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夢不會再被他們拿捏了
沒過多久，管家被沈振雄喊到書房。
黑色的大號公文包攤開在桌面上，大半紙質帳冊連同加密硬碟被一股腦塞了進去。
沈振雄面色陰沉，低聲叮囑：「今夜立刻把這個包送到那裡，妥善收好，絕對不能落到沈希和張天手裡，半點差錯都不能出。」
「明白，老爺。」
管家接過公文包，躬身領命，匆匆離開了沈家老宅。
就在管家轉身離開的那一瞬，趁著沈振雄低頭整理剩餘文件的空檔，梁沁悄然出現在書房門口。
趁著二人不備，將一枚微型定位器，悄無聲息塞進了公文包內層的夾層之中。
她必須掌握這批罪證的下落，這是日後制衡沈振雄的底牌。
沈振雄一門心思只想著脫罪避險，對此毫無察覺。
管家走遠之後，書房內碎紙機開始作響，一張張次要副本資料被送進機器，化作漫天細碎紙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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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停車場。
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水泥地面上泛著一層灰調。
引擎的回聲從遠處傳來，又熄掉了。
沈希走在張天右側，步子比平時慢。
沈夢先上了車，坐在後排，車門關上，隔著車窗玻璃能看見她靠著椅背閉上了眼。
沈希沒上車。
她停在車頭和立柱之間那道縫隙里。
站住了。
張天走了兩步，發現她沒跟上來，回頭。
沈希的兩隻手垂在身側，公文包的帶子從指尖滑下去，落在地上。
她沒有彎腰去撿。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
眼淚順著臉往下淌，下巴上掛了一顆，掉在鎖骨的位置。
「又是你。」
沈希喃喃道。
「每次我覺得撐不住的時候，最後站在前面的都是你。」
張天看著她。
他沒說話。
走回去，停在她面前。
抬手，拇指擦過她的眼角。
「諒解書拿到了。」
他柔聲說道，「沈夢不會再被他們拿捏了。」
沈希紅著眼點了一下頭。
張天彎腰撿起地上的公文包，拉開車門。
「上車。」
……
同一時間。
高晉川坐在駕駛座上。
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盯著前方的水泥牆。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讓他的手指停了一拍。
陳青山。
他接起來。
「陳董，事情沒成。」他斟酌了一下用詞。「那批補充證據被對方律師當場拆穿，時間戳和證人在場記錄對不上。梁沁已經簽了諒解書。」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高晉川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一眼，確認沒有掛斷。
然後陳青山的聲音傳過來。
「你跟他們說了多少？」
高晉川的脊背一涼。
這句話問的不是調解的過程，不是結果，問的是邊界。
「不該說的，都沒有多說。」
電話掛了。
沒有第二句。
高晉川把手機放在副駕上，吐了一口氣。
回到律所，他拉開車門，拎起公文包下車。
皮鞋踩在停車場地面上，回聲空蕩蕩的。
他按了兩下車鑰匙，尾燈閃了閃，鎖車聲響了一下。
腳步聲從左後方的立柱後面傳來。
兩個人。
戴著深色棒球帽，口罩拉到鼻樑上方，直奔他而來。
高晉川的腳步慢了半拍。職業本能讓他往右側偏了一步，想拉開和來人的距離。
近了。
領頭那個盯著他右手的公文包。
「救……」
一記悶拳砸在他的太陽穴側面。
高晉川的身體往右歪，肩膀撞上自己的車門。第二拳跟上，砸在後腦。
公文包從手裡脫落，摔在地面上，搭扣彈開，文件散出來。
手機從西褲口袋裡滑出去，屏幕朝下扣在地上。
其中一個人蹲下來，撿走手機，又翻了翻公文包里的文件。
另一個人站在旁邊望風。
前後不到四十秒。
兩個人順著消防通道消失了。
高晉川趴在自己車旁，額角的血順著地面的坡度往排水溝的方向淌。
白金袖扣蹭掉了一隻，滾到輪胎底下。
他的眼皮跳了兩下，沒睜開。
……
這邊。
張天把沈希、沈夢送回出租屋，在樓下和值班的阿良交接完畢，確認周邊沒有異常，才發動車離開。
他剛拐上主路。
手機響了。
「老大，高晉川今天下午在律所地下車庫被打了，人送進醫院，還沒醒。手機沒了，公文包里的案件資料被翻過。」
「警方已經介入了。」林虎沉聲道。「負責這個案子的刑警叫顧明燁。他調了調解中心的錄像。」
張天知道下一句是什麼了。
「老大，你在調解室里說的那句話明天還能不能安穩看見太陽，我不能保證。」
林虎停了一拍。
「顧明燁已經出發了。」
張天把車速降下來，靠邊停穩。
後視鏡里，兩輛沒有標識的深色轎車正從後方駛來，速度不快，但間距恆定。
車停在張天的越野車後方十米處。
四扇車門同時打開。
領頭的人三十出頭，身板硬朗，夾克下面別著證件。
他走過來，敲了兩下車窗。
張天搖下窗。
顧明燁低頭看著他，目光在他的手和臉上各停了一秒。
「張天先生。」
「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張天熄了火，拔下鑰匙，拉開車門。
他走向顧明燁身後那輛車的時候，沒有回頭。
審訊室。
桌上擱著一台錄像機，紅色指示燈亮著。
顧明燁把一台筆記本電腦轉過來，屏幕朝向張天。
畫面定格在調解室的監控截圖上。
張天的左手按在高晉川後頸，右手壓著梁沁的肩膀，兩個人的臉貼在會議桌上。
「上午十一點十七分，調解中心第二調解室。」顧明燁的食指點在屏幕上。「公開威脅。原話我替你念，明天還能不能安穩看見太陽，我不能保證。」
「兩個小時以後，高晉川在自己律所的地下車庫被兩個人襲擊。頭部外傷，輕度腦震盪。手機被搶走，公文包里的案件資料被翻過。」
顧明燁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你告訴我，我為什麼不懷疑你？」
張天坐在對面，淡定地說道。
「我離開調解中心的時間是中午十二點四十二分。之後送沈希和沈夢回城南出租屋，在樓下和值班保安交接，全程車載行車記錄儀開著。」
顧明燁沒接話。
張天繼續說。
「出租屋樓下有兩個公共攝像頭，拍得到我的車牌和下車時間。交接完畢後我上主路往天虎安保方向走，經過城南三號立交、南環隧道、商務區東路，沿線都有交通監控。」
「你可以調這些監控。時間線連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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