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現在想起調查，有些晚了
方琪把買家名單、擬定交易時間和聯絡方式整理到一起，又附上對應的詢盤記錄，加密發給了特案組。
半個多小時後，電話打了回來。
「林凡，這份名單核過？」
「能核的都核了，原始記錄也在。幾筆大單還拖著，人暫時不會散。」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才說道：「我們正在對照已有案件，有幾個人已經查了很久，還有幾條線，以前一直碰不到接貨的核心。」
「現在能碰到了。」林凡說道，「他們自己報的價，自己挑的地方，誰想接裴家的生意，記錄里都有。」
「涉及十多個省，地方上得同時準備。」
「所以東西先給你們，時間可以配合著定。」
電話掛斷以後，特案組連夜召集相關負責人。
名單、帳戶和幾段交易記錄被放到桌上，有人認出了正在調查的對象，也有人看到幾個一直沒能拿到實證的名字。
涉及的案子太多，材料又都能逐項對應，這時候誰再想把問題壓在某一個地方，已經辦不到了。
當晚，特案組確定同步收網，各地按照交易點提前部署。
第二天一早，雷錚便來找林凡。
「警方那邊已經對接好了，有幾個重點地方需要我過去看看。」
林凡把方琪整理的地址遞給他。
「現場聽統一安排，先把可能反抗的人和位置核清楚。」
雷錚接過資料：「放心，人還沒到，我先把地方看好。」
接下來三天，他接連跑了五座城市。
每到一處，便和當地警方核對交易地點，查看周邊出入口，再把能夠壓住現場的射擊位置標出來。
有兩處臨時換了接頭地點，方琪收到消息後立即通知，他趕在買家到場之前又去看了一遍。
第三天夜裡，雷錚終於打來電話。
「幾個重點位置都交代好了，當地的人已經就位，就等時間。」
林凡聽完，將手裡的名單合上。
「先守著，別讓他們察覺。」
電話另一頭，雷錚低聲應了下來。
雷錚那邊安排妥當以後，林凡又聯繫了特案組。
這次發過去的資料，除了買家名單，還有裴家帳本里反覆出現的白塔代號，以及鄭文啟控制的幾個境外帳戶。
電話接通，林凡直接說道：「黑煞堂這條線，得單獨查。」
「你手裡還有什麼？」
「裴家往白塔送過人，林氏的一名高層參與過資金往來。現在過來談渠道的這些買家，又都跟黑煞堂有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林凡沒有催，拿起桌上的懷表，慢慢擦著表蓋。
過了一會兒，對方才說道：「龍組解散以後，黑煞堂又冒了出來。這些年我們一直在查，只是他們換了不少人，很多生意也藏得更深。」
「省城那些事，你們知道？」
「知道一部分。沈家的材料送上來以後，有幾條線才真正接上。」
林凡握著懷表的手停了一下。
五年前，他們清掉的那些組織，如今又換個名字做起了原來的生意，連地方上的保護傘都重新找好了。
「這次能一起動嗎？」
「能。裴家這份帳，加上買家自己留下的交易記錄，夠我們繼續往下查。你把人穩住，其他事情我們安排。」
林凡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方琪坐在旁邊，聽完才問道：「他們早就在查？」
「嗯，這次借裴家的案子一起收。」
「那我把黑煞堂相關的人單獨標出來，前線需要什麼，隨時能調。」
接下來兩天，方琪幾乎沒離開過電腦。
幾筆大單的見面時間逐漸確定，各交易點的通訊也被她納入監控。
有人臨時增加隨行人員，她便把消息送給當地的行動負責人，交接地點有變化，也要重新核對。
貓九則帶著人沿幾條關鍵運輸路線走了一遍。
回來時，他將一張標記好的地圖放在桌上。
「追蹤器都留好了，幾處要緊的地方也放了遙控自爆裝置，什麼時候用，等現場的命令。」
林凡看完地圖：「繼續跟前線核，別耽誤他們安排。」
貓九點頭，把圖收了起來。
……
裴家老宅。
佩瓊這幾天一直在整理境外的生意，翻到幾封舊郵件時，忽然停了下來。
其中一封，是裴勇以前發給李管家的交接說明。
她記得那批貨當時沒有走成，裴勇後來還專門來解釋過，可郵件里卻寫著貨已經按時送到。
佩瓊往前又翻了幾封，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有幾處內容被改過。
她讓人重新核對，得到的答覆也很含糊，只能確認這些郵件和原來的留存記錄有出入。
佩瓊坐在書桌後，半天沒動。
裴勇兄弟私吞古董是真，帶人進老宅也是真，可他們為什麼會突然認定，自己要把所有生意交給林凡？
老太太慢慢放下佛珠。
她當時只顧著查裴勇，後來又被逼到書房裡，許多事竟沒再仔細想過。
林凡趕來的時間，也太巧了。
「把門關上。」
她將一名跟了自己多年的心腹叫進書房，把林凡的資料推過去。
「重新查這個人，別用家裡現成的東西。」
那人看了一眼，低聲問道：「查到什麼程度？」
「他以前去了哪裡，認識什麼人，身邊那幾個是怎麼來的，都查。」
「林先生那邊……」
「別讓他知道。」
佩瓊說完，又把資料收了回來。
老宅的安保已經換過一輪，她這時候貿然發問，林凡要是真有別的心思，立刻就會有所察覺。
她得先知道，這個年輕人究竟瞞了多少東西。
……
與此同時，黑煞堂的人也盯上了裴家的帖子。
價格便宜，密鑰能對上，連老買家試探時用的暗語都接得住，看起來確實是裴家自己在出清渠道。
可接連幾次交談下來，負責打聽消息的人卻覺得不對勁。
對方處理得太熟練。
問價的被留著，出價高的也沒馬上得到答覆，幾筆交易始終被拖在同一個時間範圍里。
有兩個人試著追查帳號後面的人，最後拿到的資料又各不相同。
「普通接班的人，沒這種本事。」
黑煞堂堂主聽完匯報，問道：「裴家請了外面的人？」
「有可能。現在話事的是林家剛回來的那個林凡，老太太挺信他。」
「他身邊的人呢？」
「還在查。」
堂主翻過手裡的資料，臉色逐漸沉了下來。
「繼續查，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個新話事人的真實身份弄清楚。」
下面的人應聲退出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