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咱們哪來的資本搞投資？
第二天上午十點零三分。
葉清瀾準時出現在天虎安保三樓。
跟在她身後的還是那個短髮戴無框眼鏡的方總監，手裡抱著兩個文件袋，一厚一薄。
林虎在會議室門口迎的人。他今天特意換了件乾淨的襯衫，領口的扣子繫到了第二顆。
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高規格的商務禮儀了。
葉清瀾坐下來，方總監打開厚的那個文件袋，抽出一份合同，推到桌面中央。
「委託費用，按照之前約定的標準，加上遊艇上的額外風險補償。」
方總監翻到最後一頁，指了指金額欄。
林虎湊過去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脖子僵住了。
他又看了一遍，上億？！
「葉總，這個數……」
「沒打錯。」
葉清瀾從方總監手裡接過簽字筆，在甲方那一欄簽了名，日期填好，推回來。
林虎扭頭看張天。
張天沒什麼反應，像是早就知道了。
「除此之外。」葉清瀾拿起薄的那個文件袋，拆開封口，抽出另一份合同。
裝訂得更講究，封面燙了金邊。
「這是一份長期戰略合作協議。」
她把合同翻開，一頁一頁地指給張天看。
「高端安保服務，按年度簽約，覆蓋我旗下所有核心項目和高管出行。」
「重大項目風險評估，天虎作為獨立第三方參與盡調，按項目規模收費。」
「核心人員保護，包括我本人和方晉在內的管理層，由天虎提供隨身安保方案。」
「費用明細都在附件里。方總監可以跟你們的財務對接。」
林虎的喉結上下滾了兩遍。
他拿起那份長期協議翻了幾頁，每翻一頁，手指就抖一下。
天虎成立到現在，接的單子不少，但說到底都是一錘子買賣。
今天保護這個，明天跟蹤那個，幹完拿錢走人。
這種按年簽約的頂級企業長期客戶，他做夢都沒敢想過。
葉清瀾站起來，跟張天握了一下手。
「合作愉快。」
張天點頭。
葉清瀾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過頭。
「對了，遊艇上的事，圈子裡已經傳開了。」
張天抬頭。
「傳的版本比實際發生的誇張三倍。」葉清瀾帶著一點無奈。「有人說你在船上放了炸彈，有人說你一個人打翻了羅萬霆五十個保鏢，還有人說你拿著刀架在羅萬霆脖子上逼他轉帳。」
林虎在旁邊插了一句：「最後那個版本倒是挺接近的。」
葉清瀾沒理他，繼續看著張天。
「不管哪個版本，結果都一樣，金海現在知道天虎安保了。」
她推開門，轉身離去。
會議室里。
林虎把那兩份合同碼在一起，用手掌壓著，深吸了一口氣。
「老大。」
「嗯。」
「我他媽想哭。」
張天瞥了他一眼。
「憋著。」
林虎把臉別過去，使勁揉了兩下鼻子。
……
消息傳得比葉清瀾預估的還快。
接下來三天，天虎安保的前台電話幾乎沒停過。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一家做跨境電商的公司，老闆姓錢，四十出頭，說話帶著浙江口音。
他不是要安保服務，他要的是「風險評估」。
跟張天在遊艇上給那個東海投資人做的一樣。
「張總，我最近在談一個東南亞的倉儲項目，對方給的條件好得不正常。我想請你們幫我看看，這裡面有沒有坑。」
第二個是一家本地的連鎖餐飲集團，董事長親自帶著助理來的。
不談安保，談的是「核心人員背景調查」。
他懷疑自己的合伙人在外面另起爐灶，需要天虎幫忙查清楚。
第三個更離譜。
一個做醫美的女老闆，開著一輛粉色保時捷停在樓下，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張總，我要包年安保，保護我和我的三隻貓。」
林虎把她送走之後，回到三樓，看著桌上堆成小山的合作意向書和名片，站了半天。
「老大，以前是咱們求別人給活干，現在是別人排著隊等咱們挑。」
張天坐在辦公桌後面，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畫東西。不是簽字，是在畫框架圖。
「別高興太早。」
林虎愣了一下。
「天虎現在只是一個安保平台。」張天把筆放下，指了指紙上那個框架。
「安保能掙錢，但掙的是辛苦錢。六十天的約定已經過了一大半，如果到最後我們手裡只有一家安保公司，沈希那邊的局面還是撐不住。」
林虎走過去，低頭看那張紙。
框架圖的最上面寫著「天虎」兩個字，下面分出兩條線。
左邊那條寫著「安保業務」，右邊那條寫著三個字。
「投資平台」。
「投資？」林虎的眉頭皺起來了。
「咱們哪來的資本搞投資？」
「不需要我們出資本。」張天在右邊那條線下面又畫了兩個名字。
顧承岳。
齊紫萱。
「顧承岳手裡有項目渠道，他做了十幾年投資，金海大半的中小型項目他都摸過底。齊紫萱有商務能力，前期架構、談判、對接，她比我們任何人都專業。」
張天繼續說道。
「天虎出品牌和信用背書，顧承岳出項目，齊紫萱搭架子，我做最終決策。」
林虎盯著那張紙看了會兒，慢慢點了一下頭。
「這不是安保公司了。」
「對。」
「這是一個平台。」
張天沒再多解釋。
他拿起手機，撥了兩個電話。
一個給顧承岳，一個給齊紫萱。
兩個電話加起來不到五分鐘。
顧承岳那邊只問了一句：「分成怎麼算？」
張天報了個比例，對方爽快地答了一個字：「行。」
齊紫萱那邊話多一些。
她先罵了一句「你怎麼不早說」，又問了三個關於公司架構的技術問題，張天一一回答之後，她在電話那頭嘖了一聲：「張天，你這腦子要是早幾年用在商場上，沈希根本不用受那些罪。」
張天沒接這句話。
掛了電話，他看著窗外。
六十天之約，後半程正式開始了。
……
下午四點。
阿良敲門進來。
他今天穿得比平時齊整，頭髮也打理過了，站在辦公桌前面，腰杆挺得筆直。
退伍兵的習慣，正式場合一定站得跟標槍一樣。
張天從桌上的文件里抬起頭。
「坐。」
阿良沒坐。
「老大，我站著說就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