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究竟是誰？
趙萬江話音剛落，站在距離林凡最近的一名壯漢已經獰笑著走了出來。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伸手便朝林凡肩膀抓去。
「敢一個人跑到萬江會所鬧事，你這條命也算活到頭了，江哥只要你一隻手，已經算便宜你了。」
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林凡已經抬起右手。
砰！
沉悶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眾人甚至沒有看清楚林凡是怎麼出手的，那名足有兩百斤的壯漢已經倒飛出去，身體重重砸在酒桌上，桌面當場斷裂，酒瓶和碗碟嘩啦一聲散落滿地。
壯漢摔在地上以後，掙扎了兩下，便沒了動靜。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趙萬江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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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林凡看了幾秒，原本醉醺醺的眼神很快清醒過來。
能夠一拳把人轟出去幾米，這種身手已經遠遠超出普通人的範疇。
「有點意思，難怪敢一個人找到這裡。」趙萬江緩緩站起身，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酒水，「可惜你找錯地方了，青鯊會能夠坐穩江城地下第一的位置，靠的從來都不是運氣。」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所有人上來，把傢伙都帶上。」
電話掛斷不到半分鐘，外面的走廊已經傳來密集腳步聲。
包廂大門被人猛然推開，一群男人魚貫而入，很快便將整個大廳擠得滿滿當當。
有人手裡拎著鋼管，有人握著短刀，最前面的十幾個人身上甚至都帶著明顯傷疤。
趙萬江看著這一幕，心裡的那點不安很快消失。
他走到人群前方，重新點燃一根香菸，衝著林凡吐出一口煙霧。
「看見他們了嗎？我血洗江城地下勢力的時候，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這批兄弟。」
「當年七家勢力聯手圍我，最後還是讓我殺出一條路，今天為了你一個人，把他們全部叫出來，你也算有點本事。」
趙萬江頓了頓，嘴角重新揚起冷笑。
「可惜有本事也得死在這裡。」
幾十個人同時向前逼近。
林凡站在原地，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掠過，眼底沒有半點波動。
他的腦海里依舊是林念倒在血泊里的模樣。
眼前這些人裡面，也許就有人參與了那天的綁架，也許有人親眼看著女兒掙扎，卻依舊把她拖進車裡。
想到這裡，林凡胸口那股壓了整整一路的怒火，終於徹底翻湧起來。
「那天抓我女兒的人，最好現在自己站出來。」
人群中有人聽完大笑，上前一步說道：「是我抓的，怎樣？當時她不聽話，我還賞了她倆耳光。」
下一秒，林凡瞬間出現在那人面前。
那人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有散去，整個人便被一拳砸翻在地。
周圍眾人怒吼一聲，同時沖了上去。
趙萬江站在人群後方，一開始還滿臉冷笑，可很快，他嘴角的笑容就一點點消失。
林凡在人群里每邁出一步，便有人倒下。
鋼管砸向他的後腦，還沒有落下便被他反手奪走，緊接著持棍男人整條手臂當場脫臼，慘叫著跪在地上。
兩把短刀同時從側面刺來，林凡側身避開的瞬間，一肘撞在其中一人胸口，那人當場飛出，連帶身後幾個人一起滾倒。
整個大廳到處都是慘叫和桌椅碎裂的聲音。
一分鐘沒到，整個大廳已經徹底安靜。
幾十名青鯊會的核心成員橫七豎八躺了一地，能夠保持清醒的人，全都驚恐地看著站在中央的林凡。
趙萬江手裡的香菸早已經掉在地上。
他臉色發白，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曾經，他靠著這批人橫掃江城地下勢力，從來沒有遇見過任何對手，可現在，幾十個人甚至沒有撐過一分鐘。
林凡踩著滿地狼藉，一步步走到趙萬江面前。
「你們把她送哪兒了？」
趙萬江咽了口唾沫，強撐著說道：「你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嗎？今天你把我的人打成這樣，整個江城以後都不會有你的容身之地。」
林凡沒有回應，抬手抓住趙萬江的右腕。
伴隨著一聲清脆響動，趙萬江整張臉瞬間扭曲，慘叫聲響徹大廳。
「我問你，送哪兒了？」
林凡盯著趙萬江，眼中的殺意讓他渾身發寒。
趙萬江疼得額頭青筋暴起，終於再也撐不住。
「我說！我全都說！」
林凡鬆開手。
趙萬江捂著手腕，急促喘了幾口氣，「人是我手下抓的，可這件事情是顧家安排的。」
「我們把林念抓到以後，直接送去了顧氏集團城北的一處倉庫，當天晚上，顧家大少顧明川親自過去接的人。」
聽見顧明川三個字，林凡眼神更冷。
「後來呢？」
「後來的事情我沒再參與。」趙萬江急忙說道，「第二天凌晨，顧明川的人給我打電話，讓青鯊會把沿路監控全部清掉，參與綁人的人也全部封口……」
林凡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
顧明川。
他把這個名字牢牢記了下來。
女兒生前遭受過怎樣的折磨，他現在還不知道，可僅憑照片上的傷痕，就已經足夠讓林凡胸口發疼。
每想到一次，林凡心裡的殺意便重上一分。
趙萬江見他久久沒有說話，眼珠轉了轉，忽然開口說道：「兄弟，事情我已經全部告訴你了，今天算我趙萬江栽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打傷我這麼多兄弟，我也可以不追究。」
林凡看向他。
趙萬江以為有了商量餘地，立刻繼續說道：「青鯊會在江城經營多年，賭場、夜場、碼頭全都有我的人，真要拼到底，對誰都沒有好處。你今天從這裡離開，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找你麻煩，這件事情就算過去了。」
林凡聽完，眼底浮現一抹冷意。
「你覺得你青鯊會還有以後？」
趙萬江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林凡取出手機，直接撥通陳山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接通。
「獄主。」
「青鯊會名下所有產業，你多久能拿下？」
陳山沒有半點遲疑，「十分鐘。」
「那就十分鐘。」
林凡掛斷電話。
趙萬江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十分鐘拿下青鯊會？你知道我在江城有多少產業嗎？年輕人，有點身手就覺得自己能夠隻手遮天，你還差得遠。」
林凡沒有說話，只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下一秒，趙萬江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起。
他皺著眉接通，臉色驟然變了。
「江哥，西城賭場被封了，所有帳本都被人帶走了！」
趙萬江還沒來得及開口，第二個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江哥，我們三家夜場同時被查，所有人都被控制了！」
緊接著，第三個電話響起。
「趙總，公司帳戶全部被凍結，銀行那邊說上面直接下的命令，我們現在一分錢都轉不出來！」
趙萬江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第四個電話，第五個電話，接連不斷響起。
剛才還擁有整個江城地下勢力的青鯊會，短短几分鐘之內，竟然開始從各個方向同時崩塌。
趙萬江緩緩抬起頭，再次看向林凡的時候，臉上的囂張已經徹底消失。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眼前這個從雨夜裡獨自走進萬江會所的男人，遠比他想像中可怕。
「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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