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為了歲歲可以去死
朝歲臉上的笑僵了下，這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產生了幻聽：「二哥，你在說什麼？」
外面的煙花還在綻放。
摩天輪緩緩上升。
雲斯年望著她一字一頓：「歲歲，在你十八歲生辰的時候，我囚禁了你。」
朝歲只覺得心臟驟縮。
「為什麼？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告訴我？！」
他今晚帶自己根本不是為了完成自己的遺憾，他從一開始就抱有目的性！
「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做？」
他一直都對自己很好，他是自己最信任的人，他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因為你收了顧清宴的項鍊。」雲斯年只回到了她後一個問題，沒有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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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一條項鍊？」朝歲不明白為什麼一條項鍊會讓他變得如此瘋狂。
就像是她不明白既然他隱瞞了兩年，為什麼不一直隱瞞下去。
「你還記得你十六歲那年的事嗎？那個男人也是先跟你從做朋友開始，最後將你騙走綁架。」
「我眼睜睜看著他把你推進海中，我把你撈起來的時候，你的身體已經涼了。」
「我不能再讓別人傷害你第二次。」
「可是現在傷害我最深的是你！」朝歲幾乎崩潰。
別的什麼人都好，哪怕是雲行淵他們也好，為什麼偏偏是自己最信任的他！
雲斯年閉上眼，面上帶了痛苦。
摩天輪升到最高處。
朝歲蹲在地上抱著頭，發出崩潰的嗚咽，像是一隻失去方向的小獸。
雲斯年湊近她，滿眼痛苦：「對不起歲歲，二哥不是故意傷害你的，二哥只是想保護你。」
「滾開，別碰我！」她揚手把他的手打開。
「歲歲，別這樣，我只是不願意你再被傷害，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只是想把你完全保護起來。」
朝歲只覺得厭惡痛苦：「什麼叫你控制不住，難道是有人逼你做這種事的嗎？」
「你只是在為你的控制欲找藉口，我討厭你！」
雲斯年渾身猛地一顫，臉上露出恐慌，緊緊抱住朝歲：「別討厭二哥，歲歲，你想怎麼懲罰二哥都好，別討厭我。」
「放手，別碰我，放開我！」朝歲掙扎著。
但云斯年此刻的情緒明顯不對：「歲歲，是二哥錯了，你別說這樣的話，我受不住的，歲歲，歲歲……」
他死死抱著她，半點也不松，臉上也逐漸露出癲狂的表情。
「放手，你在做什麼？」朝歲像是被巨蟒纏住，有些喘不過氣。
她感覺到恐慌，奮力掙脫，一巴掌狠狠扇在雲斯年臉上。
雲斯年被扇偏了臉，藏在袖口內，淡藍色藥瓶被打飛出去撞在玻璃上彈回來。
男人渾身一顫，瞳孔縮了下，像是應激似的迅速起身，想要將藥瓶撿起來。
朝歲注意到藥瓶，下意識去拿：「這是什麼？」
「歲歲，別碰！」雲斯年臉上露出驚慌表情，本能去搶。
朝歲卻先一步拿到，看到上面的小字，瞳孔驟縮：「你有精神疾病？！」
雲斯年臉上略過一抹恐慌，快速將藥從她手中搶過來：「歲歲，別看，算二哥求你了，別看，快還給我。」
朝歲語氣激動：「這是怎麼回事？」
他是著名的心理學教授，是連國外都爭相追捧的心理學大師，他怎麼會有精神類的疾病！
雲斯年臉上帶著痛苦，語氣也染了幾分懇求：「歲歲，別問了，聽話，就當沒看見好嗎？」
朝歲怎麼可能當做沒看見：「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
這麼多年自己為什麼從沒聽他說起過？
雲斯年臉上痛苦之色越來越嚴重：「別問了，歲歲，別問……」
朝歲猛然想起什麼，臉色慘白：「難道……是我十六歲的時候……」
雲斯年閉上眼，沒再說話。
朝歲只覺倒吸一口冷氣，攥緊了藥瓶。
「所以你當初囚禁我是犯了病？」
雲斯年滿臉痛苦的點了點頭。
朝歲無力的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
摩天輪在緩緩往下落。
她只覺得心裡五味雜陳，痛苦又無力：「原來是這樣……」
原來自己的噩夢竟然是這樣。
「那為什麼？為什麼今天告訴我？」她覺得心臟疼得難受。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戲。
他明明有這麼多機會可以告訴自己，可偏偏選擇今天。
選擇自己去做催眠的前一天。
雲斯年知道她在想什麼，只能苦笑：「我知道顧清宴已經找到你，他想告訴你當年的真相。」
「與其讓他告訴你，不如我自己坦白，總好過你從別人嘴裡聽到。」
「所以你就利用這個機會告訴我？」朝歲痛苦：「你嘴上說是為了完成我的遺憾，其實根本就是在算計我。」
「你這算什麼？懺悔嗎？還是自我感動？」
「都不是。」雲斯年蹲在她面前，伸手想要觸碰她的眼淚，但又像是怕她厭惡似的頓住手。
「是完成我的遺願。」
朝歲腦子頓時一陣嗡鳴：「你在說什麼？」
他又在騙自己嗎？故意說這種話來嚇唬自己？
雲斯年苦笑：「這個病是治不好的，我本以為如果你一直不知道，我就可以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可是現在……」
「我已經定了離國的機票，想著等你過完生辰就走，可是你太著急，竟這麼快就想去做催眠，甚至連這點時間都不給我。」
周圍安靜下來，煙花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朝歲望著她，清楚看到他眼底的死意，只覺一股涼氣從頭竄到腳。
他沒說謊，如果他這次離開，是真的會尋短見。
『歲歲怎麼哭成這樣，二哥不在受委屈了吧』
『乖寶，二哥在這呢，你什麼都不用怕』
『因為是歲歲，所以我願做任何事。』
「因為是你，所以我願做任何事。」他笑著，伸出手擦去她的眼淚：「包括死亡。」
朝歲只覺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又酸又澀，最終落下淚：「留下吧，留在這，不要去……」
不要死……
雲斯年望著她，面露悲傷：「可是歲歲看見我會痛，我不想讓你痛。」
「你還不明白嗎？你死了我才會痛！」朝歲叫嚷出聲，眼淚跟著滑落，緊緊抱住他：「我只有你了啊……」
雲斯年身子微顫，然後緊緊回抱住她：「好，我聽歲歲的，不走。」
朝歲悲痛欲絕，卻沒有看見男人嘴角勾起的一抹弧度。
他的寶貝，還是那麼心軟好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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