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扶好
傅荊年眸子驟然一沉。
他一手穩穩托住許霧的腰側,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帶她離開溫泉溫熱的池水。
冰涼的空氣裹上來,許霧慌亂地攥住他的胳膊,聲音斷斷續續,「我……不能這樣出去……我衣服壞了……」
傅荊年的目光落在許霧身上。
那件泳衣的一側已經撕開了大半,雪白細膩的肌膚大半暴露在外,在溫泉水汽的氤氳下泛著一層薄粉,一瞬間,他的眸色微微沉了幾分。
傅荊年只覺得血氣上涌,他迅速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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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一隻手扶著她的腰,另外一隻手脫下身上的那件深色西裝,裹在了她的身上。
「扶好。」傅荊年嗓音壓得很低。
許霧渾身發軟,意識還飄著,不大安分地扭來扭去。
他試著替她套上西裝,反覆幾次,都被她無意識掙開,怎麼都不肯配合。
她指尖胡亂抵著他的手腕,臉頰泛著未褪盡的潮紅,眼神朦朧渙散,像只鬧脾氣、無從安撫的小獸。
「許霧,聽話!」
男人最後將外套直接裹在了她的身上,兩隻袖子打了一個死結。
那西裝外套很長,正好能遮蓋到她的大腿的位置,察覺到溫暖,女人下意識把臉埋進西裝裡面。
女人的身體滾燙。
在商場上這麼多年,傅荊年不會不知道許霧不對勁。
「吃什麼東西了?」
許霧臉頰緋紅,渾身燥熱發軟,意識昏沉,「難受。」
傅荊年眉骨下壓,抱著她轉身往外走,迎面就撞上商時和陳俊濤。
陳俊濤原本的話再見到傅荊年的那一刻,瞬間戛然而止,此時吞吞吐吐的開口。
「董事長,這次團建通知本來就允許攜帶親友同行。商少大病初癒,心情一直鬱結,我便想著帶他過來散散心……」
傅荊年眼神驟然一凜,冷冽的目光淡淡從他身上掃過,沒說話。
懷裡的許霧已經不大安分,身子輕輕扭動,燥熱之下不停往他懷裡蹭。
他沒停下步子,邁著沉穩大步,徑直朝著頂層套房走去。
陳俊濤心裡忐忑不安,「阿時,董事長怎麼會抱著許霧?瞧著董事長的臉色,他該不會知道了什麼吧?」
商時眸子沉了沉,「他肯定會查到你。」
「董事長這人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耍小聰明了,要是知道……我一定會被送進公安局的。阿時,你得幫我,我可是為了你才鋌而走險的。」
「幫你當然可以,不過,你得按照我說的做……」
總統套房內。
傅荊年俯身,小心翼翼將許霧放在寬大的床上。
那件松松垮垮裹著她的外套,經過一路掙扎,大半已經滑落,而另外大半,濕冷地貼在肌膚上。
傅荊年抿緊薄唇,伸手想替她換掉這件濕透的外套,可指尖剛碰上布料,就被許霧一把攥得死死的。
「你幹什麼!」
藥性擾得她意識混沌,已經辨不清眼前的人是誰,聲音又輕又慌,帶著防備。
「幫你把濕衣服換掉。」傅荊年的聲音壓得很低,儘量放緩語調。
「我不要。」
她渾身發軟,沒多少力氣反抗,可指尖卻固執地揪著衣料不肯鬆開。
傅荊年見狀,他收回手,扯過柔軟的薄被,仔細蓋在她身上遮住肌膚,隨即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沒過多久,隨隊的女醫生匆匆趕來。
醫生仔細給許霧做了檢查,片刻後抬眼低聲匯報,「太太是誤食了帶催情成分的東西,所幸攝入量不多,不會對身體造成長久損傷,等藥性慢慢褪去,睡一覺就好了。」
許霧撐不住昏沉的眩暈,沒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眉頭依舊微微蹙著,睡得並不安穩。
這裡是會員制的溫泉山莊,管控本就嚴格,能讓她吃下這種東西,絕不可能是意外。
傅荊年站在床邊,垂眸望著床上的人,眼底寒意翻湧。
他轉身走到陽台,撥通陳南的電話,「查清楚是誰動的手腳。」
剛掛了電話,傅荊年的電話有再一次響了。
聽筒一接通,梁為近乎崩潰的大嗓門直接炸開,「阿年,我不乾淨了——!」
傅荊年心頭一緊,下意識輕手帶上陽台的玻璃門,隔絕聲響,生怕吵醒床上沉睡的許霧。
他壓低嗓音,「怎麼回事?」
「剛才有個女人闖進我的套房,把我睡了。人現在還賴在我房間裡,你趕緊過來救我。」
傅荊年沉默幾秒,語氣平靜得近乎無情,「報警,找我沒用。」
「阿年,你……不說了,她出來了,肯定是要跟我要錢,我倒是要聽聽看,她打算要多少!」
說完他掛得比傅荊年還急。
傅荊年眉頭皺了一下,將手機丟進口袋。
臥室內很靜,許霧還沒有醒,呼吸綿長,睡得格外沉。
等許霧再次睜開眼時,天色已經浸成傍晚。
她躺在寬敞的總統套房柔軟的大床上,零碎凌亂的記憶爭先恐後竄進腦海,溫泉池裡發燙的身體、模糊的光影,還有傅荊年那張清冷的臉。
他好像來過。
「霧霧,你怎麼樣?」
耳邊響起張姐關切的聲音。
許霧看著來人,還有些懵。
「你在溫泉池裡暈倒了,幸好被人及時發現,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下次,你可不許一個人跑去那裡泡溫泉了,就算要泡,也不能泡這麼久。」
暈倒?
許霧眉心微蹙。
「晚上大家都在樓下溫泉區和休閒廳玩,挺熱鬧的,你要不要下去走走?」
「張姐,我好睏,我想睡覺。」
許霧眼皮沉重,腦袋還是昏沉沉的。
那些破碎的畫面在腦海里反覆翻湧。
明明也沒睡多久,但就是趕緊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紛亂的夢。
她好像還夢到了傅荊年。
「好,那你再睡會,我去樓下給你打包好點晚飯。」
張姐柔聲叮囑,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去。
……
樓下一處偏僻少有人至的露天湯池角落,靜得過分。
傅荊年站在暮色里,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沉沉的暮色壓在他肩頭,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意。
陳南和兩名山莊安保守在一旁。
陳俊濤僵在原地,臉色慘白,手腳冰涼,被傅荊年冰冷的視線鎖得動彈不得。
傅荊年緩步上前,那股上位者雷霆震怒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是你還是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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