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抱住我
話還沒說完。
許霧猛地發力甩開他的手,揚手又是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狠狠落在他另一側臉頰。
「夠了。」她聲音發顫,眼裡是壓不住的厭煩,「我不想再聽你半句廢話。」
商時被打得偏過頭,那一肚子用來拿捏她的話,硬生生卡在喉嚨里,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許霧不再看他慘白又陰鷙的臉,轉身快步離開走廊,一刻都不願多停留。
商時眸子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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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口袋裡的電話響了。
他走到走廊僻靜的窗邊接起,聽筒里傳來商茜茜軟軟又帶著疲憊的聲音,「哥,我打算回國了。」
商時指尖抵著發脹的太陽穴,語氣壓著幾分不耐,「病還沒養好,回來幹什麼?」
商茜茜安靜幾秒,聲音悶悶的,「……我想媽了,也想你跟傅哥……這次回來,不是正好趕上你和綿綿姐姐的喜酒嗎?怎麼?你不想我參加你的婚禮?是覺得我是個病秧子,去了會晦氣嗎?」
商時眼底掠過一絲冷意,淡淡吐出三個字,「不結了。」
「什麼情況?」商茜茜十分詫異,「之前不是說好,等孩子生下來就領證嗎?你始亂終棄,又看上別的……」
提起沈綿綿,商時沒半分興致,不願多糾纏這件事,只想把話題岔開,「你好好養病。」
「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病治不好,每天就是靠著吃藥熬著,日子一點意思都沒有。要不是當初那個醫學生用藥出了岔子,誘發我心肌炎,我也不會落下這個慢性病根,反反覆覆胸悶心慌,一輩子都治不好,我遲早有一天會找到她,讓她也嘗嘗看這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商時聽著商茜茜的話,沉聲勸她,「別胡思亂想,安心在那邊養病。」
「我怎麼能不想?」商茜茜的聲音微微發顫,「我本來好好的,就因為她,我要一輩子跟這個病耗著,哥,我不想治了,我要回家。」
商時語氣強硬下來,「你現在身體不穩,回來只會加重病情。先乖乖聽醫生的話治療。」
「哥,你就一點都不替我難受嗎?我每天醒過來,就是對著這冷冰冰的屋子,活下來又怎麼樣?我受夠了,我真的想回家……」
商時知道自己妹妹的脾氣,最後還是鬆了口,「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謝謝哥,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他捏著手機,指節慢慢收緊,被許霧打過的臉頰還殘留著灼痛感。
……
許霧打車回去的途中,張姐讓她直接去溫泉山莊後面的滑雪場,說是同事都在那。
群里這會兒熱鬧起來了,不少同事已經開始發滑雪視頻了。
工作人員跟她說,初級雪道早就擠滿,限流不讓再進。
這次團建是小組積分爭奪賽,他們這一組抽到的任務就是高級道抱滑打卡,必須完成,不然整組直接扣分,年終獎也會收到影響,但是,得了第一名的團隊,年終獎翻倍。
許霧身上已經換好了全套滑雪裝備,跟著大家一路爬坡上來,冷風颳得臉頰發僵,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
她抬眼望向等候區,一排抱滑教練立在雪地里,清一色一米八上下的高個子男生,穿著統一滑雪服。
許霧刷到過那種抱滑服務的視頻。
「我能不能不參加?」
同組的女同事連忙拉住她,急得小聲勸,「別呀許霧!咱們組就差這最後一個打卡任務了,要是放棄,前面所有人攢的分全都白費,直接輸給隔壁幾組了。抱滑不用你操作,教練全權控板,很安全的,就配合一下好不好?拜託拜託,我還等著拿年終獎帶我爸媽出國旅遊呢!」
邊上組長也跟著附和,「是啊,許霧,都爬到這兒了,裝備也穿好了,總不能白上來一趟。就體驗一次,很快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許霧騎虎難下。
她本來就不愛成為拖後腿的那個,沉默幾秒,只能咬著唇點頭應下。
沒過多久,一道挺拔的身影踩著雪板滑到她面前。
男人一身黑色滑雪服,面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清晰的下頜。
「準備好了嗎?」
低沉熟悉的嗓音隔著面罩輕輕漫過來。
許霧心頭莫名一跳,但傅荊年不可能在這。
她是第一次滑雪,站在雪板上根本穩不住身體,雪地很滑,她剛站上去就要摔倒。
幸好,男人伸手穩穩環住她的腰,將人牢牢圈在懷裡,帶著她一同踩穩雪板。
「是要我抱你滑,還是背你滑?」
許霧幾乎不假思索,「背。」
「上來。」
厚重的滑雪服裹得人動作滯澀,手腳都施展不開。
她小心翼翼挪到男人身後,笨拙地試著往他背上攀,好幾次都差點踩不穩雪板。
男人手臂往後一伸,穩穩托住她的大腿,沉聲道,「抱住我。」
許霧心頭一跳,眉心輕輕蹙起。
這道低音落進耳朵里,熟悉得讓她發怔,像極了傅荊年。
她正凝神想要多看兩眼面罩下的輪廓,還沒來得及細想,雪板驟然一滑。
凌厲的風迎面撞過來,高級道的坡度帶著他們飛速往下沖。
失重感瞬間攫住她,許霧哪裡還顧得上分辨,本能地伸出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臉頰下意識貼在他後背厚實的面料上。
雪沫被風捲起,撲在她的臉頰,視線里兩側的景物飛快向後倒退,風聲灌滿了雙耳。
許霧根本不敢鬆手。
遠處坡下的休息區,張姐望著雪道上一掠而過的身影,有些吃驚地開口,「董事長滑雪滑這麼好?」
站在一旁的劉釗望著那道黑色身影,低聲應了一句,「董事長很早就考了滑雪教練證。」
……
雪道盡頭的打卡器「滴」的一聲亮起提示,許霧是所有小組中第一個完成打卡的。
記分牌跳動,他們小組也直接拿下第一名,周圍響起同事一陣歡呼。
許霧心口還砰砰跳著,她嚇得腿都軟了。
後背殘留著方才緊貼那人的溫熱氣息,她沒心思跟著大家慶祝,只想趕緊去更衣室換下厚重悶人的滑雪服。
她快步往更衣區的方向走,沒走多遠,眼角餘光瞥見,剛剛背著她滑下來的那個男人,竟跟在了她身後。
許霧心裡一緊,下意識加快腳步。
可身後的人步子也跟著提速,穩穩追了上來。
她猛地頓住腳步,轉過身,攥緊拳頭抬著手,防備著要反抗。
手腕卻被男人伸手一撈,穩穩扣住。
低沉的嗓音落下來,「是我。」
傅荊年抬手,摘下頭盔和面罩。
露出那張輪廓分明,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臉。
「抱了你這麼久,都認不出來?」
」你……是梁律邀請你來的?「
話音未落,就在這時,許霧看到了幾個同事陸續來了,「你……你先鬆開,等會兒同事找過來看見了不好。」
傅荊年順著她的餘光掃了一眼來人,卻沒有立刻鬆手,指尖依舊輕輕扣著她的腕子,嗓音壓得很低,「兩天了,晚上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