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要做就殺人誅心！
她把林氏高層的資料和剛錄入的帳目放在一起，順著幾個關聯帳戶繼續查。
一個多小時後，又有幾筆錢被標了出來。
有的經過林氏合作企業轉手，有的繞到境外，最後仍進了鄭文啟控制的帳戶。
方琪指著日期說道：「他拿錢的時間，和裴家幾次更換中轉點的時間挨得很近。還有兩個經手人，後來去了林氏的合作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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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管的東西不少。」
「嗯，單純買貨，不會參與安排這些人。」
林凡靠回椅背，重新看了一遍那幾條資金往來。
鄭文啟更像是裴家埋了多年的一條暗線，借著林氏的生意，把原本該分開的幾處渠道連在一起。
方琪抬頭問道：「還按原來的準備動手？」
「得改。」
林凡看向電腦上的客戶名單。
「只盯裴家一家，佩瓊進去以後，這些渠道還在，貨換個買家照樣能往全國送。」
「那其他買家呢？」
「一起查。」林凡把那份名單重新打開，「先弄清楚，裴家的貨到底有多少人等著接。」
方琪問道：「這些人常年跟裴家做生意，真出了事，肯定有人提前收消息。咱們挨個去查，怕是來不及。」
「那就讓他們自己來找我們。」
林凡指了指旁邊的密鑰資料。
「用裴家新話事人的身份，放消息出去，境內渠道低價出清。」
方琪轉頭看他：「老太太要把生意往境外轉，這個理由倒是現成的。」
「把她的帳號接過來，別另外弄一個。那些人肯認裴家，就是因為以前跟他們做過交易。」
「明白。」
方琪重新坐回電腦前，將之前備份的身份資料和密鑰調出來，核對後進入了裴家原有的帳號體系。
幾個常用帳號都有多年交易記錄，信譽等級很高，連過去處理糾紛的記錄都還留著。
秦楓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說道：「老太太這些年攢的名聲，最後倒方便咱們了。」
「這地方也講信譽。」方琪說道，「誰的錢被吞過一次，下回都得長記性。」
她把帖子擬好，轉過電腦讓林凡看。
境內渠道、客戶名單和運輸線路打包出售，價格壓到平時的七成。
後面又補了一句，裴家準備洗手，境內生意不再繼續做，能回多少本就回多少。
秦楓皺眉：「一下便宜這麼多，他們不會懷疑？」
「裴智進去，裴勇又鬧了老宅，外面多少聽說過。」林凡說道，「現在裴家急著收錢撤出去，在他們看來很正常。」
方琪把幾處措辭改得更像生意人，隨後將帖子發了出去。
最開始十幾分鐘，只有兩個人過來問價。
半個小時後，消息框便開始不停閃動。
有人要北邊的運輸線，有人只盯著幾個省的接貨渠道，還有人問裴家能不能把原來那些經手人一起交出來。
方琪一邊回復，一邊把對方的資料記進新建的名單里。
不到兩小時，帖子下面已經擠滿了詢盤。
「以前這幾條線不是一直不賣嗎？」
「七成還是貴，接手以後重新打點也得花錢。」
「先驗貨，你說能用就能用？」
「我跟老太太做了十幾年生意，真要賣，怎麼不先找我？」
秦楓看著不斷跳出的消息，臉上的笑慢慢收了起來。
這些人問得熟練，連交接以後該給誰分錢都惦記著。裴家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們最關心的，仍舊是自己能拿到什麼。
方琪將幾個報價高的人單獨標記出來，剛準備回復，另一個窗口忽然跳出一段話。
「老太太還在，什麼時候輪到你話事了？」
她看了眼帳號，轉頭說道：「老買家，跟裴家往來至少八年，這個人不好糊弄。」
林凡走到她身後。
「讓他認東西。」
方琪沒有爭辯，只用裴家的密鑰完成了一次身份確認，又發過去一段原有交易記錄里留下的渠道暗語。
對面安靜了幾分鐘。
隨後，消息重新發了過來。
「明白了，老太太這是準備換人接班。」
秦楓看得有些意外：「就信了？」
「能用這些東西的人，在他看來只能是裴家核心。」方琪說道。
「老太太把東西交給老大，是在裴家人面前交的，消息遲早會傳出去。」
那個買家很快又發來報價，提出先拿其中一條線，價錢可以再談，但第一筆交易必須讓他來。
方琪看完，輕輕笑了一聲。
「魚咬鉤了。」
「先別答應。」林凡說道，「幾筆大單都拖一拖，讓他們繼續談。」
「怕人來得不夠多？」
「現在點頭，他們把渠道一分，後面的人就不來了。讓外面覺得東西緊俏，價錢還有得抬，他們才會急。」
方琪點頭，又在帖子裡添了一條消息。
已有三家正在談，整包接手的優先，暫時不接受小額拆分。
消息發出去以後，剛才還在壓價的幾個人明顯急了。
有人連著發來兩次報價，還有人主動留下常用聯絡方式，要求方琪給他留一個位置。
方琪沒有拒絕，只讓他們把準備接手的範圍說清楚，方便統一核對。
那張名單越寫越長，交易意向、報價和聯繫方式逐項添了進去。
秦楓替她端來一杯水，問道：「這麼多人，你一個人回得過來？」
「挑著回，越是著急的，越不能馬上答應。」
方琪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又看向林凡。
「有幾個開始提見面的地方了。」
「都記下來，先別把時間定死。」
……
深夜，安全屋裡還亮著燈。
方琪把整理好的買家名單投到牆上，十多個省份被標了出來，下面對應著數十個帳號和接貨人。
雷錚趕過來時，剛好看見那面牆。
「這麼多？」
「還沒算那些只問了一句價的。」方琪將其中幾處聯繫記錄調出來，「按老大的交代，我又核了他們和黑煞堂的關係。」
「結果呢？」林凡問。
「如你所料，這些人多少都跟黑煞堂有關聯。」
「有的是通過他們介紹買家，有的是讓他們的人負責當地交接，還有幾個帳戶，跟省城那邊查到的錢莊有往來。」
雷錚臉色沉了下來。
省城的後續調查還沒清完，京都這邊又拉出這麼大一張網。
「難怪打掉一家，還能冒出來一家。」
林凡端起茶杯，把牆上的名字看了一遍。
「魚都上鉤了，該收線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