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幹仗的狼群、野豬

  出溜了一米遠,眼尖的趙長林就發現了那簇黨參窩。

  扒開上頭的雪層,密密麻麻的枯藤映入眼帘。

  趙長林一喜,扭頭對下頭的蔡保軍道:「你傷著沒?」

  「沒有啊。」

  

  「那你在下面等會。」

  趙長林扭頭,從背簍里掏出小鋤頭,「我找到黨參窩了。」

  這話給蔡保軍砸懵了,回過神,那傢伙高興的,嘴角都咧到耳朵根了。

  「長林哥,你把繩栓腰上,能安全點。」

  「好。」

  一株株黨參隨著趙長林的動作,穩噹噹的進了背簍。

  待在下面的蔡保軍冷靜下來,掏出小刀,直接給傻狍子開膛剖腹了。

  像是這種被槍打死的獵物,最好是第一時間就開膛,掏一掏裡頭的苦膽,看看它有沒有爛掉。

  一旦苦膽爛了,獵人不知情,辛辛苦苦將獵物扛下山後,下鍋一煮,哎喲,那味兒真是甭提了。

  不吃吧,糟蹋東西。

  吃吧,又對不起自個兒的嘴。

  左右為難。

  這次的運氣就稍微有點背,膽皮破了個小口子,墨綠色的膽汁已經滴到膛子裡了。

  好在發現的及時,用雪把膛子擦擦,肉還能要。

  只是內臟白瞎了。

  蔡保軍大呼可惜,隨手找了個低矮的灌木叉子往上一掛,恭恭敬敬的磕了仨頭,權當敬山神了。

  蔡保軍忙活完事了,趙長林也把那些粗壯的黨參都收入囊中了。

  扭頭,對下頭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蔡保軍道:「保軍,咋樣?」

  「我好著呢,長林哥你咋樣?黨參多不多?」

  「多,」趙長林順著繩子往下出溜,「咱倆今天真是走了狗屎運,這一窩的黨參少說也得有十年。

  還有一些細點的,我沒動,留著來年開花、結籽,往後只要記住這片地方,就有源源不斷的黨參可以挖。」

  跑山人得時刻謹記著,凡事都不能幹的太絕。

  得給山留下喘息的餘地。

  看著趙長林說話、做事,蔡保軍興奮的不行,奶奶的,太帶派了!

  同樣都是大山養育出來的娃,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趙長林下來之後,先把收拾乾淨的狍子捆身上帶走,然後,才拉著蔡保軍出了山坳。


  經此一事,趙長林徹底斷絕帶蔡保軍往裡走的想法,略一收拾,打道回府。

  在此之前,他還讓蔡保軍把身上的血跡用血蹭掉大半,又用苦澀的藤蔓汁液往身上蹭蹭掩蓋氣味。

  防止兇猛的野獸聞著味兒就追過來。

  蔡保軍看趙長林行事穩妥,處事老練,早就冒星星眼了。

  原本的三分佩服,徹底成了十成十。

  「走,」趙長林也不知道為啥,心裡總覺著發慌,眉頭微微皺起,「時間不早,不能再磨嘰了,得快點回家。」

  「行。」

  早就被豐收喜悅沖昏頭腦的蔡保軍興奮的手舞足蹈,「長林哥,我都聽你的。」

  倆人順著來時路,風風火火往家走,半道上,驚天一聲吼,趙長林看著不遠處干架的狼群和野豬,心都涼了半截。

  怎麼回事?

  他就一冤大頭,重生回來,老天爺這麼不待見他嗎?從昨兒到今兒,就沒有一天是平平安安的。

  非得弄死他不行?

  活都活了,再死……

  不可能。

  薅著腿發軟的蔡保軍就上了樹,「別特娘的沒出息,好好一大老爺們兒,自個兒爬上去。」

  蔡保軍:「……長林哥,我腿軟。」

  「腿軟只剩下死路一條。」

  爬上去,尚有一線生機。

  爬不上去,等野豬、狼群酣戰的時候,誰過來踩他一腳,給他一口,這小命,也就交代了。

  那邊的戰鬥慘烈,饒是趙長林膽子大,扭頭瞥了一眼,也覺著腿肚子轉筋。

  蔡保軍……

  算了。

  自己給他帶上山的,肯定要盡力給他全須全尾的帶下去。

  他反手從小破屋裡掏出來一根繡花針,「啊!保軍,快爬,狼來了,咬你了。」

  什麼?!

  狼來了?

  與此同時,屁股蛋子上,感受到了一股子難以言說的刺痛。

  他,被咬了?

  要被吃了嗎?

  他還小,還沒娶媳婦,還沒孝順爹娘,他不想死!

  生死存亡之際,腎上腺素開始工作了。

  趙長林眼睜睜看著蔡保軍哀嚎著,跟個猴似的,出溜一下,竄了上去。

  蔡保軍上了樹,趙長林也就近挑了一棵粗壯的樹爬了上去。


  細的不行,野豬撞兩下就折了,到時候連樹帶人都得倒霉。

  倆人趴在樹上,觀看戰局。

  咋說呢,勝負比五五開。

  狼雖然數量多,但那頭積年的野豬也不是蓋的,身上滿是掛甲,把致命處護的嚴嚴實實的。

  狼就算是再兇悍,嘎吱一口,一咬一嘴土,再一咬,是松脂。

  好不容易把混合著松脂、泥土、鬃毛的掛甲給啃完了,再下嘴,唉嗐!是肥膘。

  只要傷不到內臟,野豬就是無敵的!

  乒桌球乓就是干,加上互相對峙、試探,約莫十多分鐘過去了,還沒結束。

  但,雙方的頹勢都顯現了。

  野豬的身上大大小小傷口無數,狼屍遍地,就算是那幾頭勉力跟野豬周旋的狼,身上也帶著血淋淋的傷口。

  蔡保軍從一開始的噤若寒蟬,慢慢的,也找回自己的聲音了,「長林哥,這咋打的這麼凶啊?

  完全是奔著不要命的打法兒。」

  趙長林一攤手,「我也不知道,咱看著就行。」

  按照趙長林的想法,這玩意兒最好是兩敗俱傷,讓他這個漁翁得利。

  就算是得上繳一半給大隊,另外再分一點給蔡保軍。

  那他還是賺的。

  凜冬時節,不管是狼群,還是野豬下山,都傷人、糟蹋糧食。

  與其讓二者打一半各自休息,恢復元氣,日後再成一霸,為禍鄉里。

  倒不如……

  想到這,趙長林眼神一閃,借著厚棉襖的遮掩,從裡頭掏出來一把牛皮筋做的彈弓。

  小石子沒有,就地取材,掏了松鼠藏在樹洞裡的栗子。

  瞄準了野豬的眼睛,把彈弓拉滿。

  「咻~」

  「啪!」

  「吩兒~吩!」

  遍體鱗傷的野豬登時發了狂。

  對峙、僵持的局面被打破,野豬猛的衝擊,狼群閃躲不及,登時被撞飛了兩頭,哐當一聲摔在了樹上。

  雪,撲簌簌落下,蓋在身體抽搐的狼上。

  看著同伴一個個的倒下,對於狼這種有智慧的東西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更何況,它們不能退!

  那就戰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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