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唔,你別……

  趙長林不知道,王秀兒還惦記著他。

  想著,用她說親,逼自己低頭。

  他現在有點發愁,抬頭,衝著廚房嗷嗚一嗓子,「娘,黨參得曬乾了才能賣,家裡的圓簸箕呢?」

  「前幾天被耗子糟蹋了,修補不好,我給撇了。」

  趙母身上的圍裙濺著星星點點的油漬,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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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

  趙長林搖搖頭,琢磨著,回頭去老柳家換幾個來用。

  最好,再打兩個晾曬架,這樣能放更多東西。

  日後,在山上刨食吃,肯定不少往家弄東西,一次性置辦齊全,也省事兒。

  趙母不明所以,見趙長林沒了事情,扭頭去廚房忙活了。

  蔡保軍和跟屁蟲一樣,聞言,樂顛顛湊過來了,「哥,要不,咱倆去換幾個用?」

  「走。」

  趙長林想著,換完簸箕之後,得把蔡保軍甩開,去一趟縣城才行。

  熊肉,真的不能再等了!

  再等就臭了。

  結果,半道上就遇見事兒了。

  「嗚嗚嗚,你別……放開我!趙鵬程,你別摸……」

  掙扎的窸窣聲,以及女人嬌嗔的哽咽聲,隨著風一塊吹到耳朵里,趙長林、蔡保軍對視一眼,同時放緩了步子。

  「哎呀~」耳邊傳來一道刻意壓低的,「好妹妹,你就從了我吧!

  跟了哥,不比跟你那廢物男人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掙扎的動作,逐漸激烈起來,趙鵬程的喘息也粗重了。

  「擦!」

  他罵了一句,旋即就是一道清脆的巴掌聲,「啪!」

  「啊!」

  女人尖銳又短促的尖叫聲後,響起的是他粗著嗓子的威逼利誘,「紅紅,別給臉不要臉。

  你現在依了我,給爺們兒伺候舒坦了,有的是你的好處。

  可你若是再跟老子對著幹,把我惹急了,我就到外頭胡咧咧去。我名聲差,到時候,但凡傳出點風言風語的……」

  王紅本來都絕望了,感覺自己這一遭是躲不過去了。

  結果……

  餘光瞄見了兩個躡手躡腳的人,手裡拿著麻袋緩步靠近。

  她愣住了,半張著嘴,不敢置信的很。


  趙鵬程見王紅不掙扎了,還以為她想開了,自得一笑,「這才對麼!

  貞潔烈女的戲本子演演就得,太不識抬舉,爺們不稀罕。」

  說罷,猴急的解褲帶。

  忽而,眼前的視線被剝奪,歡歡喜喜的趙鵬程眼前一黑。

  緊接著,肩膀一疼,落下的拳頭跟雨點一般密集。

  就在趙長林、蔡保軍揍人的間隙,王紅趕忙擦乾了眼淚,別過身子,哆哆嗦嗦的把衣裳給扣上了。

  牛逼轟轟的趙鵬程被揍得哭爹喊娘,倒在地上喘息的像一條死狗。

  趙長林將他的手腳一捆,褲腰一解,往人來人往的路旁一丟,帶著蔡保軍就跑。

  王紅跟在後面,跑的跌跌撞撞。

  「多謝你們……」

  王紅噗通一下就跪了,捂著臉哀哀哭泣,「要不是你們的話,我、我現在怕是……」

  趙長林還算淡定,蔡保軍小小年紀,哪見過這個。

  看著跪在地上的王紅,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擺了。

  手伸出去,縮回來,最後噗通一聲,跪了。

  倆人對著跪,頗有點夫妻對拜的意思,旁邊杵著的趙長林,倒像是見證人了。

  趙長林:「……」

  王紅:「……」

  這悲情的氛圍被打斷,趙長林順勢道:「行啦,有什麼話,咱們站著慢慢說。

  跪來跪去的,幹啥啊?」

  王紅眨眨眼,破涕為笑,「小兄弟也太實誠了。」

  她站起身,還伸手去攙蔡保軍,「真是,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蔡保軍訕訕的,躲開了王紅伸過來的手,納悶的,「你是不是有啥把柄落在他手裡?」

  現在搞破鞋查的很嚴,除非男女雙方自願,願意偷偷摸摸的整點刺激,搞點花活兒。

  霸王硬上弓啥的,但凡攤上一個性子烈點的女人,是最有可能魚死網破的。

  王紅擦乾眼淚,軟聲道:「我家男人不爭氣,好摸兩把牌,還有喝酒的壞毛病。

  趙鵬程就是他的狐朋狗友,經常給他掏錢摸牌、吃酒,在他眼裡,趙鵬程比我還重要。

  要是我鬧開了,怕是,趙鵬程會倒打一耙,到時候,我連容身之所都沒有了。」

  說罷,王紅抬起頭,哀求的,「今天,你們倆給他一頓好打,他也算受到懲罰了。

  能不能、能不能求你們保密?」


  說話間,豆大的淚珠順著王紅的臉頰緩緩滑下。

  「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你躲得過初一,能躲得過十五?」

  趙長林在記憶中搜尋趙鵬程這個人,一無所獲。

  想來不是啥重要的人物。

  王紅聽見趙長林的話,怔愣片刻,呢喃的,「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多的,她也想不到那麼多了。

  王紅百般要求,趙長林也沒有要當蓋世英雄,拯救蒼生的意思,順坡下驢走了。

  路上,蔡保軍悶悶的,「哥,咱就不管了?」

  「咋管?」

  趙長林淡定的,「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救的了一次,難道還能次次都救?

  再說了,王紅男人不是個好東西,那是一個多喝兩滴貓尿,啥事兒都敢幹的混子。

  跟這樣的人沾上,咱沒好。」

  不是慫,是沒必要。

  少管閒事,才能活得久。

  蔡保軍不贊同,但也沒吭聲,跟著趙長林到柳家,定了一批晾曬藥材、蘑菇的圓簸箕,順帶著,又定了倆六層高的架子。

  「就這些嗎?」

  「對。」

  趙長林詢問道:「多久能給東西?」

  「五天。」

  「成,到時候我來取。」

  「不用,」來了個大單子,柳家媳婦高興的很,笑眯眯的,「等做好了,我給你送家去。」

  「得嘞。」

  回家半道上,趙長林琢磨著該甩開蔡保軍,去一趟縣城,結果……

  這臭小子連撒個尿都得喊一句趙長林,生怕他把自個兒拋下的樣子。

  給趙長林整的稍顯無語,想著,實在不行,就把小破屋裡的熊給弄出來,藏到冰窟窿里凍著。

  一個晃神,趙長林似乎摸到了小破屋裡的熊。

  是柔軟、溫熱的。

  仿佛那熊剛剛才死。

  後知後覺的趙長林意識到了,這小破屋的時間流速是靜止的,存放進去的東西,可以永久保鮮。

  維持著剛剛放進去的樣子。

  這個認知讓趙長林狂喜。

  等撒完尿的蔡保軍出來,發現趙長林的神色都慈愛了不少。

  蔡保軍:「……」

  可能是錯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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