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少爺，老爺在京都等您！
想到這裡，李冉茂額頭很快冒出冷汗。
林凡指了指桌上的帳本和已經保存好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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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天河涉及的事情都在這裡，徐廣達也一起帶走。」
省督立即點頭，讓人接管現場。
沈天河很快被戴上手銬直接押走，帳冊、黑卡以及涉及行賄的材料全部裝袋帶走。
周海六名巡警則被各自領導帶到一旁，等待回去接受調查，其中開槍的人還要單獨說明槍枝使用情況。
李冉茂站在原地，一句話都不敢再說。
……
聽雨山莊這一晚鬧出的動靜，比林凡預想得還要大。
帳本、口供和幾份來不及銷毀的資料全部送到省督桌上以後，很多原本壓在下面的問題也跟著翻了出來。
以前沒有確鑿證據，有些事情省里就算聽到風聲，也只能先派人調查。
現在沈天河親口交代，徐廣達手裡的帳又把不少人和沈家串到了一起，誰再想把事情壓下去都不容易。
省督連夜成立調查組，一批和沈家有往來的人員先後被叫去談話。
海關、規劃、金融等幾個環節也開始重新核查。
沈家這些年織出來的關係網，很快便斷了一大片。
短短兩個星期，沈氏旗下幾家公司接連停業整頓，幾個原本已經談好的項目也被暫停。
商場上的人消息最靈通。
沈家剛露出頹勢，原本和他們合作的企業便開始尋找新的合作方，競爭對手更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物流、地產、冷鏈和幾個大型商貿項目很快被人接手。
沈萬山幾乎每天都在見人。
銀行要見，合作方要見，省里的調查組也要見。
為了保住沈家剩下的產業，他不得不主動舍掉幾家公司，又補上大筆資金窟窿，這才勉強讓整個沈家沒有直接垮掉。
半個月後，沈家老宅。
沈萬山坐在書房裡，面前擺著一份剛剛送來的資料。
第一頁就是林凡的照片。
下面的資料並不完整，只查到了林凡早年曾在軍中服役，後來參與過一些保密行動。
再往後，大段經歷都是空白。
可沈萬山能夠把沈家做到今天，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他花了不小的代價，終於從一個已經退休的老人嘴裡聽到了兩個字。
閻王。
沈萬山盯著資料看了很久，臉色越來越陰沉。
「難怪。」
管家站在書桌旁，不敢隨便接話。
沈萬山翻到最後一頁，冷聲說道：「一個消失五年的人，剛回來就把江城和省城折騰成這樣。天河栽在他手裡，也不算冤。」
管家低聲問道：「老爺，二爺那邊……」
「暫時撈不出來。」
沈萬山壓著火氣說道：「省督親自盯著案子，這時候誰伸手，誰就會被一起查。」
他說完拿起手機，將林凡的資料拍下，發給了京都裴家。
沈天河已經在口供里提到了裴智。
林凡順著這條線繼續查下去，早晚會找到京都。
既然如此，他自然不會讓裴家毫無準備。
與此同時，省城軍部。
劉傑剛剛放下茶杯，坐在他對面的省督已經開始訴苦。
「老劉，這次你無論如何都得幫我。」
劉傑看著他眼下兩個明顯的黑眼圈，忍不住笑道：「你這兩個星期不是查得挺順利嗎？」
「順利個屁！」
省督沒好氣地說道：「沈家這些年留下來的爛攤子，一查一個準。」
「今天這個主動交代，明天那個又牽出幾家公司，我現在連睡覺都得把手機放在枕頭邊。」
他端起茶一口喝完。
「龍組的人既然都在省城，就多留幾天。方琪查帳比我們幾個調查組加起來都快，雷錚他們也熟悉沈家的那些地下線路，你幫我跟林凡說說，讓人留下善後。」
劉傑沒有直接答應。
「龍組歸誰管，你心裡清楚，我做不了他的主。」
「那你問！」
省督乾脆將手機推到他面前。
劉傑無奈，只能給林凡打過去。
電話接通的時候，林凡正在陳氏集團整理這段時間的資料。
聽完劉傑的話，他想了片刻。
「讓他們留下吧。」
劉傑有些意外，「你不需要人？」
「京都那邊情況更複雜。」
林凡靠在椅背上說道：「龍組要是集體進京，很多人馬上就會知道我在查什麼。讓他們留在省城處理沈家的後續，反而方便。」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去京都？」
林凡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
屏幕上還有一條今天剛收到的消息。
只有簡單一句話。
回來一趟，我在家等你。
林凡看了幾秒，才說道：「明天。」
掛斷電話以後，方琪抬頭問道：「老大，我們真不跟你去？」
「你們留下。」
林凡將幾份資料推過去，「沈家的錢還有幾條沒查乾淨，黑煞堂也剛露頭。」
「省督既然願意動手，就趁這個機會把能清的東西都清一遍。」
雷錚有些遺憾。
「京都那邊真不用幫忙？」
「我又不是去打仗。」
貓九在旁邊笑道：「那可說不準，你每次說不打架，最後動靜都不小。」
幾個人聽完都笑了起來。
第二天上午，林凡只帶著秦楓去了機場。
飛機起飛以後，秦楓憋了半天，還是沒忍住。
「師傅，你昨天說京都有個老朋友找你，到底誰啊？」
林凡正閉著眼睛休息。
「我爺爺。」
秦楓愣了好一會兒。
他之前想過很多身份，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您家在京都？」
「嗯。」
「以前怎麼沒聽你說過？」
「你也沒問。」
秦楓張了張嘴，只能重新坐好。
等飛機落地，他心裡的疑問很快有了新的答案。
兩人剛走出機場，一名六十歲左右的老人已經迎了上來。
老人穿著深色西裝，頭髮打理得一絲不亂，身後還停著兩輛黑色轎車。
看到林凡以後，他快步來到面前，微微彎腰。
「少爺。」
秦楓腳步當場停住。
老人接過林凡手裡的行李，繼續說道：「老爺已經等您很久了，讓我直接接您回家。」
林凡點頭。
「走吧。」
秦楓一直到坐進車裡，腦子都還有些發懵。
京都能夠讓管家帶車到機場叫少爺的林家，他只知道一個。
而且那個林家經常出現在財經新聞里。
秦楓偷偷拿出手機查了幾眼，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京都林家這一代明明只有一位公開繼承人，五年前已經正式接手家族產業，如今更是財經雜誌上的常客。
他抬頭看了看林凡，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終於像是想明白了什麼。
師傅竟然是林家的私生子？
秦楓幾次想開口，又不知道這種事情應該怎麼問。
林凡靠在後排閉目養神，明明知道旁邊的人已經憋得難受，卻始終沒有解釋。
有些事情，他也懶得說。
等回到林家，秦楓自然會看明白。
車隊很快離開機場，朝京都林家老宅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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