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為什麼幫我們？

  秦舒雅臉色一冷。

  葉清瀾沒有給她開口機會。

  「你去年投的那個地產項目，回款周期延遲了八個月。」

  「上半年退出的文旅基金，LP撤資撤了三分之二。」

  「前兩個月你自己的公司帳上，資金缺口至少兩個億。」

  「如果不是最近搭上羅總的關係。」

  「你今天還能不能站在這裡，都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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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中不少人下意識看向秦舒雅。

  因為這些事，在圈內並非完全沒有傳聞。

  但從來沒有人當面說出來過。

  秦舒雅的臉色徹底難看了。

  她沒想到葉清瀾會當眾撕破臉，更沒想到對方能把自己的底細扒得這麼清楚。

  「葉清瀾！」

  「你自己公司錢都被人掏空了，有什麼資格說我？」

  宴會廳里。

  不少人端著酒杯，在兩邊之間來回看，像在看一場提前上演的鬥獸場。

  葉清瀾沒有退讓。

  她把手裡的酒杯放在吧檯上，冷聲說道。

  「我的問題，我敢查。」

  她停了一拍，看著秦舒雅的眼睛。

  「你呢？」

  「虧了錢，只會換個男人繼續撐？」

  這一句話。

  直接把秦舒雅剛才的羞辱原樣還了回去。

  秦舒雅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青，胸口劇烈起伏。

  她身邊那幾個原本附和的人，臉上的笑容全凝住了。

  孫總端著酒杯，想插話圓場，嘴張了兩次，又閉上了。

  秦舒雅整張臉繃得極緊。

  「葉清瀾，你以為你今天撐得住場面，就能撐得住明天的現金流？」

  「東海的融資渠道，你走了三年。」

  「我動一句話，你下半年的資金鍊就能斷。」

  周圍的人齊刷刷看向葉清瀾。

  秦舒雅在東海投資圈的關係網不算最硬，但她背後站著羅萬霆，這就夠了。

  葉清瀾沒有立刻回應。

  秦舒雅以為她慫了，笑容重新掛了上來。

  「你真以為帶個能打的男人，就可以在資本圈橫著走？」

  她掃了一眼張天，臉上寫滿了譏諷。

  「沒有錢，你什麼都不是。」

  話音剛落。

  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夠了。」

  羅萬霆不知何時重新出現在宴會廳的入口處。

  他還是那身深灰色休閒西裝，襯衫領口敞著，手插在褲兜里，姿態鬆弛。

  但他往前走的時候，人群又一次自動分開了。

  秦舒雅頓時收斂怒色。

  她甚至主動迎上去，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狠辣切換成了恭敬。

  「羅總，我只是覺得這種人……」

  羅萬霆抬了一下手。

  秦舒雅的話卡在喉嚨里，硬生生憋了回去。

  「今天是我請來的客人。」

  「誰有資格留下，我說了算。」

  所有人一愣。

  秦舒雅的臉色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下一秒。

  羅萬霆看向站在宴會廳角落的一個工作人員。

  「秦舒雅取消後續項目交流資格。」

  「明天的閉門會，她不用參加。」

  秦舒雅徹底傻眼。

  「羅總？」

  她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明明一直站在羅萬霆這一邊。

  剛才還替他打壓葉清瀾和張天。

  結果被趕走的竟然是她。

  羅萬霆只淡淡看了她一眼。

  「聽不懂？」

  秦舒雅的臉漲得通紅，她的手指在禮服的裙擺上攥緊，指甲幾乎要掐進布料里。

  周圍那些剛才跟著她嘲笑張天的人，立刻安靜了。

  有人端著酒杯往後退了半步，假裝在看手機。

  有人低下頭，專心研究杯子裡的冰塊。

  秦舒雅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轉身。

  她經過葉清瀾身邊的時候，沒有看她。

  也沒有看張天。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又急又重，像在砸地面。

  工作人員跟在她身後，把她送出了宴會廳。

  宴會廳重新響起低聲交談。

  但這次的內容全變了。

  沒有人再敢明著嘲笑張天。

  也沒有人再敢提葉清瀾帳上的窟窿。

  葉清瀾也有些意外。

  她轉頭看向羅萬霆。

  後者已經端起一杯酒，朝她舉了一下。

  然後他轉身離開了。

  腳步聲沿著走廊漸遠。

  葉清瀾的手指在酒杯上停了一會兒。

  她低聲問張天：

  「他為什麼幫我們？」

  張天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侍應生遞過來的酒，喝了一口。

  「他不是幫你。」

  「是在看我會怎麼反應。」

  葉清瀾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瞬間明白了。

  羅萬霆剛才那番動作，表面是在給葉清瀾撐場子。

  實際上是在測試張天。

  看他是不是真的值得自己留意，還是只會躲在女人身後。

  如果張天剛才慌了，或者露怯了。

  羅萬霆的結論就會完全不同。

  她深吸一口氣。

  「你剛才就知道了？」

  張天沒回答。

  只是轉身往客房方向走。

  ……

  夜裡十一點。

  兩人返回遊艇三層的客房區。

  這一層只有六間客房，住的都是酒會的核心賓客。

  走廊很安靜，地毯很厚，腳步聲完全聽不見。

  葉清瀾推開房門，剛關上門，便準備提起那個掌握原始帳本的關鍵人方銳。

  「方銳明天應該會……」

  張天突然打斷。

  「今天晚上的牛排不錯。」

  葉清瀾愣住。

  她轉過頭，看見張天正坐在客房的沙發上，一臉放鬆，像在閒聊。

  「甲板上那家餐飲供應商，應該是法國那邊的團隊。」

  「酒也不錯。我剛才喝的那杯，年份至少十五年往上。」

  葉清瀾的手停在門把上。

  她很快反應過來了。

  張天不是在閒聊。

  是在提醒她，這間客房不安全。

  葉清瀾壓下心裡那股緊繃，走到窗邊坐下。

  「是挺不錯的。」

  她接上話茬，聲音恢復了正常的輕鬆。

  「遊艇裝修也很講究。」

  張天點頭。

  「比我想像得豪華。」

  他頓了一下，看向窗外的夜色。

  「沈希以前是不是也經常參加類似宴會？」

  葉清瀾挑了一下眉。

  她沒想到張天會突然提起沈希。

  「是啊，沈希以前也經常參加類似宴會。」

  葉清瀾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張天這個人不會閒聊。

  每一句看似無關緊要的話，背後都有目的。

  她順著他的節奏繼續往下說。

  「沈希十八歲那年第一次被沈振雄帶進金海商會。穿了一身不合身的禮服，站在人群里不知道該跟誰說話。」

  「後來她學會了。學會怎麼端酒杯，怎麼寒暄，怎麼在一群老狐狸面前不露怯。」

  葉清瀾放下杯子。

  「可她從來都不喜歡這種場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