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對峙
旁邊一個最喜歡聽八卦的大嬸立馬從衣服口袋掏出一把瓜子塞給了剛才說話的那女人,湊到她耳邊小聲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又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
女人接過瓜子磕了起來,然後兩人開始小聲蛐蛐。
「這幾天你沒發現陳建山家的陳姍姍不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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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不過我前兩天聽張桂芬說陳姍姍去她外婆家了啊。」
「你聽張桂芬瞎說,他們那一家子嘴裡就沒幾句實話,我跟你說,那陳姍姍是去哈市了。」
「啥,去那麼遠的地方幹嘛?這陳建山一家都是南方這邊的吧,也沒聽他家什麼親戚是東北那邊的啊?」
「我說你這腦子怎麼就轉不過彎呢,你是不是忘了,以前那陳姍姍老愛往老郭家跑啊!」
女人一聽這話,眼睛都瞪大了。
「這,這……不會吧?陳建山這一家能幹出這樣的事?」
卷頭髮女人直接翻了個白眼,將嘴巴里的瓜子殼往旁邊一吐,繼續說道。
「怎麼幹不出了,那陳建明才走多久,他們這一家子就能把鋼鐵廠給他養女的撫恤金和工作名額搶過來,區區一個還沒結婚的未婚夫,他們可太好意思了。
而且你就沒發現那陳姍姍每次去老郭家,那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那狐媚樣,比以前勾欄瓦舍的女人還要騷,就老郭家那血氣方剛的兒子,能抵擋得住,怕是早就攪和在一起了。」
兩人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坐在他們旁邊穿著碎花外套的中年女人還是聽到了,想到了二十多天前的某個傍晚看到的事,便也湊了過來。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了,那陳建明出事後,郭家小子不是回來了一趟嗎?我記得一天晚上我出來起夜,然後就看到陳姍姍那個小賤蹄子鬼鬼祟祟的從郭家出來。」
這一說,之前那兩個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麼驚天大新聞,然後三個女人頭挨著頭開始熱聊了起來。
「秀琴,這話可不能亂說,這陳姍姍平時雖然穿的花枝招展,和郭家小子走的近些,可畢竟沒有干那些破底線的事。」
叫秀琴的女人還真的認真回憶了一下,堅定的搖頭道。
「不會看錯,我還看到郭家小子把陳姍姍送出門時,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哎呦,真的是不知廉恥,堂姐勾搭堂妹的未婚夫,這郭家小子也不是個好的。」
「聽你們這麼一說,我看這事八九不離十了,你們是不是忘了,老郭家兩口子前陣子是陪著郭家小子一起去的哈市。當時他們說的是去郭家小子的部隊瞧瞧,順便去東北看看,這東北現在那溫度,有啥好看的。而且陳家好像也是那天說陳姍姍去她外婆家的吧,你們說,他們不會已經在一起了吧?」
三個女人臉上表情豐富,儼然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只有他們知道秘密的模樣。
看到陳央幾人朝這邊走來,秀琴扯了扯另外兩人,提醒道。
「噓,先別說了,人家走過來了。」
穿著紡織廠工作服的女人拉了拉卷頭髮女人,兩人立刻安靜了下來,只是看向陳央的表情,總覺得透著一絲同情。
跟著陳央一起的趙警官直接敲響了陳建山家的門。
不一會兒,裡面就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吵什麼吵,催命啊,中午休息時間,誰這麼沒眼力。」
吱嘎一聲,門被打開,陳建山頂著一頭凌亂的頭髮,披著一件外套,穿著拖鞋站在門口。
只是在看到門口的幾人後,頓時臉色煞白,下意識的想要把門關上。
但他一個中年油膩男怎麼可能是兩位訓練有素的警察的對手,不等陳建山有反應,趙警官已經上前將陳建山控制住了。
「陳建山,我們懷疑你和一起人口買賣案有關,現在請跟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趙警官說著,已經銬住了陳建山的雙手,另一個警員已經走進了屋子裡。
只是裡面空無一人。
「張桂芬呢?」
趙警官看向陳建山問道。
而他們這邊的動靜已經引起外面那些正曬著的鄰居們的注意,一個兩個全都圍過來看熱鬧了。
剛才那個卷頭髮女人跑的最快,也聽到了趙警官的話。
「天爺,這陳建山一家也太大膽了吧,居然和人販子有關,哎呦,以後大家可得看緊點自家孩子,別被陳建山這一家子給害了。」
卷頭髮女人聲音格外洪亮,估計半個家屬院的人都能聽到。
「放你娘狗屁,李蘭娟,我可是良民,我什麼都沒做過,你們別冤枉好人。」
陳建山拼命掙扎,目眥欲裂的看向對自己指指點點的鄰居們,面露兇相。
趙警官掰著陳建山的胳膊往後一扯,高聲警告道。
「給我老實點,我們這邊證據確鑿,那幾個和你交易的人販子就在派出所關著,要證據是吧,去了派出所自然能看到證據。」
陳建山頓時嚇得雙腿打顫,剛才的勇氣和憤怒早就沒了。
「陳央,陳央,我可是你大伯,我弟弟都死了,我現在可是陳家唯一的支柱,我不能出事。」
陳建山立馬將希望寄托在陳央身上,想著一個任人揉捏的小丫頭,肯定不會真的把他怎樣的。
可此時的陳央早就換了個芯子,再也不會任人欺負了。
「陳建山,我父親在的時候,咱們有七八年沒有來往了吧,你是哪門子的大伯。是趁著我因為喪父之痛就來搶走我父親撫恤金的大伯,還是逼著我把工作名額交出來的大伯,這樣的親戚,我可不敢要。」
陳建山愣住了,什麼時候這個死丫頭這麼伶牙俐齒了,以前那個幾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的悶葫蘆呢。
「陳建山,做錯事就要受到懲罰,你既然敢把我打暈賣給人販子,你就得做好被抓去勞改的準備。」
「不,大伯錯了,大伯也是一時鬼迷心竅,你,你現在不是沒事嗎?咱們就當什麼事沒發生過。這樣,我把撫恤金分你一半,那個工作,工作我們也不要了,以後我還是你好大伯,好不好。陳央,你現在就一個人,你不知道一個女孩生活有多艱難,只要大伯一家沒事,以後我們還能繼續護著你。」
「我呸,陳建山,我以前只是內向軟弱,並不是蠢,你問問在場的這些鄰居,你這話,他們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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