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董事長救了她
陳俊濤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慌忙搖頭辯解,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董事長,這件事和阿時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喜歡羅欣,藥本來是給她準備的,我只是想借著團建的機會和她親近一些,萬萬沒料到出了岔子,陰差陽錯落到許霧身上……我真的沒想傷害許霧,這全都是意外!」
傅荊年薄唇緊抿,下頜線繃出冷硬鋒利的線條,眼底寒意刺骨,淡淡吐出一句,「把他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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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俊濤依舊在那裡解釋著,「董事長,我說的句句屬實!」陳俊濤急得拔高聲音,「我和羅欣是娃娃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只是前段時間才被趕出羅家,就跟我斷了來往……」
他和羅欣本是青梅竹馬,知根知底。
羅欣假千金的身世不是秘密,這些過往不怕傅荊年去查,本以為搬出這段淵源,多少能換來幾分斟酌。
可他沒料到,傅荊年壓根懶得聽他後半段的解釋。
兩名保安上前,一左一右牢牢扣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直接將人拽著丟進一旁露天的溫泉池。
這處莊園建在山上,入夜之後寒氣很重,池水並非恆溫的溫泉熱湯,夜風帶著冰冷的水汽撲面而來。
陳俊濤砸進水裡的瞬間,刺骨的冷水瞬間浸透衣衫,他猛地嗆了一口水,浮在水面上,牙齒控制不住地噠噠打顫。
「董事長!我沒有撒謊!」
他凍得渾身發抖,仰頭朝著岸邊嘶吼。
傅荊年垂眸睨著池中人,語氣沒有半分波瀾,「什麼時候願意說實話了,再讓他上來。」
冰涼的池水裹著他,寒意順著四肢百骸往骨頭縫裡鑽。
陳俊濤僵在那,冷水的刺激,讓他的腦子更加清醒,心底飛速權衡。
他不能吐露實情。
一旦把商時供出來,以傅荊年的手段,他恐怕根本活不到被送去公安局。
商時和傅荊年的關係在,到最後,背鍋的依舊只會是他。
倒不如咬緊牙關,把這件事獨自扛下,算是賣給商時一份人情。
他壓下翻湧的懼意,閉緊嘴巴,不再辯解一聲,任由冷水浸泡著自己。
傅荊年轉身離開池邊,陳南快步跟在他身後,目光悄悄落在男人緊繃的側臉上,心底暗自思忖。
他跟了傅荊年這麼多年,極少看見他這般壓著戾氣,逼問人的模樣,倒像是心底積著一股無處安放的躁意,借著這件事泄憤一般。
只是這話他半句也不敢出口,只能安靜跟在後面。
「董事長,太太醒了會,不過嚷著困,又睡了。」
「讓她睡,不要吵她。」
昨晚,許霧就沒怎麼睡好。
走了幾步,他朝著陳南開口,「明天,把陳俊濤送進公安局裡,但今晚……」
夜色漸深。
樓上套房裡,許霧是被空腹的飢餓感硬生生餓醒的。
她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摸過手機,屏幕亮起,竟然已經十一點整了。
胃裡空空落落,一陣陣泛著空疼,睡意徹底散了。
她翻了翻房間,想起張姐說給她打包了飯菜,可翻了一圈都沒有找到,時間太晚,她也不好意思去問張姐。
這個時間山莊裡大部分餐區都已經歇業,好在莊園配備了二十四小時自助餐廳。
許霧攏了攏身上的外套,獨自下樓。
自助餐廳里暖黃的燈光融融,人不多。
她點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沒一會兒,餛飩就出鍋了。
她捧著瓷碗坐在角落。
溫熱的湯水滑進胃裡,暖意慢慢散開,渾身那種昏沉燥熱的余感才淡下去不少。
不知道怎麼回事,許霧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麼力氣。
這跟泡溫泉暈倒,沒什麼關係。
反倒像是……
不遠處另一張餐桌,三三兩兩幾個公司同事壓低了聲音閒談,話語斷斷續續飄進她耳里。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怎麼山莊裡多了好多陌生面孔,看著不像咱們公司的人?」
「你還沒聽說?市場部那個陳俊濤,被人抓到下藥!」
「下藥?給誰下的?」
「不清楚,消息捂得嚴,沒說目標是誰。」
「這陳俊濤家裡不是挺有錢的嗎?怎麼還動這種心思!」
「這人又不能只看外表。」
「你們還不知道吧,傍晚有人看見董事長抱著一個女人從溫泉隔間出來!」
「啊?真的假的?是誰啊?」
「看不清臉,裹著董事長的外套。而且有人瞟見,董事長脖子上還有紅痕呢,兩個人指不定在溫泉池裡……」
「不可能吧,董事長不像是這種人。」
「董事長不像是這種人,但是耐不住這女人手段高超啊,這女人要是長得再漂亮些,有手段一些,那男人還不是……」
「你們說這個女人是誰啊?」
「……」
幾個人越聊越興奮,低聲嬉笑猜測著那名神秘女人的身份。
許霧捏著勺子的手猛地一頓,餛飩的熱氣撲在臉上,她卻只覺得渾身一僵,心底轟然一響。
模糊的畫面猛地湧上來。
原來在溫泉池把她抱出來的人,是董事長?
那時候她意識渙散,渾身不受控制,難不成,是她失控之下,對著董事長胡亂動手動腳了?
許霧一想到這裡,耳尖「唰」地一下燒得滾燙,手裡的勺子微微一晃,輕輕磕在瓷碗沿上,叮的一聲輕響。
餐廳本來就沒幾個人,這會兒,零零星星的目光都朝著她這邊而來。
一陣慌亂與窘迫一股腦湧上心頭。
餛飩再也吃不下去,她匆匆放下碗筷,心神不寧地往頂層總統套房走。
要是被董事長太太知道,一氣之下,跟董事長離婚。
那她……可不就是千古罪人。
走到房門外,才看見門縫裡泄出暖黃的燈光。
沒想到,董事長真的在裡面。
許霧腳步猛地頓住,指尖攥緊,猶豫許久,才對著裡面,聲音又輕又澀地開口。
「董事長……今天溫泉池的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要勾引你,是……是我那時候不太清醒。」
屋內,傅荊年正倚在窗邊翻看平板,聽見她帶著侷促的聲音,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本來怕她回來沒有房卡進不去,特意沒有把門關死,虛掩著。
女人的聲音,從那頭急促而來。
「許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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