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靠近周守誠，拿到那本帳
天虎安保的新辦公室搬到了城東商務區，三層獨棟，是齊紫萱花了兩周談下來的租約。
一樓前台，二樓作訓和技術部，三樓是張天的辦公室和會議室。
窗戶擦得透亮，桌面上沒有一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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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良帶的那幾個退伍兵，干別的不一定行，搞內務是刻在骨子裡的。
下午兩點，葉清瀾準時到了。
她今天沒穿上次那身職業套裝，換了一件黑色高領衫，頭髮扎得很高，露出整張臉的輪廓。
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看得出最近沒怎麼睡好。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個年輕女人，短髮，戴著無框眼鏡，抱著兩個加密文件箱。
「我的財務總監，姓方。」葉清瀾介紹了一句，沒多說。
張天帶她們上了三樓。林虎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葉清瀾坐下來，沒有寒暄。
「上次我來找你，說的是西郊那個項目的問題。趙澤成侵吞工程款，金額大概在兩到三個億。」
張天點頭。他記得。
「現在情況變了。」
葉清瀾示意方總監打開文件箱。
一疊疊裝訂好的列印材料被擺上桌面，每一份的右上角都貼著彩色標籤。
紅的、藍的、黃的，分了至少五個類別。
方總監把筆記本電腦接上投影儀，屏幕上跳出一張密密麻麻的資金流向圖。
箭頭從一個公司名指向另一個公司名，再指向下一個。
「內部審計啟動之後，我們順著趙澤成的帳查下去。」葉清瀾的手指點在屏幕上一個節點。「發現他只是最底下的一環。」
「資金從項目公司出去之後，沒有直接進個人帳戶。而是經過了十四家殼公司，反覆拆分、歸集、再拆分。每一次轉手都跨省跨行，最短的停留時間只有四個小時。」
「最終匯入三個境外帳戶。開戶行分別在開曼、新加坡和杜拜。」
林虎湊近屏幕看了一眼，往椅背上一靠。
「操。」
他難得爆粗口。
「這不是貪污。這是地下資金網絡。」
葉清瀾點頭。
「總金額我們目前只能估算。保守數字……」方總監翻開一份匯總表，推到桌面中央。「四十七億。」
林虎的手擱在扶手上，指頭彈了一下。
張天沒有看數字。
他看的是那張流向圖最頂端的三個境外帳戶旁邊，方總監用紅筆圈出來的一個名字。
「十四家殼公司的工商信息全部做過隱蔽處理，法人、股東用的都是代持人。」葉清瀾說。「但我的人花了三周時間，把代持鏈一層一層剝開……」
「實際控制鏈條的終點，全部指向同一個人。」
「羅萬霆。」
張天靠在椅背上。
「能證明這些資金流向的原始底帳在哪？」張天問。
葉清瀾搖頭。
「不在公司伺服器上。趙澤成被停職之後，關鍵數據就被人遠程清除了。伺服器日誌顯示操作來自境外IP，技術部門追了三天，斷在第二層跳板。」
「但是。」
她從方總監手裡接過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裡是一個男人。
四十出頭，圓臉，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花襯衫，站在一艘遊艇的甲板上舉著香檳杯。
笑得很燦爛，像個中了彩票的會計。
「這個人叫周守誠。羅萬霆的財務操盤手。他手上有一套完整的原始帳本。」
「他現在在哪？」
「五天之後，離岸遊艇酒會。」葉清瀾把另一份材料推過來。「這是一個私人投資圈的年度聚會，只面向頂級投資人、基金負責人和核心合作方開放。周守誠每年都會出席。」
她看向張天。
「我有受邀資格。但這種場合，安保人員不能登船。」
張天明白了。
「所以我需要你換一種身份。」葉清瀾平靜地說道，「不是保鏢。是我的戰略合作夥伴。以天虎安保負責人的名義，跟我一起上船。」
林虎在旁邊清了清嗓子。
「老大，看來這單業務還得先買身西裝。」
張天沒理他。
葉清瀾站起來，把材料收攏，推到張天面前。
「五天時間準備。酒會的邀請函、身份背景、對外口徑，我來安排。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靠近周守誠，拿到那本帳。」
……
當天晚上。
沈希接到張天的電話，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沉默了一會兒。
「葉清瀾的案子確實大。你陪她去是對的。」
張天嗯了一聲。
掛了電話之後不到二十分鐘，沈希的車停在了天虎安保樓下。
張天下樓的時候，她已經站在車旁邊了。
換了一身便裝，頭髮散著，手裡拎著車鑰匙。
「上車。」
「去哪？」
「買西裝。」
張天看了她一眼。
沈希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系安全帶。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給他拒絕的窗口。
「你代表的是天虎安保。穿著不合適，人家盤你底細的時候三秒就露餡。」
張天上了副駕。
……
城南高端商業區。
一家義大利男裝定製店，店員認識沈希，進門就迎上來。
張天被推進試衣間。
第一套出來。
深藍色三件套，收腰剪裁。
沈希坐在沙發上，掃了一眼。
「太商務。像去簽合同的。」
第二套。灰色暗紋，寬肩窄腰。
「不行，像賣保險的。」
張天低頭看了看自己。哪裡像賣保險的？
第三套被沈希直接否了，理由是「領子太老氣」。
張天站在鏡子前面，面無表情。
他在特戰隊受過的訓練里沒有這一項。
沈希從衣架上抽出一套。
黑色，面料啞光，沒有多餘的裝飾，剪裁乾淨利落。她把西裝外套遞給店員，讓他拿去熨。
「換這套。」
張天進了試衣間。
三分鐘後，門打開。
沈希正低著頭劃手機。
餘光捕捉到動靜，抬起頭。
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黑色西裝把張天的肩線框得極其清晰，收腰的剪裁卡在他常年訓練養出來的腰腹線條上，多一分嫌緊，少一分嫌松，剛好。
襯衫領口開了一顆扣子，鎖骨的線條若隱若現。
他站在試衣間門口，不怎麼自在地扯了一下袖口。
沈希放下手機，站起來，走過去。
她伸手，把他領口那顆扣子繫上，又把領帶的結往上推了推。指尖碰到他喉結下方的皮膚，燙的。
張天低下頭。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公分。
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香味。
沈希的手頓住了。
她往後快速退了一步。
「別誤會。」
「你代表的是天虎安保，不能出去給公司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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