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底艙里的求救聲
雷錚帶著接應艇衝過去時，貓九的小艇已經被逼到礁岸旁。
直升機從上方掃過，燈光照著艇尾，槍聲接連落在附近的海面上。
「靠過來！」
雷錚朝貓九招手，旁邊的隊員則抬槍還擊。
林凡和秦楓乘另一艘艇趕到，替他們擋住側面追來的巡邏艇。
阿海被接應人員拉過去，貓九提著設備包，剛踩上甲板，身後便傳來撞擊聲。
一艘白塔快艇貼近了船尾。
艇上的人影縱身撲過來，抓住欄杆，半個身子已經翻上甲板。
秦楓上前扣住他的胳膊，貓九順手抄起旁邊的工具，砸向對方緊抓欄杆的手。
那人仍不鬆開，另一隻手徑直抓向秦楓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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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趕到，將人踢回船尾。雷錚抬槍，接連幾聲過後，對方才終於倒下。
後面的艇又靠上來，幾名改造者接連跳向他們。
甲板上頓時擠成一團。
貓九扶住被撞倒的隊員，秦楓擋在前面，跟他一起將撲近的人逼退。林凡守住另一側，讓駕駛員繼續往外開。
護衛艦的火力從遠處壓過來，白塔巡邏艇不得不拉開距離，直升機也往上退了一段。
等幾艘接應艇退出潟湖，甲板上已經留下幾具改造者的屍體。欄杆斷了一截，貓九帶來的設備箱也被踩變了形。
方琪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過來。
「老大，往外撤，後面的路線我發過去了。」
林凡扶起一名隊員，回頭看了眼仍在逼近的燈光。
「都跟上，別掉隊！」
……
船隊撤迴風暴環外圍後，沒有繼續停在原來的位置。
丹拓找了一處隱蔽錨地，讓各船重新清點人員和物資。
白芷帶著人檢查傷員，又將甲板上的改造者遺體單獨安置，準備對照實驗記錄查看。
指揮室里，貓九把拍回來的畫面放到桌上。
「母船兩邊都有船護著，天上還有直升機。只要進去，他們很快就能圍上來。」
雷錚接道：「改造者直接往艇上撲，距離一近，船上的火力也受限制。」
林凡看完最後一段交火畫面，問方琪：「剛才截到了什麼？」
「幾段調度通訊，正在解。」
她將已經恢復的部分打開，裡面有巡邏艇的呼叫，也有母船內部的人員輪換記錄。
「他們每天都有固定換防，改造者也要分批返回底層檢查。只是這次動靜太大，後面可能會改。」
「繼續盯，舊的先留著。」
林凡又看向丹拓。
「正面上去，代價太大。先弄清船裡面怎麼走，自毀裝置在哪，再想辦法進去。」
丹拓點頭。
「艦隊留在外面配合，你們需要接應，我來安排。」
……
當晚，方琪一直沒離開指揮室。
她把截下來的輪換時間與潮汐記錄放到一起，逐次核對巡邏艇經過的位置。
貓九拍到的畫面也重新看了幾遍，將能辨認的艙門和通道標出來。
秦楓送來熱飯，她只接過水，盯著屏幕說道：「放旁邊，等我把這一段對完。」
「等你對完，飯又涼了。」
方琪沒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快到天亮時，母船外圍的巡邏圖終於畫了出來。
哪段時間船會交錯、哪側視線被補給艦擋住，還有撤回外圍能走的路，都留了標記。
林凡拿到圖，沒有急著定出發時間，先讓雷錚核接應路線，又跟貓九查看母船側面的幾個入口。
「這裡只能算外面的情況，進船以後還得看。」貓九說道，「尤其是新加的那些艙室，原來的藍鯨號結構圖對不上。」
林凡點頭，將一處過於靠近巡邏線的接近位置劃掉，換到另一側。
「繼續查，別按舊圖直接走。」
……
白塔母船里，格魯吉同樣一夜沒睡。
浮島實驗室被毀，林凡又追到錨地，他再想瞞住也不可能。
通訊接通以後，他將損失報了上去。
「實驗體需要補充，南洋那條線斷了，現有數量撐不了太久。海上也得派人過來，沙耶的軍艦一直跟著他們。」
對面過了一會兒才有回應。
「先守住母船。」
格魯吉握著通訊器，臉色難看，卻沒有再爭辯。
通話結束，他立即調來改造者衛隊，將指揮艙、動力艙和幾處重要通道重新安排了人手。
「自毀預案也打開，所有負責人確認一遍。」
旁邊的人抬頭看他，隨即低聲應下。
母船編隊連夜換了停泊位置，巡邏艇的數量也加了一倍，原先還能看見空隙的幾條航道，很快又有艇駛了過去。
格魯吉親自到底層，檢查維生艙的運轉。
一名工作人員遞來記錄，說剛送回來的實驗體需要更換藥物。
他翻了幾頁，指著其中幾個編號。
「這些先留著，後面有用。其他能動的，安排去值守。」
鐵門在他身後打開，底艙里傳來壓低的咳嗽聲。他往裡面看了一眼，讓人關好門，轉身走向下一間艙室。
……
新的巡邏變化傳回來時，林凡正在跟丹拓商量配合方式。
方琪將原先的圖退到一旁，重新標出母船的位置。
「他們挪了，不過沒出這片錨地。外圍的艇多了，原來那個接近時間不能用了。」
丹拓走到屏幕前，問起新增加的船從哪裡來。
方琪將幾段畫面調給他，又打開另一份剛恢復的通訊。
「還有件事。母船底層的信號，比我們之前判斷的活躍。」
林凡抬起頭。
「什麼信號？」
「內部巡檢和艙室聯絡，有些話混在裡面，起初我以為是工作人員在報設備故障。」
她點開一段錄音。
先是設備運轉的雜聲，接著有人短促地說了幾句話，聲音很低，斷在一聲門響之後。
方琪將其中一段重複播放。
這次能聽清，有人在說自己還醒著，求值班的人幫忙傳話。
秦楓站在門口，慢慢走了過來。
「關在裡面的人？」
「應該是。後面還有幾次，發出的地方都靠近維生艙，時間集中在巡檢和換防的時候。」
林凡讓她接著放。
另一段錄音里，有人提醒旁邊的人小聲，隨後是幾下敲擊。下一刻，工作人員的呵斥蓋住了剩下的聲音。
丹拓聽完，問道：「那些被改造的人，還有意識清楚的？」
「有一部分。」方琪說道，「實驗報告裡也提到過，只是我們之前沒找到他們關在哪。」
林凡看著底艙的位置，沒有立即說話。
船外巡邏密了，裡面的改造者衛隊卻仍要輪換檢查。
格魯吉將人調來守住要害艙室，也讓部分底層通道在交接時短暫空了出來。
方琪將幾份記錄放到一起，指著其中一段。
「這裡，衛隊會先撤到通道外面，下一批過來還有一點間隔。我核了前後幾次，順序沒變。」
「能通到關人的地方嗎？」
「從現有結構看，可以，但入口還要再確認。」
林凡把那份底艙記錄拉近，讓方琪將求救聲出現的艙室全部標出來。
「先弄清這些人在哪，能不能跟他們聯繫。」
丹拓看著圖上的位置，點了點頭。
「裡面有人能幫忙，外面就好配合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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