來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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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
面對老娘逗狗的手勢，趙母心裡不樂意，但不敢說，嘟囔著，「有啥話說唄，喊我過來幹啥？」
「呵呵，」丁老太太皮笑肉不笑，「你們老趙家是真能耐啊，狗都養不下你們了，還整點洋玩意兒。」
這話說的趙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啥？」
她看著面前兩大兩小四隻正宗小土狗，不確定的，「哪只是洋玩意？」
「吶！」
丁老爺子遞過去一隻灰不溜秋的，「這只是狼。」
「嗷嗚！」
不要誤會，這不是狼嚎，是趙母在叫。
冷不丁來一嗓子，差點給丁家老兩口原地送走。
「天爺，」丁老太太伸出手，顫巍巍的撫了撫自個兒的胸口，「你要嚇死誰？不就是一隻狼崽子嗎？
願意養，那就養著打獵，不願意養，弄死一扔，你犯得著嗎？」
趙母感覺天塌了，「趙長林！你給老娘出來！」
一臉懵逼的趙長林，「啊？娘，咋了？我咋惹你了？」
「這是啥，你跟我說，這是啥？！」
趙長林：「……」
狡辯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看著姥姥、姥爺那幸災樂禍的臉色就知道，小灰的身份是保不住了，撓撓頭，掙扎了一下。
「那誰知道，山上撿來的。」
「你給我說實話！」
「……狼窩裡掏來的。」
把話從趙長林的嘴裡薅出來，趙父摸摸腦袋，「所以說，之前狼群在山上跟野豬不死不休，根本原因是為了護崽？」
「差不多吧，」都瞞不住了，趙長林乾脆破罐子破摔，「那窩裡，就這一隻卡在了石縫裡，野豬沒夠到。
剩下的，基本都被野豬嚼巴嚼巴吃了，我看裡頭不少血跟狼毛呢。」
「那你不早說？」趙母想想都心驚，「放只狼在家，你咋這麼虎呢？」
「沒事兒，」趙長林安撫道：「狼想開了，不就是狗嗎？在山上，三天餓九頓，在咱家，不說別的，糊弄肚子沒問題。
狼是牲口，但它不傻，咱對它好，它還能咬咱一口啊？」
趙父對趙長林的話，也表示贊同，「沒事，養著吧，這玩意兒要是養好了，在山上比獵狗還好使呢。」
老趙家的當家人都發話了，趙母是沒脾氣了，只強調一點，但凡這狼崽子表現出一點嗜血，就得立刻處決它！
丁家二老則是揣著手裝啞巴。
不痴不聾不做家翁。
老丁家的事兒，二老都打算撒手不管了，何況老趙家的。
不講不講。
進了屋，暖和。
這人情緒波動過大，就容易鬆懈，一鬆懈，嘴巴子就有點沒把門了。
「對了，爹娘，您二老得三五年沒上俺們家來住過了。之前，是三催四請，死活不來，這……」
「嘿。」
外孫媳婦人漂亮，還有眼力見兒，丁老太太正覺著口乾呢，沈薇就端過來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水。
「姥爺、姥姥，喝口茶，潤潤嗓子。」
丁老太太高興的很，接過茶水，喝了一口。
從手上褪下來一根銀鐲子，不由分說的塞到了沈薇的手裡，「給，我外媳婦兒，這是姥姥、姥爺給你的見面禮。」
沈薇忙不迭躲，「姥姥，這也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貴重啥？」丁老太太擺擺手，「不值什麼錢，就是做工精巧點，平日裡別拿出來，留著賞玩不錯。」
沈薇看了一眼趙母的神色，見她點頭應允，這才紅著臉收下東西，道謝，「謝謝姥姥，謝謝姥爺。」
「哎哎哎！」丁老爺子不善言辭，笑呵呵的，「好孩子。」
「行了，」趙母怕沈薇杵在這尷尬，一揮手，「這裡有我呢，你上屋去吧，暖和。」
「好。」
有眼力見的沈薇知道，這是要說私房話了，拿著鐲子美滋滋的走了。
趙長林在門口等著，見沈薇出來了，笑呵呵的，「咋樣？挨誇了沒？」
沈薇對趙長林，那是一點隱瞞的意思都沒有，拿出鐲子，忐忑的，「這是姥姥給我的，我是不是不該要？」
「姥姥給你的？」
趙長林上手掂了一下重量，「沒事兒，拿著玩吧。就是做工精巧點，不值什麼錢。」
「不是值不值錢，」沈薇強調道：「是情誼！」
比這還值錢的東西，她見多了。
倒頭來，不過是一場空。
「好好好，是情誼。」
趙長林抓耳撓腮的，想偷聽裡面說了啥，敷衍了沈薇兩句，哄著她把鐲子藏起來後，躡手躡腳的繞到了後院，撅著腚聽牆角。
「我看，美蓮那丫頭沒個好，再這麼鬧下去，興許得給老丁家鬧個沒臉。」
趙母好奇，但她不說，端著，「哦。」
丁老太太還能不知道自個兒親閨女的死出？
你不想聽？
正好。
我還不想說呢。
娘倆心裡各自揣著小九九，不吭聲了。
牆後的趙長林都服了，娘這是咋了？平時腦子也挺好使的，今天一點都不配合，姥姥還咋往下嘮啊？
這不扯淡嗎？
最終，還是好奇占了上風，趙母清了清嗓子，「咳，那啥，娘啊，美蓮這丫頭到底鬧啥呢？
那個姓何的知青咋回事？說別的，我不知道，但是知青，嘖嘖嘖，一個兩個仗著自個兒是城裡來的。
平日裡恨不得把尾巴翹天上去，誰都看不起的。他能跟咱美蓮談對象？」
一股腦把懷疑甩了出來，趙母來了一句發自靈魂的質問，「娘，不是我背後敗壞我侄女兒。
美蓮這孩子吧，人不壞，就是模樣跟我大嫂像了個十成十……」
不能說多醜，就是跟好看不沾邊。
丁老太太嘴角抽了抽，「你這嘴，還是一如既往的損，不過，你說的倒也不錯。
那何存志確實不是良人，仗著自個兒肚子裡裝點墨水，看不起這個，瞧不上那個。
哄著月牙溝好些小閨女從牙縫裡省東西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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