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離開的代價是任由他處置

  朝歲被雲行淵帶著出了書房，朝著四樓的方向去。

  四樓是蘇念晚和雲振峰住的地方，是絕對的禁區，平時連下人都很少上去。

  這也是朝歲第一次踏足這裡。

  「不……別這樣，你答應過我的……」蘇念晚的聲音帶著幾分痛苦的壓抑從房間內傳來。

  「你說過今天讓我休息，不會碰我……」

  緊接著裡面傳來男人的聲音：「可現在是你在求我不是嗎？想要得到好處就得付出才行，不勞而獲可不是好習慣。」

  朝歲猛地頓住腳步，臉色驟然慘白。

  雲行淵站在她身後，沉聲：「這就是你要離開的代價。」

  朝歲身子僵住，只覺一股冷氣從腳底板竄到頭頂，讓她頭皮發麻。

  屋內靡靡之音還在繼續，蘇念晚的聲音帶了些許不明顯的哭腔。

  

  「她跟雲家沒有任何關係，放……放她走，不要傷害她，也不要再去干涉她的生活……」

  隨後是雲振峰低沉的笑聲：「那就得看你表現了。」

  朝歲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冷。

  在雲家的這兩年，她也不是完全無知無覺，隱約察覺到母親跟那個男人的關係很奇怪。

  可自己沒想到竟然是這種……

  所以半年前母親才會突然提出帶著自己離開海市，所以在那之後自己再也沒見過母親。

  頭頂上傳來雲行淵的聲音：「雲家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很多事自你簽訂契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你可以走，這是你的自由，但是相對的，有人會替你受苦。」

  朝歲此刻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當初雲家三兄弟告訴自己留在雲家裝作母親的女兒是為了讓得了抑鬱症的母親緩解病情。

  可僅僅只是這樣嗎？

  是否從某一刻開始，她們之間的感情已經成為了他們利用的一部分？

  朝歲只覺大腦混亂，不想再在這裡待下去，也不想再聽更多。

  她轉身朝著樓下跑去。

  雲行淵站在原地沒有動：「我給你重新選擇的機會，想好之後來找我。」

  朝歲沒有回應，一股腦跑下樓。

  雲行淵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屋內的哭求聲逐漸小了，而後是努力壓制卻也壓不住的靡靡之音。

  雲行淵視線落在門上，眼底划過一抹暗色。

  朝歲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碰見了雲逐野。

  他倚靠在牆上，守在門口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到來。

  「怎麼樣？母親有沒有把你勸下。」他像是鬥勝的公雞，齜著牙朝著朝歲走過來。

  「要我說你就安心聽話，少不了你好處，不然就你這樣的出去也是個死。」

  朝歲大步過來，把雲逐野推到牆上，這是她第一次發脾氣：「你知道多少？」

  雲逐野順著她的力道後背撞了牆，訝然她出去一趟回來膽子大了：「什麼知道多少？」

  「母親在受欺負，這件事你知道多少？！」朝歲頭一次感覺到憤怒。

  自己知道雲家三兄弟都不是母親親生的，但云逐野是從小被養在母親身邊的。

  他不是很厲害嗎？為什麼不救母親，為什麼充耳不聞？！

  雲逐野臉上的吊兒郎當僵住，反手攥住她的手腕：「你去了四樓？誰讓你上去的！」

  朝歲咬牙：「你果然知……唔！」

  『砰！』雲逐野反手將她甩到門上，一手壓住她，眼底溢出凶狼的目光，散發著極富壓迫的威脅。

  「有些事不是你能管的，你要做的就是乖乖聽話，不要跟我們對著幹！」

  她以為雲家是什麼地方，雲家能在海市立足，難道僅僅只靠一個商業場上的雲氏嗎？

  她才入雲家幾年，根本不知道雲家有多危險，更不明白那個男人有多危險！

  他們現在對她做的已經是在救她的命了！

  「記好了，不該你知道的，不要去管更不要去問，否則誰都護不住你！」

  雲逐野鬆開她，甩袖離開。

  朝歲第一次從他臉上看到了一股怨恨和殺氣。

  那是一種狼群小獸想要弒殺頭狼，卻因為實力懸殊太大，而不得不暫時忍耐的怒氣。

  或許他說得對，雲家的水比自己想像中要深。

  夜幕降臨，朝歲坐在床上靜靜等待著。

  直到夜深，蘇念晚才推門進來，她的臉色比下午剛回來時更蒼白了幾分，帶著幾分柔弱，眼尾也染了幾分紅。

  「歲歲還沒睡？」她進門瞧見坐在床上的朝歲，身子略僵了下，但又很快放鬆精神，朝著朝歲走過來。

  朝歲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勢有些怪，心口泛起酸澀的疼。

  她在蘇念晚走到床邊時，抱住她的腰，將頭埋在女人的小腹上，悶悶道。

  「媽媽，我們一起離開好不好？我們可以去其他城市，或者乾脆去國外。」

  哪怕雲家勢力大，總不至於把手伸到這麼遠的地方。

  蘇念晚身子僵了下：「歲歲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朝歲咬了咬下嘴唇，不想點破，她不想讓母親難堪：「因為之前您很想離開。」

  蘇念晚捫心自問，想離開麼，自然是想的，但想沒有用。

  她試過很多次，但結果越來越差，並且因為她的錯誤，讓她失去了親生女兒。

  「歲歲，你是好孩子，但你要明白，有些事有些人走到某個結果是註定的。」

  她在朝歲額頭上親了一下，柔聲道：「答應我，無論在任何時候，無論對方是誰，你都要保護自己，不要讓自己受傷，明白嗎？」

  朝歲心口一緊，閉上眼：「好，我知道。」

  夜深了，母女倆躺在床上，逐漸入睡。

  待等蘇念晚睡著，朝歲起身朝著書房的方向去。

  雲行淵給自己的選擇，自己已經有答案了。

  自己沒辦法拋下母親，這是作為女兒的天性，哪怕自己不是她親生女兒。

  房門被敲響三下。

  一直坐在書桌後等待著的雲行淵斂眉，她來了。

  「進來。」

  朝歲推門而入，徑直走到書桌前：「我想好了，我還是要離開雲家。」

  雲行淵眯了眯眸，沒開口，等著她說下一句。

  朝歲：「不過我想跟你談一樁生意，我知道雲氏近期想做政府方面的合作，一旦成功會徹底改變眼下的情況。」

  雲逐野有一句話說的不對，自己並非完全不了解雲家。

  最起碼自己知道雲家從民國開始每一代手下都有見不得光的產業，雲振峰更是將此做的風生水起。

  她望著雲行淵，一字一頓：「給我完全自由的三個月時間，我幫你搭線，成功之後你要答應我任意一個條件。」

  雲行淵眯眸看著她，片刻後起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耳垂：「如果不成呢？」

  朝歲深吸一口氣：「那三個月後，我任憑處置，絕無怨言！」

  雲行淵望著她，眸色幽暗：「就按照你說的。」

  「不過我要先收利息，比如把認親宴上沒做完的事做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