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林凡轉頭看向丹拓當即拍板。
「我帶人進去，先找到還能正常交流的人。只要有人肯幫忙，裡面的路和守衛情況，就比我們在外面猜強。」
丹拓點頭。
「艦隊在外面等，你們發信號，我就讓人配合。」
「先佯攻，把他們往上引。裡面沒弄清楚之前，別急著靠船。」
兩人將接應的事說定，貓九和秦楓便拿著結構圖去了旁邊。
原來藍鯨號的船體還在，新增的艙室卻把不少通道截斷了，貓九將舊圖和拍回來的畫面放在一起，看了半天，才圈出兩處。
「排污管道能到下面，貨艙也有路。但貨艙外面有人卸東西，不好直接過去。」
秦楓指著底層一段連線。
「先從排污口進去，到了這裡，再往關人的船艙走？」
「得看裡面改成什麼樣，圖只能幫到這一步。」
林凡走過來，看完兩人選的路線，又問了幾處可能封閉的地方。
貓九把能確認的說了，拿不準的也沒含糊。
「這兩個口都得留意，進去以後要是發現對不上，就換路，別往死巷裡鑽。」
「按這個準備。」
林凡收起圖，讓他們先去檢查裝備。
……
白芷將備好的藥物分別裝好，送到三人面前。
「解毒的東西帶著，安撫用的也準備了，但船上那些人的身體情況不一樣，別見到人就隨便用。」
秦楓接過小包，看了眼裡面的標記。
「遇到抓傷呢？」
「先跟我聯繫，把傷口情況說清楚。貓九那次處理得及時，再晚一些，後面會更麻煩。」
貓九站在旁邊，動了動已經消腫的胳膊。
白芷看見他的動作，補了一句：「你也別逞強，覺得麻或者使不上力，就馬上停。」
「知道。」
林凡將藥物收好，又讓白芷把接到人以後怎麼處理，跟後面的醫療隊再核一遍。
那些關在底艙的人，有的可能離不開維持生命的設備，不能只想著把門打開，就全部往外帶。
白芷應下，拿著名單去找隨隊醫生。
出發前，林凡將通訊頻道和撤離位置逐個確認。
雷錚帶著接應的人，把能靠近的小艇重新檢查過，丹拓那邊也留出了後送傷員的船。
秦楓則跟貓九核了幾遍隨身的工具和爆破裝置，確認收好，才將包扣緊。
這次人少，進了母船，很多地方都得臨時判斷。
林凡最後看了一遍地圖，把備用路線記住，才轉身出了指揮室。
……
第二天深夜，編隊悄悄靠近母船的新錨地。
海上的風比前一夜小些，遠處幾艘巡邏艇仍在來回，母船上的燈沒有熄，直升機停在甲板上，旁邊不時有人經過。
林凡三人坐著小艇，來到外圍一處遮擋後。
方琪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
「監控已經接上，我先把你們要經過的那一段遮住。巡邏艇馬上交錯，等我消息。」
貓九蹲在艇邊，低頭檢查身上的裝備。
秦楓最後緊了一下肩帶，朝林凡點頭。
過了一會兒，方琪開口。
「可以了。」
林凡先入水，秦楓和貓九跟著下去。
三人貼近船底，慢慢朝預定的位置游。
頭頂傳來沉悶的機械聲，燈光隔著海水晃動，母船巨大的輪廓擋住了外側的月光。
排污口比畫面里看著更窄，外面罩著鐵柵。
貓九摸到旁邊，將工具遞過去，跟林凡一起把固定的鐵柵挪開。
一股混著藥味和油污的氣味撲出來。
林凡先鑽進去，在裡面穩住身體，回身接住秦楓遞來的裝備。
三個人挨著往裡走，管道兩側沾滿污垢，越往裡面越悶，到了能站起來的位置，貓九才輕輕推開盡頭的檢修蓋。
外面是一條底層通道。
燈亮著，近處沒人，遠一點的地方卻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林凡抬手，三人重新退回遮擋後。
幾名改造者從通道經過，身上穿著同樣的服裝，動作比他們在浮島遇見的更穩。
最後面跟著一個拿記錄板的人，走到門口時，低頭核了一遍編號。
等人走遠，方琪才低聲說道：「這一批正往外撤，下一批還沒過來。」
林凡應了一聲，帶著秦楓和貓九離開檢修口。
走過一處岔道以後，空氣里的藥味更重了。
旁邊傳來呻吟，聲音很低，被設備運轉的響動蓋住大半。
秦楓朝那邊看去，只見一扇鐵門後面連著許多隔間，過道窄得只能容人側身經過。
林凡靠近門邊，往裡面看了一眼。
幾百個人被分開關在底艙，大部分縮著不動，有的身上還連著管線，有的抱著頭，嘴裡反覆念著聽不清的話。
靠近門口的一個人聽見動靜，抬起頭，眼睛卻沒有焦點，片刻後又慢慢垂下去。
貓九站在另一側，低聲說道：「這裡連躺下都費勁。」
林凡沒有說話，繼續往裡看。
更深一點的位置，有幾個人始終盯著他們。
其中一人靠牆坐著，臉頰瘦得凹陷，聽見腳步，先看了眼三人的手，再將目光移到身後的通道。
那雙眼睛跟旁邊的人不一樣。
林凡走過去，蹲在鐵柵外。
「能聽懂我說話嗎？」
對方沒出聲，身子卻往裡面挪了一點。
林凡把槍口放低，又退開半步。
「我們是來救人的，不是船上的守衛。」
那人仍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問：「誰派你們來的？」
「我叫林凡，龍組的人。」
聽見龍組，對方的目光動了一下，卻沒有立即接話。
林凡看著他的坐姿，還有下意識護住旁邊那人的動作，問道：「你以前當過兵？」
男人慢慢點頭。
「沙耶海軍。」
貓九抬起頭，看了林凡一眼。
林凡繼續問：「怎麼被抓來的？」
「查失蹤的人，跟到一條船上，沒能回去。」
男人說完，抬手碰了碰自己頸側的傷痕，又將手放下。
「後來他們一直給我用藥，做手術。我有時候醒著，有時候什麼都不知道。」
林凡看了眼他旁邊的幾人，低聲說道：「丹拓就在外面，沙耶的護衛艦跟我們一起來了。」
男人猛地抬頭。
「衛隊長？」
「是他。」
林凡將通訊接到丹拓那邊，簡單說了位置和情況，隨後把耳機遞近鐵柵。
丹拓的聲音傳出來時，男人僵了片刻，忽然伸手抓住欄杆。
他報出自己原來的部隊和名字，聲音越說越啞。
丹拓讓他穩住，跟著林凡安排，男人這才慢慢鬆開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