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獨闖雲頂會所
趙萬江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看著面前始終神情平靜的林凡，終於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認栽，我趙萬江今天徹底認栽了！」
周圍那些還能保持清醒的青鯊會成員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表情更加驚恐。
這些年在江城，趙萬江什麼時候給人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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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被七家地下勢力圍住的時候，他身上中了三刀，依舊帶人硬生生殺了出去。
如今面對林凡，他卻連繼續反抗的念頭都沒了。
趙萬江抬手扇了自己一個耳光，低著頭說道：「林先生，林小姐的事情我認我該死，只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林凡低頭看著他，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你確實該死。」
趙萬江身體一顫，隨後苦笑起來。
他已經聽懂林凡話里的意思。
今天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
想到這裡，趙萬江反而慢慢平靜下來，抬起頭看著林凡說道：「林先生，我趙萬江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也算見過不少大人物，可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你究竟是什麼人？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
林凡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很多年前，我在國內倒是有過一個外號。」
趙萬江死死盯著他。
「什麼外號？」
林凡平靜說道：「閻王。」
兩個字落下，趙萬江整個人瞬間僵住。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收縮，額頭上大片冷汗不斷冒出，就連呼吸都跟著急促起來。
「閻王……你說你叫閻王……」
趙萬江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整張臉瞬間慘白。
「你就是軍部當年推出專門清除地下組織的那個閻王！」
大廳里的其他人聽得滿臉茫然，可趙萬江已經徹底癱坐在地。
曾經他還是別人手下的小弟時，就聽過這個外號。
閻王。
數年前，軍部推出的一支專門掃黑除惡的特殊行動隊。
而那支隊伍真正令人恐懼的，並非人數，也不是裝備。
只因為他們有一個隊長。
閻王。
凡是被他盯上的組織，無不超過三天便自動解散，自此便有這樣一句話流傳全國。
閻王要你三更死，誰能留人到五更。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個人突然從國內消失，小隊也因此解散了，關於他的所有資料更是被徹底封存。
趙萬江怎麼都沒想到，那個傳聞中的男人，今天竟然站在自己面前。
更加可笑的是，他剛才還拿青鯊會威脅對方。
想到這裡，趙萬江臉上露出一抹慘笑。
「難怪……難怪幾十個人在你手裡撐不過一分鐘，難怪你一句話就讓整個青鯊會分崩離析。」
趙萬江搖了搖頭，自嘲說道：「我今天死得不冤，青鯊會也完了。」
他說到這裡，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抬起頭笑道：「顧家也完了，顧明川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他做夢都不會想到，林念的父親竟然會是你。」
聽到女兒的名字，林凡眼中的殺意再次翻湧。
「顧明川在哪兒？」
趙萬江不敢有絲毫隱瞞。
「雲頂會所，他今天晚有貴客，一早就去哪兒了。」
林凡轉身朝外面走去。
趙萬江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說道：「林先生，我知道自己活不了，我只求你一件事。」
林凡腳步沒有停下。
「說。」
「我老婆孩子從來沒參與青鯊會的事情，今天的帳都算在我頭上，能不能放他們一條生路？」
林凡走到門口，淡淡說道：「我只殺該死的人。」
趙萬江聽到這句話沒再說話，撿起一旁的短刀沒有絲毫猶豫，迅速划過脖頸。
門外，陳山已經帶人趕到。
看著滿地的青鯊會成員和自刎的趙萬江，他雖然早有心理準備，眼神里依舊閃過一絲震動。
林凡走到他身邊說道：「青鯊會從今天開始消失，所有參與過綁架林念的人，一個都別漏掉。」
陳山立即低頭說道：「獄主放心，天亮之前，江城不會再有青鯊會。」
林凡點了點頭，直接朝外面走去。
陳山猶豫片刻，還是追上去說道：「獄主，顧氏集團紮根江城二十多年，綜合實力甚至能夠和我們陳氏碰一碰……」
林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山繼續說道：「您一個人過去，我擔心……」
林凡冷笑一聲。
「在我眼裡，顧氏和青鯊會沒有區別。」
說完，他直接坐進車裡。
陳山站在雨中，看著遠去的車輛，他知道，顧家今晚要出大事了。
雲頂會所。
這是顧家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私人場所，平日裡根本不對外開放，能夠踏進這裡的人，要麼身份尊貴，要麼家世顯赫。
此刻，顧明川坐在大廳中央，臉色卻極其難看。
「廢物，一群廢物，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老子養他們這麼多年，關鍵時候連條狗都不如。」
顧明川將手機重重砸在桌上，滿臉陰沉得罵道。
今天他顧家的貴客就要來了，為此顧明川提前準備了整整兩天，偏偏就在這個時候青鯊會出了亂子，自然讓他火冒三丈。
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得問道：「顧少，要不要再派人過去看看？」
顧明川冷哼著說道：「先不用，等貴客到了再說，我倒要看看，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我顧明川養的狗。」
話音剛落，門外一道修長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顧明川眉頭一皺，上下掃了林凡幾眼，「哪兒來的不知死活的東西，這裡是雲頂會所，今天本少還有貴客要接待，不想見血，自己滾！」
林凡腳步未停，淡淡說道：「看來青鯊會的消息，傳得比我想像中慢。」
顧明川臉色驟變，盯著林凡看了數秒之後，終於反應過來，「青鯊會那邊的羅亂，是你乾的？」
林凡走到近前，目光死死落在顧明川臉上，「今晚過後便再沒青鯊會了！我來只問一天問題，林念，是不是死在你手裡？」
顧明川卻滿臉茫然，「什麼林念，本少根本不認識，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
說完，他抬起右手，竟準備當眾抽林凡一巴掌。
林凡眸光一寒，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鬆開，你他媽找死？！」
顧明川剛剛吼完，林凡五指驟然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顧明川整截手骨當場被捏得變形，悽厲慘叫瞬間響徹大廳。
「我再問你一遍，林念，是不是死在你手裡？」
林凡死死盯著顧明川，雙眼已經泛起令人心悸的血色。
顧明川疼得渾身發抖，額頭冷汗直冒，扭頭對著一旁的打手怒喝：「你們都特麼是死人嗎？」
打手這才回神，剛想上前，卻被林凡一腳踹飛，倒地不起。
下一秒，林凡一拳狠狠砸在顧明川臉上，鮮血頃刻間飛濺而出。
「幾天前她被你從青鯊會手中帶走，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凡雙目血紅，壓抑數日的情緒終於徹底爆發。
就在他準備再次出手時，雲頂會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用轎車，幾乎橫衝直撞般衝進院內。
車門打開，一名身穿軍裝的中年男人快步下車，剛踏進大廳，便看見被打得滿臉是血的顧明川。
中年男人臉色驟沉，隨即厲聲呵斥道：「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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