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我沒打算生
傅荊年動作一頓,眸色滯了滯。
他剛才查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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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生理期,肚子疼的話,可以用熱水袋這些捂捂。
但這裡沒有這些東西,他想,手應該也是可以的。
「我不至於這麼禽獸不如。」
下一瞬,他手掌依舊輕輕落回她的肚子上,掌心滾燙。
許霧緘默了。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睡衣傳過來,可白依依在篝火邊說的那些話,已經悄悄在她心底生了根。
她忍不住暗自思忖,是不是換作任何一個女人,他都會這般照料?
倘若當初不是她走錯了包廂,換了別人,成為他的妻子,是不是也能得到他這樣的對待?
「我睡覺了。」
她合上眼,不欲再多交談。
心裡沉甸甸揣著雜念,哪裡睡得安穩。
尤其是白依依那句。
第一次是跟一個朋友。
反覆在腦海盤旋,她下意識就聯想到了傅荊年。
她倒不是嫌棄他,三十多歲的男人,談過幾個女朋友也很正常。
雖然之前他在床上說自己是第一次,但男人在床上說的那些話,算不得數。
安靜蔓延了許久。
「今天遇到什麼事了?」傅荊年的聲音在黑暗裡低低響起,他分明察覺到她一直沒有入眠。
許霧緩緩掀開眼睫,側過頭看向他,夜色模糊了彼此的輪廓,她輕聲開,「你跟白小姐很熟嗎?」
傅荊年微頓,「誰?」
「白依依。」
他眸光沉了沉,「她在你面前說什麼了?」
「也沒說什麼。」
許霧頓了頓,直直問出口,「只是聊起她以前生理期的時候,她說,你會幫她買紅糖水。你買過嗎?」
傅荊年眉峰一蹙,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費解,「她生理期跟我有什麼關係?我為什麼要給她買?」
許霧下意識一怔。
「就因為這個,跟我鬧脾氣?」
許霧抿了抿唇,低聲否認,「……我沒跟你鬧脾氣。」
她在心裡默默提醒自己,她不過是他當初隨便找來結婚的人,沒有資格生氣。
「那為什麼我泡好的紅糖水,你不喝?」
「我不渴。」
「我沒給她買過。」
「哦。」
「只是哦?」傅荊年定定盯著她,眼底沉得像浸在夜色里,「她今天還跟你說了什麼?」
許霧緘口不言,沒有應聲。
「你不說,那我問她。」
話音落下,他直接拿起一旁的手機,指尖利落點開通訊錄,撥了白依依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那頭傳來白依依帶著意外的聲音,「阿年,你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傅荊年沒給她迂迴的餘地,聲音冷直,「今晚,你跟我太太說了什麼?」
白依依像是愣了一下,語氣立刻帶上茫然無辜,「我……阿年,我沒說什麼啊。今天碰巧碰到許小姐,我說帶了茶葉,想托許小姐幫我轉交給你……」
「我什麼時候給你買過紅糖水?」傅荊年打斷她。
聽筒那頭安靜一瞬,白依依像是努力回想,遲疑著開口,慢慢圓說辭,「阿年,你忘了?那年出任務我發燒體虛,恰逢生理期,是你托隊裡後勤的女同志幫我捎的紅糖水……」
她聲音輕輕放軟,帶上一絲愧疚,又順勢把話引向許霧。
「是不是許小姐誤會跟你鬧脾氣了?我今天喝了點酒,腦子不太清醒,我跟許小姐解釋過了的呀。」
「下次說話注意點。」
說完,不管那頭白依依有沒有說話,直接掛斷電話。
他側頭看向身側的許霧,低聲道,「聽到了嗎?」
許霧背對著他,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我沒跟你鬧,只是生理期有點不舒服。我先睡了。」
話音落,她轉過身閉上眼,像是倦意涌了上來。
沒片刻,呼吸漸漸平緩,仿佛真的睡熟了。
反倒是傅荊年,睡意全無。
黑暗裡,他靜靜望著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是梁為的來電。
「開門。」
許霧好不容易睡著,傅荊年聽著聲音,怕吵醒她。
「等著。」
他走過去開了門,梁為身上裹著淡淡的酒氣,斜靠在走廊牆壁上,目光掃過他一身鬆弛的睡衣,挑了挑眉。
「怎麼睡這麼早?」
「有事?」傅荊年的語氣平靜,還帶著一點被打斷清靜的不耐,視線往房間裡瞥了一眼,生怕裡面的人被吵醒。
梁為收斂了玩笑的神色,往前半步,聲音壓得更低。
「最近你爸一直在找我打聽,問你們有沒有開始做試管的事,我摸不准你的想法,一直沒回他,剛才他又給我打電話。」
傅荊年眸色驟然沉下去,眉峰緊緊擰起。
梁為望著他,「我看你也不用做什麼試管,你們這麼些日子,不可能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吧?趕緊趁熱打鐵,跟許霧生一個,省得你爸天天催。」
傅荊年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我沒打算生。」
他說得乾脆利落,落在安靜的走廊里。
梁為聞言。
「不生?那你當初費這個勁領證幹什麼?還有,你爸那邊你打算怎麼搪塞?」梁為看著他,「難道,你對許霧只是玩玩?沒打算長久?也根本不準備讓她生下你的孩子?」
梁為站在那,好半晌才開口,「那如果你們意外有了呢?」
「不會有這種意外。」
誰都沒有料到,房門並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淺淺睡著的許霧,其實早就被傅荊年下床的聲音吵醒了。
外面的每一個字,清清楚楚落進她耳朵里。
她躺在被子裡,呼吸悄無聲息地放輕,眼底一片平靜,沒有波瀾,像是早就預料到答案。
心底那一點偷偷滋生出來的暖意與期待,在此刻一寸寸冷卻。
沉默幾秒,她抬起手,一把扯過被子,將自己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蒙在了裡面。
被子裡密閉又昏暗,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卻擋不住那句話反覆在腦海里打轉。
她以為傅荊年不同。
但1其實男人都一樣。
幸好,她不愛傅荊年。
談不上有多失落。
不過,她想到了那份婚前協議,她那次簽完之後,什麼都沒看,就直接被她丟在了出租屋裡。
現在,還真都想不起來丟哪個地方了。
傅荊年沒多久回房。
房間裡安安靜靜,他以為許霧還睡著,躺下時習慣性想靠近她,將她抱住。
許霧睡著了。
沒推開他。
……
商時接到商茜茜,回了許霧住的出租屋。
門鎖是他前幾天找房東換的,跟許霧談了三年,房東知道他是許霧的男朋友,什麼都沒問就同意了他換掉門鎖。
推開門。
狹小樸素的屋子映入眼帘。
商茜茜皺著眉掃了一圈四周,滿臉嫌棄,轉頭看向身側的商時,「哥,這是什麼破地方?」
商茜茜拿過放在柜子上的照片,看到了照片裡青澀的女人,「你別跟我說,你突然不肯結婚,就是為了出軌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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