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試管?
「再說吧。」
許霧臉頰發燙,掙開他的手,轉身快步跑開了。
她原本還擔心懷孕,大姨媽偏偏趕在這時候來了,大概是剛才在雪道上吹了冷風受了涼。
她出門沒隨身帶衛生巾,又穿了條白褲子。
偏偏今天第一天,量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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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進退兩難,想了半天,只能硬著頭皮撥通傅荊年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男人的聲音傳過來,「衣服還沒換好?」
許霧咬了咬下唇,聲音細弱,帶著幾分窘迫,「……我來大姨媽了,你能不能幫我去買包衛生巾?」
那頭沉默了一秒鐘,「等著。」
許霧愣了愣,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那沉默的幾秒鐘,傅荊年會拒絕。
之前,她和商時在一起的時候,有一次逛商場突如其來來了例假,她打電話讓他幫忙買,商時覺得丟人,一口回絕,最後還是她自己硬著頭皮去買的。
山莊的超市里,傅荊年剛走到貨架前,就撞見了梁為。
梁為正抽了一盒保險套,見著傅荊年盯著他,解釋道,「我就怕哪天用得上,提前備著。」
「你來買什麼?」
傅荊年神色沒什麼波瀾,目光落在貨架上,精準拿起許霧習慣用的那一款衛生巾,拿了幾包。
梁為挑了下眉,「你買這個幹什麼,不怕尷尬啊?」
傅荊年垂眸收好東西,瞥了一眼梁為。
「你都不怕尷尬,我怕什麼。」
不是。
他一個大男人買衛生巾。
跟他買套,能一樣嗎?
難不成……他割痔瘡了?
梁為連忙上前一步,神色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同情,「阿年,你……還好吧?其實現在長這個挺正常的,不用不好意思。」
傅荊年額角跳了跳,一時語塞,「……」
這時旁邊的店員聽見,貼心開口,「先生,你女朋友來月經了肚子會痛嗎?要是疼的話,最好再帶一包紅糖。」
傅荊年順勢拿了一包紅糖。
一旁的梁為徹底看明白了,當即有點炸毛,壓低聲音急道,「你……你一個大男人給女人買這種東西,你要不要臉啊,這兒這麼多人看著呢,這可是在團建,有的是人認識你,到時候……」
傅荊年抬眼,神色冷了幾分,「誰規定男人不能給女人買這個?」
梁為被堵得一噎,「……不是,你這……」
「我沒空跟你廢話。」
傅荊年不再多言,結完帳便快步離開。
「哎不是……你之前簽的試管現在……」梁為的聲音還沒落下,傅荊年已經走遠了。
超市貨架之間,白依依和江稚從另一側轉了出來。
白依依聽著梁為的話,眉尖極輕地蹙了一下,轉瞬又壓下去,面上依舊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梁哥,你也在。」白依依先出聲,語氣平穩得體。
梁為轉頭看見她,有些意外,「依依?你怎麼在這兒?」
「我的患者有些不舒服,我正巧在附近辦點事,就過來看看。」
江稚見著白依依和梁為認識,很識趣的開口,「白醫生,那你們聊,我去前面逛逛。」
周遭安靜下來,梁為看向她,「什麼時候回國的,怎麼也不說一聲?」
白依依抬眼,目光輕輕掃過傅荊年離開的方向,笑意淺淡,「阿年沒跟你提嗎?」
梁為一愣,「他知道?」
「嗯,前幾天我們剛見過。」白依依開口道
梁為心裡清楚,白依依對傅荊年的心思從來都藏不住。
當年她執意進部隊,本就是追著傅荊年去的。
如今她回國,傅荊年約她見一面,在外人看來倒也不算反常。
白依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狀似無意地歪了下頭,語氣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疑惑,「對了,梁哥,你剛剛喊住阿年,提到什麼試管……阿年他,真的那裡不行了嗎?」
梁為猛的嗆了下,低低咳了兩聲,連忙擺手,「不是你想的那樣。」
白依依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動,面上依舊是溫和關切的樣子,順勢追問,「那是怎麼一回事?怎麼好端端的要做試管了?」
梁為輕咳一聲,連忙找補,語氣略顯不自然,「咳咳。其實,這個……不是阿年的,是我的。」
白依依心理學專家,怎麼會不知道,梁為此時在騙她。
她收斂神色,微微一怔,「梁哥,你……」
「之前在部隊傷的,不過習慣了,你也別往外說,我嫌丟人。」
……
換衣室出來就是滑雪場附近。
穿堂風卷著滑雪場的寒氣一陣陣掃過來,連空氣都是有冰碴子的味道。
燈光是冷白色的,落在地磚上,映得人身上都泛著一層涼。
等傅荊年拎著東西走過來時,許霧已經換好衣服站在換衣室那側的牆邊,靠在牆面上,頭垂得很低,目光落在自己鞋尖,不知道在看什麼。
一雙黑色皮鞋停在她腳邊。
許霧心頭一動,下意識抬眼望過去。
傅荊年站在冷風裡,身上還帶著外面雪場的涼意。
他從外套內側口袋先拿出衛生巾遞過來,緊接著,又取出一小袋密封好的紅糖。
許霧微微一怔,眼底浮起詫異,「你還知道來大姨媽要喝紅糖?」
「店員推薦的。」
傅荊年淡淡應聲,另一隻手往前面一伸,掌心還托著一個用油紙裹著的烤紅薯,熱氣順著紙縫絲絲縷縷往外冒,暖融融的白霧在冷光里散開。
許霧愣了愣,「這個也是店員推薦的?」
他沒答,只低聲問,「要吃嗎?」
許霧點點頭。
哪怕還沒到寒冬,雪場這邊氣溫也低得像深冬。
那熱氣騰騰的烤紅薯,她剛才就想吃了。
她接過紅薯,油紙燙得指尖微微發麻,拿附帶的小勺挖了一塊,綿密的果肉入口,甜香一下子漫開。
「很甜。你嘗嘗。」
她下意識又挖了一勺,伸手遞向傅荊年,遞到半空才猛然反應過來這裡是公共走廊,旁邊隨時會有人經過,慌忙想收回手腕。
可已經晚了。
傅荊年指尖輕輕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縮回去。
他微微俯身,就著她握著的勺子,穩穩咬下那一口紅薯。
他的唇擦過勺沿,視線直直鎖著她,沉黑的眼底裹著毫不掩飾的侵略感,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指節。
「是很甜。」
「不過,沒你甜。」
許霧的呼吸猛地一頓,握著勺子的手,都輕輕顫了顫。
「你別想。」
傅荊年看向她,「我想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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