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不是猛龍不過江
鯊魚被帶進隔壁房間以後，林凡把藍鯨號的轉運記錄放到他面前，「這條船歸誰管？」
鯊魚看了一眼，沒有出聲。
林凡又將宴會上留下的帳冊翻開，指著其中幾筆付款。
「錢已經對上了，負責接貨的人也在隔壁。你想讓我先去問他們？」
鯊魚抬起頭，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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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到這些，也未必能碰到白塔。」
「那就把你知道的先說清楚。」
門外的人將幾名經手人帶走，鯊魚聽見腳步聲，終於低下頭。
「實驗體統一送到藍鯨號，船在南太平洋那邊活動，直接歸格魯吉管。」
「船上做什麼？」
「長生研究，還有基因改造。具體實驗我沒碰過，只負責把人送過去，按他們的要求補齊檢查報告。」
林凡將錄音設備往前放了些。
鯊魚繼續說道：「南洋分會只是轉運這一段，真正的錢是歐美財閥打過來的，走開曼帳戶。」
「白塔上面還有天幕議會，全球地下那些黑色交易，很多都得按他們的規矩做。」
「雅加達那邊還有多少人沒送走？」
鯊魚愣了一下，隨即報出一處郊外地址。
那裡是實驗體中轉站，附近另有一個負責藍鯨號停靠補給的網點，幾份最近的運輸單還沒執行。
林凡把地址交給方琪核對，自己繼續追問交接人員和出貨時間。
等鯊魚說完，雷錚已經在門口等著。
「位置對上了，我們的人能接應。」
「過去，先救人。」
……
接下來兩天，龍組和黑礁的人陸續進入雅加達。
中轉站外掛著倉儲公司的牌子，幾輛準備運人的車還停在院裡。
林凡帶人進去時，看守想從後門轉走被關的人，卻撞上了提前趕到的接應隊伍。
秦楓控制住司機，雷錚帶人打開後面的幾間庫房。
裡面關著一大群人。
有人聽見開門聲便縮到牆角，也有人扶著鐵欄，連站起來都費勁。
白芷檢查過幾個人，臉色很快沉了下來。
「有人被注射過實驗藥物，得先送去治療。」
林凡蹲在一個年輕人面前，對方的雙手不停發抖，見他靠近，嘴裡急著說自己還能幹活，求他們別把自己送上船。
「我們來救你，船不用去了。」
那人盯著他看了很久，眼淚才慢慢掉下來。
補給點那邊也很快被控制。
留下的出入記錄、藥物清單和通訊設備被逐項封存。
方琪按名單核對身份，發現被關的人來自東南亞多個國家，不少都有失蹤登記。
林凡讓白芷留在當地安頓傷者，聯繫能夠接手的醫療人員。
「身體先顧好，證詞慢慢錄，別逼他們一次說完。」
白芷點頭：「我知道，李霖川跟我留下幫忙。」
「每份記錄都留好，後面交給國際執法部門。」
獲救的人被送往安全處時，一名中年男人拉住林凡，急著問能不能聯繫家裡。
林凡讓人拿來電話，直到對方聽見妻子的聲音，才起身離開。
……
南洋分會被控制的消息傳出去後，歐美財閥很快有了反應。
鯊魚知道的東西太多，宴會上的原始帳又已經落到林凡手裡，他們沒敢繼續等。
方琪接到消息時，林凡正在臨時看守點核對資料。
「老大，有武裝直升機靠近，岸上也有人過來，目標應該是鯊魚和帳冊。」
林凡抬頭看了眼外面。
「讓雷錚盯住，資料先轉走。」
海面上，黑礁早已部署好的快艇編隊開始靠攏。
對方接應船剛進入附近水域，便被攔在外側。直升機試圖靠近碼頭，岸上的僱傭兵也趁機往看守點沖。
雷錚帶來的狙擊人員已經守住關鍵位置。
幾名僱傭兵剛露頭便被壓了回去，後面的人想換方向，又發現另一側同樣有人等著。
槍聲在碼頭附近響了一陣，對方始終沒能接近關押鯊魚的地方。
直升機被迫退開，接應船上的人見岸上遲遲沒有回應，也開始往後撤。
秦楓帶人追到一處貨棚，控制住剩下的幾名僱傭兵，其中還有一個穿襯衫的外國男人。
那人手裡拿著通話設備，見到林凡，連忙說自己只是替公司過來談條件。
林凡拿過他的證件，讓方琪核對。
「是其中一家財閥派來的代表。」方琪說道，「跟我們查到的付款資料能對應。」
林凡看向他。
「鯊魚和帳，你們拿不回去了。」
對方臉色發白，急忙問要怎樣才肯放人。
林凡沒有跟他談價錢，只讓秦楓把身份資料留好。
「你可以回去，替我帶句話。」
那人連忙點頭。
「白塔欠的帳，我會一筆一筆算清楚。」
代表被帶出看守點以後，林凡重新去見了鯊魚。
救援失敗的消息已經傳到他耳朵里，這次再被問起基地的位置，他沒有繼續嘴硬。
鯊魚報出一個大概海域，又讓人取出自己保存的舊航行資料。
方琪將裡面的坐標和藍鯨號記錄放在一起，終於補上了幾處缺失的航線。
「範圍能縮小了，準確位置還要繼續核。」
林凡點頭，讓她全部留檔。
就在這時，黑礁那邊傳來急訊。
天幕已經注意到他在南洋的行動，暗網的懸賞名單上，出現了林凡的名字。
照片也一併掛了出來。
秦楓看完，眉頭皺起來：「這回連名字都寫清楚了。」
林凡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發布記錄。
「消息留著，後面有誰接，繼續盯。」
……
南洋的後續清理，隨即全面展開。
鯊魚連同原始帳冊、口供和通訊記錄，被移交給軍部的對接人員及相關執法部門。
遠洋貿易中心的南洋分會遭到查封，南洋航運集團名下的冷鏈船和倉庫也被逐項核查。
原先散在幾個港口的灰產網點，順著總部的帳一本本翻出來，再想換個經手人繼續做，已經沒有機會。
海爺的別墅同樣來了人。
他先前被鯊魚收走的權限，並不能抹掉過去經手的那些帳。
司機和倉庫負責人陸續開口以後，原來幾份被他推到下面人頭上的交接單，也都找到了對應記錄。
周伯和幾位僑領全程協助對接，看著一處處倉庫被封，才知道林凡當初說的小生意究竟是什麼。
有人私下找周伯，問那晚為什麼不早點介紹清楚。
周伯只笑了笑。
「人家是來辦事的，又不靠你們那頓飯找生意。」
馬六甲海峽的地下世界很快傳開一句話，閻王所到的地方，黑產都得斷。
當初還準備替海爺遞話的人，如今連南洋航運集團的名字都不願再提。
林凡準備離開時，周伯送來最後一批整理好的資料。
「南洋這邊，我替你盯著。歐美那些人再派人過來，或者想重新接起哪條線，我讓人給你遞消息。」
「會連累商會的事，別硬碰。」
「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這點分寸還有。」周伯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放心往前查，這裡有人替你看著。」
林凡接過資料，認真點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