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為了調查，咱是不是犧牲有點大嘞

  車子駛進林家老宅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秦楓原本以為所謂的林家老宅，無非就是大一點的私人別墅，真正進門以後才發現自己想簡單了。

  從大門到主樓還要開上幾分鐘，兩側的院子和幾棟副樓燈火通明，門口停著十幾輛車，隨便一輛拿出去都價值不菲。

  

  「今天人不少啊。」

  秦楓透過車窗往外看了幾眼。

  前排的管家笑著解釋道：「今天剛好是林家每月一次的家宴，家裡幾位長輩和在京都的晚輩基本都會回來。」

  車子剛在主樓門前停穩，已經有人注意到了這邊。

  林凡下車以後，大廳里原本還在說笑的幾個人明顯安靜了片刻。

  「他怎麼回來了？」

  「老爺子讓人接回來的吧，我下午就看老陳出門了。」

  「這麼多年都沒見他回來過，今天偏偏趕上家宴，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聲音雖然壓得很低，可秦楓耳朵不差，聽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還以為師傅回自己家，總該有人上來打個招呼。

  結果一路走進客廳，真正主動開口的也只有幾個年紀大些的長輩。

  林凡對此似乎早已習慣，簡單回應幾句以後，便被管家帶去了二樓。

  「老爺在書房等您。」

  林凡回頭看了一眼秦楓。

  「你在下面等我。」

  「行，師傅你忙你的。」

  秦楓答應得十分痛快。

  等林凡上樓以後，管家給他安排了位置，又讓傭人送來茶水和點心。

  秦楓坐了不到五分鐘就開始難受。

  他本來就不是能夠老老實實坐著等人的性格，再加上周圍這些人時不時往他這裡看一眼，讓他更覺得無聊。

  趁沒人注意，秦楓乾脆起身溜到了後院。

  這種大家族的宅子想聽消息其實並不難。

  正廳里的人說話一個比一個謹慎，反而是廚房、茶水間和傭人休息的地方什麼都敢聊。

  秦楓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很快就聽見兩個中年傭人在角落裡說起林凡。

  「我剛才遠遠看了一眼，二少爺這些年倒是沒怎麼變。」

  「什麼二少爺，在外面可別亂喊，當年老爺子從來沒公開認過。」

  秦楓腳步一頓，故意放慢速度。

  兩人沒有發現他，還在繼續說。

  「我記得他十歲才被接回來，當時對外一直說是老爺子那邊的遠房親戚，家裡出了事，所以暫時住在林家。」

  「可真要只是親戚，怎麼可能和大少爺一起上課？連禮儀老師、外語老師都是同一批。」

  另一人點頭。

  「那幾年老爺子明顯是按照繼承人的標準在養。大少爺學什麼，他就跟著學什麼，只是後來出了那件事……」

  「十八歲抱回來一個孩子？」

  「可不是嗎，一個小姑娘，剛會走路沒多久，他進門就說那是自己女兒，老爺子當時氣得差點把書房都砸了。」

  「第二天人就被趕出去了，後來連高考都沒參加，直接去當了兵。」

  秦楓站在拐角後面，聽得眼睛都快瞪圓了。

  原本在機場的時候，他還只是胡亂猜測。

  現在聽完這些話，很多地方一下就對上了。

  十歲被接回林家，對外又不能公開身份，還按照繼承人的標準培養。

  十八歲突然帶著一個女兒回來，隨後被老爺子趕出去。

  這怎麼看，都像大家族裡不方便擺到檯面上的私生子，「難怪師傅從來不願意提林家。」

  秦楓心裡嘀咕一句，又往別處轉了轉。

  沒過多久，他連林凡小時候住哪間房、當年跟林松關係不錯這些事情都聽了不少。

  等他重新回到正廳時，林凡和老爺子也剛好從二樓下來。

  林老爺子已經七十多歲，頭髮花白，走路卻很穩。

  林凡跟在旁邊，兩個人臉上都看不出什麼情緒，顯然剛才在書房談了什麼，誰也沒有準備當著其他人的面提。

  「開席吧。」

  老爺子一句話，眾人很快落座。

  秦楓原本還在猶豫自己這個外人是不是應該迴避，結果林凡隨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

  「坐。」

  秦楓立刻心安理得地坐下。

  反正師傅帶他來的，師傅讓坐，他就吃。

  桌上的菜剛上齊，他就沒再客氣。

  周圍幾個林家晚輩卻一直偷偷打量他。

  過了一會兒，秦楓聽見旁邊有人小聲問道：「這年輕人到底是誰？」

  「跟林凡一起回來的，看著也二十多歲。」

  「不會是他兒子吧？」

  秦楓剛喝進嘴裡的湯直接噴了出來。

  好在他反應快，及時側過身，沒有噴到桌上。

  「咳咳……」

  林凡看了他一眼，「你又怎麼了？」

  秦楓連忙抽紙擦嘴，又朝旁邊幾個人擺手。

  「誤會，真是誤會，我是他徒弟。」

  幾個人表情明顯不太相信。

  秦楓急了，「真是徒弟，我今年才二十多，他上哪兒生我這麼大的兒子？」

  有人低聲說道：「他十八歲就能帶回來一個女兒，誰知道呢。」

  秦楓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怎麼接。

  林凡明顯聽見了，卻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吃飯。

  秦楓只能低頭扒菜，心裡卻越來越覺得自己剛才的判斷沒錯。

  家宴吃到一半，坐在主位上的林老爺子忽然放下筷子。

  原本還有些說話聲的餐廳很快安靜下來。

  「今天既然人都在，我順便宣布一件事。」

  眾人紛紛抬頭。

  老爺子看了一圈，緩緩說道：「林家和裴家已經談過了，兩家準備結親。」

  秦楓拿著筷子的手頓時停住。

  裴家。

  這個名字他這半個月可沒少聽。

  他第一反應便看向坐在另一邊的林松。

  林松已經三十多歲，五年前正式接手林氏，如今更是林家名義上的家主。

  可問題是，林松早就結婚了。

  秦楓腦子飛快轉了一圈，隨後慢慢扭頭看向旁邊的林凡。

  整個飯桌上，年齡、身份都合適，又能讓林家拿出來和裴家結親的人，好像只剩下自己師傅。

  林凡卻像沒聽見一樣，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秦楓忍了半天，最終還是沒忍住湊過去。

  「師傅。」

  「嗯？」

  秦楓把聲音壓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咱們為了接近裴家，一定要玩這麼大嗎？」

  林凡聽見秦楓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吃完再說。」

  秦楓只好把後面的問題咽了回去。

  他重新低下頭吃飯，目光卻忍不住往桌上其他人身上掃。

  老爺子宣布和裴家結親以後，林家這些人的反應很有意思。

  有人低頭喝酒，有人假裝什麼都沒聽見，還有幾個年輕人明顯鬆了口氣。

  真要是一門所有人都搶著要的好親事，怎麼也不至於輪到剛剛回家的林凡頭上。

  秦楓心裡大概有了判斷，也就沒再多問。

  一頓飯很快結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