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下一次，我會拿著這把刀去找他

  張天依然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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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萬霆放下杯子，換了個話題。

  「我知道你和沈希的事。」

  張天面無表情地看著羅萬霆。

  羅萬霆繼續說。

  「陳家現在已經半廢。」

  「沈家內部也亂。」

  「只要你點頭，我可以幫你把剩下阻力全部掃平。」

  「沈希，最終也會是你的。」

  張天終於開了口。

  「你覺得。」

  「沈希如果知道，我是用這種方式爭取她。」

  「她會怎麼看我？」

  羅萬霆臉上的笑意停了一下。

  他沒料到張天會這麼回答。

  三個億。

  沈家的阻力全部掃平。

  這種條件放在金海，能讓九成九的人點頭。

  可張天只問了一句，她會怎麼看我？

  羅萬霆沉默片刻，將酒杯放下。

  「年輕人。」

  「有骨氣是好事。」

  「但太有骨氣，容易折。」

  張天站起身，冷聲說道。

  「錢我不要。」

  「人也不用你送。」

  羅萬霆的臉色開始陰沉。

  「張天，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天整理了一下衣袖，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

  「還有。」

  「以後想知道什麼。」

  「直接問。」

  「別再往別人房間放監聽器。」

  羅萬霆瞳孔驟然一縮。

  他的手指在酒杯杯壁上停住了。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監聽裝置早就暴露了。

  也就是說，剛才所謂「核心帳冊已經掌握」，很可能就是張天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羅萬霆這輩子見過無數人。

  有聰明的，有狠辣的，有會演戲的。

  可像張天這樣的。

  在對方地盤上，用假情報反向試探，還能全身而退。

  他是頭一次碰到。

  羅萬霆第一次真正被一個年輕人擺了一道。

  他的手指慢慢收緊，咬牙切齒地說道。

  「張天。」

  「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張天停在門口，回過頭。

  「你當然敢。」

  「但最好想清楚代價。」

  說完轉身離開。

  房門關上。

  羅萬霆手中的酒杯，被硬生生捏碎。

  碎玻璃扎進掌心，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低頭看著手心那攤混著血的碎片，臉上勾起一個陰鷙的笑容。

  ……

  張天沿著走廊往回走。

  客房在盡頭，中間要經過一段無人的船艙通道。

  走廊兩側是備用儲物艙，平時沒人來，燈光比其他地方暗得多。

  走到一半。

  頭頂的燈忽然熄滅。

  不像是跳閘，是被人關掉了。

  張天的腳步沒停，但身體的重心已經往下沉了半分。

  腳步聲從身後逼近，很輕，但節奏極快。

  不是普通打手。

  他側身。

  寒光擦著耳邊掠過，刀刃切開空氣的聲音尖銳刺耳。

  來人明顯不是普通打手。

  動作快、准、狠。

  是專業殺手。

  張天后退半步，避開第二刀，同時右手抓住對方手腕，往外一擰。

  對方反應極快，手腕一抖，匕首在掌心翻轉，刀尖反過來刺向張天小腹。

  張天鬆手，膝蓋頂在對方肘關節上。

  骨頭錯位的聲音很脆。

  匕首從手裡脫落。

  張天的刀鋒反抵在殺手喉嚨前。

  匕首的刃面貼著皮膚，金屬的涼意透過去，對方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整個人僵在原地。

  剛才十幾秒的交手，殺手一刀都沒碰到張天的衣角。

  反倒是自己的肘關節被頂脫了臼，匕首被奪了，刀鋒還架在自己脖子上。

  走廊里的燈還是滅的。

  黑暗中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個急促，一個平穩。

  「回去。」

  張天的聲音從黑暗裡傳出來。

  殺手的瞳孔在微弱的舷窗反光中放大了一圈。

  他能感覺到刀刃上傳來的力度。

  稍微偏一毫米，就是頸動脈。

  「告訴羅萬霆。」

  張天將匕首在手中轉了一圈，刀柄在掌心翻了個面，刀尖朝下，收在身側。

  「下一次，我會拿著這把刀去找他。」

  殺手的脫臼的手臂垂著，另一隻手捂住肘關節，退了兩步。

  腳步踉蹌，撞在儲物艙的鐵門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再說話。

  轉身沿著走廊消失了。

  張天站在原地，等了三十秒。

  確認沒有第二波人之後，才沿著走廊繼續往客房方向走。

  推開客房門。

  葉清瀾正站在窗邊，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亮著，大概是準備撥號。

  聽見門響，她猛然轉過身。

  她的視線先落在張天的臉上，確認沒有明顯外傷。

  然後往下移左手裡攥著一把匕首，刀刃上反著艙頂燈的光。

  「他們動手了？」

  張天把匕首放在桌上。

  「試探而已。」

  葉清瀾盯著那把匕首看了兩秒。

  刀刃很薄，開刃極其講究，不是街邊五金店能買到的東西。

  她做了十幾年生意，什麼人沒見過，但這種級別的「試探」，她還是頭一回親眼經歷。

  她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把毛巾打濕，遞給張天。

  張天接過來，隨手擦了擦臉。

  葉清瀾沒有繼續追問剛才的細節。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片，正是張天之前在洗手台底部發現的那種型號。

  「你什麼時候拆的？」

  「你走以後。」

  張天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彎腰從桌腿底部又摸出一個同型號的監聽裝置，和葉清瀾手裡那個並排放在桌上。

  兩枚。

  一間客房藏了兩枚軍用級監聽器。

  葉清瀾看著桌上那兩個小東西，深吸了一口氣。

  「羅萬霆對你的重視程度，比我預估的還要高。」

  張天沒接這個話。

  他把兩枚監聽器裝進口袋，在沙發上坐下來。

  「現在可以說正事了。」

  葉清瀾在他對面坐下，把手機翻到一個文檔頁面，遞過來。

  「方晉今天下午傳回來的。羅萬霆明天會在酒會上公開推出一個項目，濱海綜合開發。」

  張天接過手機，掃了一眼。

  項目名稱很長，後面跟著一串合作方的名字。

  投資規模的數字後面有十一個零。

  「表面上是聯合開發，各家出資、出地、出擔保額度。」葉清瀾的手指在桌面上點了一下。「但我讓方銳查了項目公司的股權結構，發現一個問題。」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列印紙，上面畫著一棵倒置的樹狀圖，和之前那張資金流向圖的結構幾乎一模一樣。

  「項目公司的實際控制鏈條，最終還是指向羅萬霆的離岸架構。各家投的錢進去之後，會被拆分到十幾個子公司里，混著走。」

  張天放下手機。

  「洗錢。」

  葉清瀾點頭。

  「我懷疑這個項目的真實目的不是開發。是借大型基建項目的名義，把一部分來路不明的資金洗進合法的資金池裡。各家投進去的真金白銀，最後會變成他洗白的工具。」

  「你們原本準備投多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