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你別碰我
「長得挺一般的呀，看著五官也……」
照片裡，是許霧大概初中的年紀，長得很稚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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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商時的臉色冷了幾分，聲音沉下來，「你要在這裡住，就別廢話。」
商茜茜撇撇嘴，早就習慣了商時的脾氣。
「哥，你到底哪裡得罪傅哥哥了，他怎麼會突然撤了你的職，是不是你又在外面賭錢了？我都跟你說了，這賭博不能沾，你的那些朋友可沒有一個是跟你真的交朋友……」
「再廢話自己出去找酒店。」
商時打斷她，徑直往沙發坐下，沒半分耐心。
她可不想讓傅荊年知道她回國的事。
商茜茜垮著臉環顧逼仄的空間，還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那我睡哪啊？這裡這么小，腳都挪不開地方。」
商時抬了抬下巴，示意裡面那間小臥室，「你睡裡面。」
「那你女朋友回來睡哪？我可不想跟她擠一塊。」
「她暫時不回來。」
商茜茜住慣寬敞豪宅，窩在這樣狹小的出租屋裡，渾身都不自在，眉頭一直松不開，「哥，實在不行，你拿我給你的錢去外面買套大一點的房子，住在這裡，你跟她……」
話音未落，隔壁傳來隱約的動靜，聲響清晰地鑽過單薄的隔牆。
商茜茜下意識頓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這隔音也太差了吧，隔壁喘氣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下一秒，咚咚咚的幾聲悶響。
是商時攥緊的拳頭狠狠砸在牆上的聲音。
果然，那邊停了。
商茜茜拿著行李箱，吐槽道，「怎麼地面不是靜音的，好吵，我晚上會睡不著的。」
「商茜茜，以前我們住的地方，比這裡也大不了多少。」
「可我們現在不住了呀。」商茜茜打開許霧的衣櫃，看著裡面那清一色的廉價衣服，「也不知道給她買幾身好看的，這些都是什麼啊，穿的這麼寒酸，還願意跟你？」
「趕緊睡吧。」
「哦。」
商茜茜洗了個澡，爬上床，被子不是蠶絲被，一晚上誰的悶悶燥燥，她開了空調，可還是燥熱不舒服。
又去了洗手間，沖了一個涼。
一早，就被樓上裝修的聲音吵醒，商茜茜撓了撓頭髮，不知道商時是怎麼在這裡忍下去的。
但沒辦法，她這病隨時需要人看著。
而她又不想被傅荊年知道。
商茜茜醒得早，這會兒看著這間臥室，裡面，有不少的醫學書籍。
她閒來無事，翻了翻。
覺得枯燥乏味極了。
她正準備拉開抽屜，手機響了，是以前的同學打來的。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輕快的聲音。
「茜茜，我看你朋友圈，你回國了？」
商茜茜心頭一跳，下意識往門口瞥了一眼，壓低聲音。
「嗯，我悄悄回來的，別往外說。」
同學笑了笑，隨口問道，「怎麼突然回來了？之前不是一直在國外休養嗎？你現在身體怎麼樣？」
「挺好的。」
張喜鬆了一口氣，「那就好，之前你……我都擔心壞了，對了，我們也好久沒見了，你現在在哪呢，有空出來聚聚嗎？」
「好呀。」
來赴約的張喜以前是學醫的，只是畢業之後沒從事相關行業，早早轉了別的方向，現在是一個設計師。
兩人碰頭之後，沿著步行街慢慢逛，打卡甜品店，逛飾品櫥窗，一路說說笑笑。張喜目光總不自覺落在商茜茜身上，時不時叮囑一句。
「茜茜，走慢一點，別著急。你心臟不好，千萬不能累著。一旦覺得胸口悶，咱們立刻找地方坐下休息。」
商茜茜興致正高，滿心都是久別重逢的新鮮感，對此不以為意，隨意擺了擺手：「知道啦，不用這麼緊張。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難得回來一趟，不想一直坐著。，再說，你不是也懂點搶救知識嗎？」
張喜扯了扯嘴角，「我的專業都忘得差不多了，還是小心點好，那次……我都嚇壞了。」
……
傅荊年醒來時，身側早已空了。
許霧不在房間，就連她的行李也一併收拾乾淨，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房間靜得發冷，他坐在床邊，心底莫名浮起一絲荒謬的錯覺。
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人丟下了。
他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
「你去哪了？」
「我回去了。」
「怎麼沒等我？」
「」
許霧已經坐上回城的大巴，掛了電話。
車廂里混雜著汽油和悶熱的氣息，一陣陣反胃翻湧上來。
同部門那位學中醫的女同事側頭留意到她臉色發白，伸手輕輕碰了碰她，「把手伸給我，我幫你把把脈，我懷疑你是不是懷上了。」
許霧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我生理期呢。」
同事指尖一頓，收回手，略帶詫異，「我以為……你跟你老公結婚多久了？在備孕嗎？」
「沒打算要孩子。」
「是你不要，還是你丈夫不要？你歲數也不小了，反正都要生，早點生完有利於身體恢復。」
許霧垂眸，「我不想生，我怕疼。」
……
今天不用去公司上班。
但許霧沒有直接回家，跟著幾個同事一同去附近商場吃午飯。
一行人說說笑笑剛走出餐廳大門，不遠處驟然響起驚慌的呼喊，「救命，有沒有人。」
人群一下子騷亂起來。
許霧抬眼望過去，就看見一個年輕女孩蜷在地面，臉色迅速褪成青灰色，嘴唇發紫。
她胸口劇烈起伏，呼吸短促又艱難，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一隻手死死攥著胸口，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她的心臟。
「這是心肌炎發作了。」
周圍的人慌作一團，有人拿出手機準備打急救電話。
許霧沒有多想，快步上前。
被同行的同事拽住了手腕，「許霧，我瞧著她挺嚴重的，還是等醫院的醫生過來。」
許霧懂同事的顧慮，怕擔風險，怕好心惹上麻煩。
「再等下去，她不一定撐得到救護車來。」
話音落，她快步蹲下身，動作熟練沉穩，小心調整商茜茜的姿勢，幫她保持能夠順暢呼吸的體位。
商茜茜的意識已經快要沉進黑暗裡，模糊的視線里，只看見一張清晰的臉。
殘存的力氣讓她猛地抬起手，一把攥住許霧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她氣息破碎，吐字微弱，瞳孔震顫，「是你……你別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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